一團一團的光,更是讓姜酒連眼睛都睜不開。
“啊——”
光似針,千萬根針穿進她的血肉之中,刺痛着,姜酒剛疼出了聲,就用力的咬住唇。
她不能剛到開頭就如此禁不起,這樣子,秦祁會擔心。
兩根銀鏈從上方降落,直愣的從她手腕穿過,緊固住她的手腕,每一輕微的搖動,手腕的緊挺,都像是要被掰折一般。
石柱位置變換,刻着咒法的地方顯着光,姜酒微擡着頭,不知是否是剛才姑姑給的那股力量的原因。
此時的她,卻然也是身體上的疼痛恢複的快,痛意很快的消失。
而這卻不容的多加停頓,密匝的線,瞬時穿過她的五髒六腑,手腳全身感覺都被制止住,動彈不得。
姜酒擡眸,她甚至都不敢去看秦祁,怕聽到他有關的一切,隻希望這一切來快一些。
她強行運行了法術,得到感應的姜岚手指微顫,她眼神一滞。
姜酒用法術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和雙耳,此物無形,秦祁凡人自然也是看不見。
而坐在身旁的秦祁,他的手緊握在車把手上,指尖都泛起白。
姜岚極力的隐忍住自己心底的忿意,很沉住。
“請看清姜酒爲你承受的,良心,希望你一直有。”
她這句話,更加提醒他,就算以後不愛她了,亦不能傷害她。
姜酒手臂青筋都彈起,雪白的皮膚上,很是赫然。
姜酒這才懂得,第一關,隻是牽制住自己,将全身都按壓之住。
她隻感覺,渾身都血液都被凝住,體内像有鐵鏈一般,絞着她。
隻她稍微一動,身體就像每一塊肉都被針紮了一般。
第二關,比姜酒想像中的快。
她頭頂和腳下的光亮的她睜不開眼,很是晃,姜酒原用法術捂住了雙眼,現閉着的雙眸,也是一片明晃。
一股極其強大的重力像是要将她震碎似的,直愣的,從上而下,姜酒的腦袋嗡了一聲,如道霹靂激下,擊中她體内那顆她保留了幾百年的内丹。
不容遲緩,四壁的保護罩散射出劍鋒般的刀刃,咻然射中每一部位。
劇烈的疼痛來襲,姜酒下意識的攥緊雙手,卻也因此牽動到纏住她全身的銀線。
一陣絞痛,姜酒眸中一熱,直接想要飙出淚,可面部一抽動,更是疼的她說不出聲。
她不能哭,她答應過秦祁,一點痛而已,不能因爲這個浪費力氣。
但一道又一道的霹靂落下,她體中跟她融爲一體的魚身感覺都要被剝下,姜酒反手一握,雙手緊攥住了那兩根銀鏈。
線肉所絞,霹靂雷下,這是姜酒從未經曆過的痛感。
就在她感覺自己撐不住下去,每一道都像是雷在她心尖上,要把她震碎一樣。
可無故的一條暖流襲來,悄無聲息的恢複着她所傷之處,讓姜酒半昏半醒。
即便她在沒有意識,懲罰不會停手,不知已經經曆多久,身邊閉眼的光芒終于消退,身邊的罩也被撤下,雙手都被上方的銀鏈牽制。
身體也還是一般,每一塊肉就像是被縫在一起,稍微一動,疼痛難以忍受。
姜酒唇瓣慘白,一張臉也是毫無血色,呼吸更是很淺弱。
視線也從混濁逐漸轉爲清晰,一處倒映,她仿佛聽見了秦祁的聲音,低啞的嘶聲:“姜酒,放手吧。”
姜酒自嘲的勾起唇角。
如何放的了手。
光芒撤下,那寬闊空蕩的台上隻躺着一位身影飄零,一身白裙披在身上,更是孤涼。
秦祁心裏一抽,姜酒一動不動,他從最高的台上跑下,台邊不允許人靠近。
秦祁隻能站在遠外五六米的位置,他嘶喊出聲。
“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
姜酒怎麽會信,她聲音很輕,開口牽扯到皮膚又是一陣抽痛:“這個傻子…”
身後姜岚的聲音傳了過來,秦祁被一道力量,被移到了台邊緣,離中間躺落的姜酒隻有不到三米。
他清楚的可以看到她已經無法動彈的手,全都隐隐透着血絲。
“不怕留下陰影,就許你站在這裏看。”
第二關,姜酒創過了,而尤爲重要的第三關,才是最爲困難,更有姜酒最需要的心頭鱗。
第三關,要姜酒親自拔掉自己身上的心頭三片鱗。
徹底去除魚身。
周圍的小将列陣,散步在台中四周,它們的手中都握着一把類似圓球的物品。
手指揮落,圓球中間的藍色小魚遊動。
球破,而中的魚一躍而起,跳在空中之時,瞬間化作把小細劍,足有千百把,密密麻麻的讓秦祁呼吸一滞。
台上都升了層罩,秦祁拼命的拍打,卻也都無濟于事,他頭次感覺到,自己的無用。
“姜酒,你放手,你求你姑姑放過你。
我們彼此都放過自己好不好。”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去經受這一切。
她本就是應該被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如此這一切,全因他而起。
他真的不該自私的如招惹她。
—“你會沒命的。”
姜酒忽的勾起了唇,她微偏了頭,就對上秦祁那雙已經猩紅的眸子。
她動了動唇,秦祁卻一點都聽不清,她在講什麽。
劍落身體,這次不單隻是刺身,而每一劍都落下她最爲緻命的點上,觸及,她隐看到自己身上微發着金光。
淺淺的一層鱗片首先浮起,體内有股抑制的力量也即将噴湧而出。
她明白這種感受,她要化成原形了。
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絕對不能讓秦祁看到,她不能讓秦祁見到自己這麽可怕的一面。
這種連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樣子。
“你不要看好不好,留我最後的尊嚴。”姜酒哽咽,她用盡了力氣,朝秦祁道出聲。
很是嘶啞,不複以往那般甜籁。
姜酒眸中酸澀。
“求你…,不要看。”
姜酒用盡力氣想要自己不那麽快現成原形。
“秦祁…”
四周的小将再次蓄力。
“我閉眼!”秦祁在望的那最後一眼,姜酒的臉上是輕松的,她如釋重負。
秦祁感受到一抹溫熱的液體滴在了手背上。
“我家戶口本子上,隻有一個姜酒,她隻能是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