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眸很深,姜酒緊凝,終在他阖上眼那一瞬,體内的力量再也抑制不住。
秦祁都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流,身上的衣服也被吹的飄起。
四周的小将瞬時都消失不見,姜酒身上的白紗裙也不見,自脖頸之下,全然是金色的鱗片。
燈光一閃,照在上方,打着光,姜酒透過鱗片,看着上面映出的自己。
雙目無神,一張臉不在明媚,慘然兮兮。
渾身都無力氣,擡起胳膊很是吃力,不知什時,穿插在體中的線,已消失無感。
姜酒冷白的手指在撫過那一片一片的鱗片之上都在顫抖,最終指尖落在心房之前的一片鱗片之上。
手指抖着,粉白的指尖觸在邊緣處,姜酒緊咬住下唇,用力的按在鱗片之下,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叫出聲。
雙眸被染的通紅,力氣本就消耗的過大,下手力度不夠大,姜酒口中嘗到一股血腥味。
姜酒眸光落在前方秦祁的身上,男人肉眼可見的變的成熟了。
初見的那個會沖動會爆粗口的少年是她見過青春時最好的模樣。
“咔哧。”清脆的聲音響起。
姜酒白嫩的手心中,擺着一片滿是血的金色鱗片,而心口處,暖流湧下,姜酒深緩呼吸。
這項要求,真是又狠又變态。
渾身都像是被抽幹了一般,姜酒癱倒在了台中,虛晃的燈光照的她生疼,眼前的分影讓她腦中的虛幻,更是難以睜開眼。
在姜酒終于忍不下去,緩慢的閉住眼那刻,好似這台有心靈感應似的。
冷水咻然散落,潑撒在姜酒的全身,冰涼的水如冷劍刺在傷口中,疼痛在一次喚醒了姜酒。
她艱難的摸住第二塊鱗片之上,力氣已經淺的,很難使力,随時都在昏昏沉沉的邊緣。
旁邊是劍,姜酒摸住刀柄,她手心都顫抖着,哆哆嗦嗦的在了自己魚尾之上,想用疼痛更好的喚醒自己。
尤其這樣,要穩不穩,刺的更是痛苦。
姜岚眸光已經極其的滞住,她不敢相信,也不願去相信,這麽不要命的人,隻是爲了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生活。
根本不值得。
可姜酒做了,魚尾的血染滿了地面,那聲疼痛聲和刀插入肉中,秦祁終究是聽見了。
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姜酒先如今的魯莽,他真的不想在體驗了。
“姜酒,你要不要命了,老子跟你一起不要命。”
秦祁答應了她,眼睛始終是閉着的。
姜酒苦笑,她神志清醒了些,虛弱了多:“不這樣,那才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姜酒不想在多猶豫,手起很快。
“咔哧。”“咔哧。”的兩聲。
無不響在姜岚的心頭,她的視線從無在姜酒身上移開。
她待自己夠狠,這樣的快速,是福亦是禍,她能否在抗過去,全憑運氣。
而她,也因這快速的行動,闖過了這最後的第三關。
她成功了,她也做到了。
姜岚從台上下來。
姜酒的魚身逐漸隐下,雙腿顯出,大腿處得刺傷很是顯眼,血流一直往下流。
白裙套在身上,紅迹印下一朵朵,姜酒眉目舒展着,她手心緊握着三片鱗片。
腳步聲響在秦祁耳邊,是姜岚的聲音:“她成功了。”
秦祁身體一顫,他雙眸睜開,黑眸如墨,怔然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生。
她唇角是染着笑意的,秦祁心中像被刀子鈍了,姜酒的呼吸很薄弱,心髒起伏小,心口處也在不斷的出血。
她在無力氣動彈,感覺全身都在慢慢減輕,頭腦的眩暈,身體的疼痛,無不折磨着她。
姜酒要閉上眸時那一刻,一個溫暖的手搭在她冰涼的胳膊上,淡淡的薄荷味襲來,姜酒記得很清。
這淡香的味道,讓人舒心。
“我們回家好不好。”他嗓音也很啞,姜酒聽着他,好似有些哭腔。
她正要開口嘲笑他,卻發現口中像被堵了什麽,根本沒有力氣在說話。
眼前的光亮漸漸變暗,直至她在聽不到任何聲音。
清淨了。
疼痛也消失了。
姜酒感覺自己解脫了。
秦祁垂眸看着昏在自己懷中的姜酒,手指探在她鼻尖下。
呼吸淺弱的幾乎沒有,秦祁緊張,卻哪裏都不敢在動她,她渾身都是傷。
他身上原本穿的淺藍色衛衣,也都被染上,姜岚已經走了過來,她側下身。
“姜酒是個乖孩子,如果她還活着,好好愛她,她真的很缺愛。”
秦祁護姜酒很緊。
“因爲一些原因,她父母早亡,而我不能待她過于溺愛,姜天睿也因提前回陸地。
導緻在姜酒的世界,是空白的,她進陸地時,就跟白紙一樣。
她這麽喜歡你,可能你對她真的很好,但缺愛的孩子,我不保證她是不是因爲一點你對她小小的關愛就着迷。”
秦祁耐心聽着,可懷中的姜酒傷勢不清,他都感受的到,她生命的流逝。
“我會用的後半輩子,永遠愛她。”
姜酒将秦祁從台上抱起,血流順着秦祁的手順下,滴落在台上。
她的白裙在飄蕩。
在秦祁側過姜岚身過之時,姜岚低眸瞧了姜酒最後一眼。
手心的小白藥丸,飄上落入姜酒的口中。
秦祁錯愕,姜岚輕笑了下:“她姑姑也是疼她的。”
而這藥,不用說,也是對姜酒有用的。
秦祁走的很慢,怕傷着姜酒。
而當他腳步落下斷緣台下之時,一瞬光起,在次閃過,他們已經出現在沙灘上。
明媚的陽光散落,微風輕吹過,沙灘上空無一人。
懷中的重量,秦祁垂着眸,一片陰影打下,軟了眉眼。
姜酒,以後在你面前,永遠有我。
秦祁的手機還在沙灘上,他蹲下身,找到姜天睿的電話号碼,才知道,他已經來了诏城。
秦祁在旁邊酒店借了輛車,那人一看是秦家太子爺,立馬就同意了。
卻也着實因爲他這樣子,吓了一大跳,大氣都沒敢出。
秦祁将姜酒輕柔的放在車内後排上。
她心口處的傷口愈合了,而大腿處的傷口還在滲血,氣息也很微弱。
去的離這裏最近的醫院,這裏是姜家的醫院分院,姜天睿也因消息,急忙的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