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癟下了眉,嘴角血液流出,他瘦削的手指拂過嘴角,順着指腹而消失。
姜言在氣頭上,這樣的事論在誰身上都是氣憤的。
若是秦糯發生了這樣的事,他估計能把那男人打死。
“肇事人是誰?”姜言又問道,毫無溫度。
秦祁淡言:“跑了。”
姜言睜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快氣死了。
“跑了?秦祁,你就這樣放過那人?”
秦祁從小到大都沒怎麽撒過謊,他的性子家庭,根本也用不着這樣。
在他這無從開口,兩對爲難之時,一道輕微的嘤咛聲傳來,讓秦祁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們就在病房門口,病房隔音一般,秦祁的聽力很好。
“姜酒醒了。”
姜言半信半疑的,他的話,有待考察,攥住他的手腕:“跟我一起進去,不許跑。”
秦祁想嗤笑,還是忍住了。
他是那種畏手畏腳的人嗎?還逃,那是弱者。
在進病房那一刻,姜言一看秦祁要比他先進去,急忙的就往前蹿。
在這種事上,秦祁怎麽能讓姜言,姜酒醒來的第一個人,絕對要是他的。
胳膊直接攔住他,一個偏身,先過他一腳,直接擋住姜言的身子,往姜酒旁邊一坐,抓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我來了。”與剛才的語氣不同,秦祁的嗓音低而柔,眉目盡是柔情。
姜酒半擡的雙眸側過臉,看到秦祁的一瞬間,空洞的眼神慢慢升起束光。
輕彎了嘴角。
“我做到了。”
她聲音低啞,很輕,染着絲滿足。
“你老婆。”姜酒星眸很亮。
下一瞬間,氛圍被姜言破壞,直接搬了個椅子坐在秦祁的對面。
伸手抓住姜酒的另一隻手,十分看不慣,姜酒年紀小,又懵懂,不懂這男人的套路。
“姜酒,你别信他,遇到危險了,才是最考驗感情的時候。
出車禍,他就這麽直接讓你被撞成這樣,那肇事司機還跑了,他這得都不在意你。
聽家人的,這種男人真的不靠譜。”
姜酒半愣着,姜言的嘴,跟機關槍,一個勁往外蹦,她卻一個字都聽不懂。
秦祁的眼神投過了,讓姜言下意識的一縮。
“姜酒需要休息,你閉嘴。”
在關于姜酒,他不能這麽放任姜言。
姜言不服氣的悶哼:“現在裝好人了,出車禍的時候你怎麽不裝。”
姜酒好似明白了一些,秦祁騙了姜言,隐瞞了她受傷的真相。
這麽一來,用這個理由,那不真是有他一些責任。
但秦祁被誤會,她怎麽能這麽單看,這明明,就沒有他多大的事,是她自願的。
姜酒口中幹澀。說不出太多的話,嗓子幹啞,隻是看了秦祁一眼,他便心會。
拿着旁邊的棉簽,沾着水,撫在她幹裂蒼白的唇瓣上。
微濕的觸意在唇上,讓姜酒舒意了不少,她微抿了下唇瓣。
“秦祁沒有對不起我,是他要出車禍了,我推開他我才被撞的,這根本不礙他的事。”
這有這樣的說,才能圓過去,這樣,總比他說的那樣單看她受傷的好。
姜言又一次瞪圓了雙眸。
“你,把他,推開?”他又一次問出,不相信。
姜酒點了下頭。
“就像你在外面說的,哪個相愛情侶願意看對方受傷。
我不想他受傷,不想他被車撞,你不咋在說秦祁了。”
姜言徹底無語了,他還無話反駁:“你真傻。”
姜酒不認同,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她也肯定會像她今天說的這樣。
“你真雙标。”姜酒回了一句。
秦祁保護她就是應該,她保護秦祁就是傻。
姜言不說話了,姜酒說的有道理。
秦祁繼續喂她喝水:“好了,别說話了,嗓子疼。”
—
紀心吟那邊。
收到了一組被自己派在姜酒身邊拍來的一組照片。
照片上,姜酒一步一步的走向海裏,像是要自殺。
和後面秦祁往海中救她的照片。
忽然之間紀心吟發現了一點刺眼的東西,她放大偵探發她的照片,像像素調到最大。
放在姜酒的胳膊上,一層的微光的鱗片很淺,從胳膊上方露出的皮膚上全然都是。
紀心吟震驚,連看後面幾張,好幾個不同角度的,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
而每張照片上,那胳膊上都有着一層鱗片,微光粼粼,太陽還未升起,不是射影。
紀心吟手心一抖,手中的手機直接掉落在了毛毯上。
姜酒,姜酒她到底是什麽。
旁邊正來淨水機接水的紀邑被她的動靜微微皺眉,轉過頭有些不悅:“你整天大驚小怪的幹什麽。”
紀心吟被吓得夠嗆。
慌忙撿起手機,這件事,沒查清之前不能讓人知道:“沒什麽沒什麽。”
紀邑狐疑的又看了紀心吟一眼,他分明看到她剛才再看什麽照片。
心中其實還有點後怕,最近剛有一個女演員對他有意思,暧昧了一陣子,依紀心吟的性子,但派人盯着他,也不是不可能。
“你整天别東想西想的,哪有那麽多的事情,趕緊把你現在這部戲好好拍完得了。”紀邑跟她說着,想讓她每天别老疑神疑鬼的。
整的他每天比以前還小心。
說好不理他私生活,結婚了全然變了樣,管的比他經紀人都嚴。
紀心吟抿了口水,淡聲:“知道了。”
翻來手機的一個文件,裏面整整齊齊的,全都是這麽些月來對姜酒的調查。
嘴角勾起一抹笑,真實的不真實的,穩了。
病房裏,已經是半夜,秦祁還守在姜酒旁邊,姜酒睡的太多了,睡不着了,秦祁給她講着童話故事。
非常礙眼的姜言守在另一旁,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祁時不時的撇他一眼,想讓他抓緊走,他在這待着,他有很多話都不好意思跟姜酒說。
終于,睡美人的故事講完,秦祁終于開了口:“姜言,你不困嗎。”
姜言擡起正在看王者頁面的雙眸,精神氣十足,還茫然着:“不困,怎麽了?”
“姜酒要睡了。”
姜言這才立馬收起了手機:“那你去酒店住,我在這陪床。”
“爲什麽?”
“誰知道你會不會對我妹幹什麽不可意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