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那一秒,秦祁立馬就把那女生的手給扯掉鑽到了姜酒的背後。
模樣很是膽怯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姑娘。
醫生說她隻是低血糖,挂了個吊瓶也就沒事了。
那女生的手搭落在了病床邊緣,一雙鹿眸悄然睜開,不算很好看,小家碧玉型的清秀。
“謝…謝。”她聲音很輕很柔透着些沙啞,目光怔然的看着躲在姜酒身後的秦祁。
秦祁透露着尴尬的笑意:“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哦對了,這是我老婆,也是我老婆讓我救你的。”秦祁不忘拉了拉姜酒,生怕給自己惹上些事。
他又帥又多金,可得把自己保護好了,那不然上趕子都貼他怎麽辦。
秦·自戀·祁·上線。
那姑娘明亮的眸眼明顯的暗了下。
“謝謝你們,我叫衛悅。”
姜酒小腹鼓起,胳膊小腿仍舊很是纖細,模樣也紅潤可愛,種種形态上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夫妻很恩愛。
又想起自己,不禁有些羨慕。
“我叫姜酒,他是我丈夫叫秦祁。”姜酒說話時嘴角總是上揚的,很是可親。
這樣軟軟糯糯的女生可能就天生招人喜歡。
姜酒…秦祁…
這名字在衛悅的腦海中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自己近些年的壓力使得她才二十歲的年紀就快已與生活脫軌。
她自己現在的生活裏隻有打工補下姐姐欠的窟窿。
“嗯哼哼唧啦——”前兩天被姜酒那突然的惡趣味把他手機鈴聲給調成這魔性的音樂響起。
秦祁神情很淡的接聽,對面是池恒,問他在哪,秦祁給他說了自己在醫院。
那邊說正好在附近,秦祁擡眼一看這女生瘦的骨頭都快露出來了,加上剛醫生說的,防止一會還需要他出去幫忙買飯。
秦祁連讓池恒過來時記得買點早飯,叮囑了醫生跟他說的,便把電話挂了。
已經坐了起來,靠着床頭的衛悅神情正有些愣神,表情複雜的擡眸看着秦祁。
剛那一瞬間她猛然想了起來,在她打工的一家奶茶店聽幾個女生談論過秦祁和姜酒這兩個名字。
據說他們是假戀愛的…
秦祁怕她誤會趕忙說:“你别多想,是剛醫生要我買的,正好我朋友來了,他捎我就不用買了。”
衛悅臉頰漲的有些通紅,她最後才悶聲憋了一個詞:“謝謝。”
過了沒多久,池恒就拎着一兜面包之類的幹食來了,還帶了一碗粥。
再病房門被推開,衛悅看到池恒的那一秒,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就連秦祁也看出她的不對勁。
池恒牽着沐憶的手,将袋子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掃了一眼屋子,最後視線放在秦祁身上,調侃的說出口:“呦,英雄救美救了個姑娘。”
秦祁白了他一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坐在病床上的衛悅欲言又止的,秦祁看着都難受,在場的幾乎都是直腸子,不是扭扭捏捏的勁。
“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對池恒說吧。”秦祁開了口,對衛悅說。
衛悅咬着下唇,池恒也将目光看向衛悅,以爲是自己前些年又欠下的哪些風流債。
卻發現這女生他根本不認識。
他百分百确定,他沒見過她。
“你是叫池恒嗎?”衛悅在遲疑中開口問他。
池恒應:“是,怎麽了?”
女生看了一眼四周,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說話也慢吞吞的:“你,記得衛楠嗎?”
衛楠…
池恒腦海中一晃而過一個曼妙的身影。
這名字…
怎麽那麽熟悉。
“在你十八歲那年…”
十八…
池恒瞳孔一縮,猛然回想起往事。
那是二十歲生日那天,那時他身邊不缺女友,維持在那時的女友好像是衛姓的一個女生。
那夜。
他喝大了,也就是那一天讓他頭一次體驗了男女之間的快樂。
當時他是有意識的,身邊的哥們一個接一個的都成了人,當時男人的沖動使得他也想體驗。
衛楠,是他第一個女人。
他對于每個帶初的印象都格外深。
與之對應——
沐憶,衛楠。
他打斷了衛悅接下來要說的話,因爲他想起來了,現也怕沐憶聽了會不舒服。
“我知道了,你想跟我說什麽?”
衛悅話中帶着些乞求:“你可以…去看看她嗎?”
“爲什麽?”池恒張口就來,他和衛楠談的時間是長點。
但也沒超過兩月,是他一個星期定律裏唯一的例外。
而且他和她,也有四年多沒見面了。
突如其來的這一問,要以前池恒可能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他好不容易才将沐憶追了回來,萬一她心裏膈應又走了怎麽辦。
“她…現在很不好。”至于爲什麽,衛悅相信不用她說,池恒也明白。
池恒下意識的就回頭看沐憶,她很聰明,盡管他們隻是三言兩語的,沐憶多多少少也猜的出來。
池恒自然知道支支吾吾的在沐憶這裏根本不受用,沐憶那麽聰明藝人,倒不如他自己話說開。
“我和她是和平分手,而且已經分手四年了,我覺得我沒什麽有和她說的。”
衛悅臉色更是一變,分手後的衛楠又多頹廢,每日晚上都會偷偷去看池恒,日日買醉的場景一幕幕充斥在她回憶中。
而他簡簡單單一句和平分手怎麽可以輕易劃過這麽多傷疤。
連帶她,因爲衛楠的頹廢堕落,衛楠喝酒借債,可最後那些債主卻都來找她。
她也迫不得已沒錢交學費辍學開始打工來彌補她姐姐欠下的窟窿。
“我求求你…她這四年來真的很不好過。
當年她和你分手後,被檢查出已經懷孕了五周。
她打算生下來再去找你的,可…孩子最後沒了,她也因此一再堕落自我頹廢。
你可不可以,勸勸她…”
懷孕,流産?
池恒眉頭皺起。
左手牽着女人的手感受到她往回在縮手。
“我的?”池恒不悅問出口,當時都才多大啊,他剛二十,衛楠是他同學,跟他差不多大。
衛悅點頭。
“她當時隻有你一個男人。”
池恒舌頭頂着後槽牙,有些煩躁。
這都什麽事啊,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他剛和沐憶談戀愛時說。
秦祁輕啧了聲。
這人,風水輪流轉。
以前幾年他玩弄别人感情時讓人小姑娘個個哭的死去活來,現在輪到他吃癟了。
在池恒左右爲難,不知如何抉擇時,沐憶轉身走出了病房。
池恒連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