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宅院大門打開。
季母望着門外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孩子見家長,這種時候應該微笑吧......
可是,兒子一聲不吭的就結婚了,像是被人拐跑一樣的感覺......又讓她覺得這時應該闆着臉,否則不是縱容他了!?
但,再可是,從兒子給他們描述的字裏行間裏來看,兒子和這個女娃也是真心相愛。
對方這個時候受邀,大老遠的,二話不說願意過來登門,就這麽甩臉色的話,好像也太不禮貌了......
可惡!到底該露出什麽表情?
持續微妙中......
“媽......”
季年見老媽開了門就杵在門口,動也不動,話也不說,有些尴尬找話題道:
“你跟我爸定居下來了?房子修的挺好哈。”
“嗯......”季母回過神,勉強笑了下道:“這地方不錯,我倆也跑累了,就住下來了,房子修的......還行。”
“那應該有空調?”
季年指了指老媽身後,把話題圓回來道:“咱們别站着了,進去說吧,天氣熱,您看您額頭都冒汗了。”
“啊!......”
季母愣了下,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失禮了,心裏更加緊張,手心不由也開始冒汗......
她咳嗽一聲道:“内個......你們進來吧,裏屋已經給你們拿好了拖鞋,還有冷毛巾,解暑飲品。
我,我先進去了,你爸在裏面等着我,我跟你爸還要再準備下!......”
季母說完,轉身快步往裏面走去。
季年嘴角微抽,默默關上身後宅院大門。
院子裏是搖椅、假山、盆景,小水池組成的小景。
一旁還有個小涼亭,裏面才是正式住的屋子,就是季母剛剛說的裏屋。
也就是說,他倆現在被晾在這兒了......
啊......剛剛照面,就沒處理好嗎?
孟夏這樣想着,目光中有些憂色,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心裏也更緊張了:
“老,老公......季年,你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她好像在躲着我......”
“沒有,我感覺她那不是躲着你。”
季年伸手搓了搓眉心道:
“你幹嘛,叫老公叫的這麽猶豫,怎麽又變成喊我名字了?......
本來說‘媽’,也改口變回了‘你媽媽’?......你這是主動讓步啊?”
“不,不是......”
“不是就喊聲老公,不帶猶豫的!”
“老公......”
孟夏見季年一副力挺自己的模樣,心底安穩了些,還是改回稱呼道:
“你剛剛說......媽,不是在躲着我?”
“嗯,我感覺是。”
季年點頭:“她估計是和你一樣,都在緊張。”
“啊?......”
“啊什麽,你以爲見家長,被見的一方不緊張嗎?況且還是我們這麽特殊的情況......先結婚,再見家長......”
季年攤攤手道:“媽剛剛說老爸在屋裏等她,他們還要準備一下,雖然不知道具體準備,或者說商量什麽,但肯定是關于你的。
換言之,他們不是在躲着你,隻是沒想好要用什麽姿态見你罷了,感覺有些尴尬,但實際上還是很重視你的到來的。”
“是嗎?......重視我來啊?”
孟夏聽季年一陣分析,怔了怔,也反應過來:
“哦對了!......媽剛剛才說,屋裏已經給我們準備好了拖鞋,冷毛巾,解暑飲品,明明很細心。”
“是的,所以他們也挺難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季年聳聳肩,帶着孟夏往裏走:“你也理解一下,可别怪他們失禮。”
“我不會怪......”
孟夏松了口氣道:“隻怕我自己不能讓他們滿意呢......”
“好了,别那麽緊張,還是按原計劃來,有什麽我頂上,你跟着我說就好。”
“嗯!”
......
兩人進屋,果然不見父母。
他們換了拖鞋,拿毛巾沾了沾汗,放回玄關上精緻的木制小托盤,然後端着冷飲自己到了客廳坐下。
屋裏安靜,隻有兩人時不時吸吸管的聲音。
過了一陣,季年父母從裏間轉了出來,似乎是商量好了。
沙發是四方的,桌子兩頭都能坐人,他們在另一邊坐下。
季年站起身道:“爸,媽,您們好。”
“害,怎麽這麽客......”
季國聖看兒子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禮的樣子有些意外,許久不見,生份了的樣子。
可他剛想出聲阻止,又見那個叫孟夏的小姑娘也随着站起來了,自己說出口的話,便卡在嘴裏。
孟夏:“您們好。”
季年:“爸,媽,祝您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萬事如意。”
孟夏忽略稱呼,繼續跟着到:“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萬事如意。”
季年:“爸,媽,孟夏還給你們帶了點小禮物。”
“嗯。”孟夏應了聲,從包包裏拿出一個小禮盒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還是沒有涉及到稱呼。
這波,完美!
季父季母:“......”
“爸,媽,您倆别愣着呀,收禮呀,您倆不動,我站着很尴尬的。”
季年眨眨眼,又提示了一句。
屁!......你尴尬?
季國聖聞言嘴角抽搐一下,心底暗罵:分明是怕那個孟夏小姑娘站着尴尬。
這胳膊肘已經往外拐了......
“咳......快坐吧。”
季國聖把桌上禮盒接了過來,放在一邊,擺擺手示意兩個小年輕坐下,然後和自家夫人對視一眼。
季母微點了下頭,按照他們剛剛商量的應對措施,手在桌下,手機偷偷發過來信息:
“這個女娃真人看着比照片還漂亮的多,你确定不是整容的。”
“不是。”季國聖低頭看着桌下,回信:
“夫人,其他的不提,有關草藥,人體構造,醫學相關的,你應該信我,整過容,我一眼便知。”
“好吧......那就是天生沉魚落雁之姿,這外貌條件,又在咱家兒子困難時支持,圖啥?”
季母飛快打字:“不會是找老實人接盤吧?”
“咱兒子,是老實人?”
季父略有無奈打字道:
“如果他那般老實,我們以前也不必那麽操心了,夫人也往好的想想,他們真心相愛也是很有可能的。
況且,她是不是找人接盤這點,我們也可以後續再問問,确認确認,現在不必懷疑,惡意揣測。”
“你說話怎麽不向着我?......我感覺我們不是一條戰線的!”
季母氣,挑着眉,按手機鍵盤下手重了些:
“你怕不就是在推脫監管不力的責任!說什麽兒子可以不用管了,然後就醉心你的醫學研究!”
“絕沒有......夫人冤枉......”
“哼,反正我是要保持警惕!這才不是惡意揣測!”
“夫人打字發‘哼’,很可愛。”
“......?季國聖,你在讨好我?”
“不是讨好,是發自真心。”季父輕咳一聲,繼續打字:
“總之,夫人......我覺得咱們别這樣僵着了,先把她當做還未過門的兒媳吧。
咱們按第一次見家長正常流程......一直這樣坐着,也不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