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這樣的,薛延陀省是大省,人口基數龐大,調動起來非常複雜。”
“這些年來,我們都在積極的響應朝廷的調令,一直都在調換人口,就是成果不現而已。”
薛延陀高官夷男可汗沉聲道。
他一開始是看着韓元的眼睛的。
但不知怎麽的,感覺韓元平靜的眼神下,有種如深淵一樣恐懼後,他轉移了目光。
同時内心深處伸出一股恐懼的情緒,感覺平靜如水的韓元,更加可怕了......
“哦,這個借口也不是不行。”
“你們呢,吐蕃高官、吐谷渾高官?”
韓元哦的一聲拉得很長,又平靜得問其他人。
“這......”
一衆高官頓時語塞。
韓元的借口一詞,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說好?
如果跟薛延陀說的一樣的話,那不是也說是借口了嗎?
如果不是這麽說,根本就無法解釋他們爲什麽那麽久還沒有完成調換人口啊。
李二等人見狀,都想笑了。
“好了,本王不和你們開玩笑了,本王暫時不想将你們的國家都滅掉。”
“所以,将你們的自衛軍都給本王調來長安城吧,你們跟本王一起前往天竺戰場。”
“另外,從現在開始半年内完成人口調換,沒有完成的大家可以參考一下本王對東瀛的處置方式。”
“本王的意思,你們聽懂了嗎?有沒有意見?”
韓元平靜開口。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皆是震驚的看着韓元。
就是李二等人,也是震撼無比。
韓元的一句暫時不想将你們的國家都滅掉,将李二、房玄齡等人吓住,也将薛延陀等高官吓到。
這麽極端的話,也這般明目張膽說出來,就不擔心造成對國家不穩定的影響嗎?
韓元總是能讓人感到意外,也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麽。
或許就是這樣,很多人都忌憚韓元。
“一字并肩王殿下,我等都已經是大唐的子民,哪裏還有自己的國家呢,您開玩笑了。”
吐蕃松贊幹布儒雅笑道。
他自诩不必韓元查,查的隻是一個大環境而已。
當年若是給予他時間的話,他覺得自己超越大唐不是沒有可能。
故而哪怕是投降大唐後,他還在勵精圖治,以将吐蕃省發展起來,以圖未來。
“以後還是叫我漢王吧,一字并肩王聽得不舒服。”
“另外,請諸位挖幹淨耳朵,不要将本王的話聽聽就算了,本王不想和你們玩文字遊戲。”
“你們曾經都是王者,現在也傻不到哪裏去,在本王的面前裝傻,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韓元聲音依舊平靜。
平靜得出塵,又缥缈無蹤一般。
本想看戲的一些高官,聽到韓元的話後,臉好像吃了蟑螂一樣難看。
這韓元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竟然連說一說都不行!
雖然在場的高官有不少想要複辟的。
但韓元這話,很明顯就是想衆人的心思都要打消一樣。
有人很憤怒,覺得韓元此話太過嚣張,對韓元的抗拒更大。
特别是吐蕃高官松贊幹布,俊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閃過,感到憋屈。
他一聲不吭,退了回去。
“漢王殿下,現在各省百廢待興,又要主持人口調換,我等恐怕去不了前線啊。”
薛延陀高官夷男可汗沉聲道。
又是讓他們出發天竺戰場,又是讓他們将手中的自衛軍調來長安城一切出發。
這明顯就是削弱他們手中的兵力,明顯就是将他們帶到天竺戰場,好控制他們,甚至借機消滅不聽話的高官。
到了天竺戰場,他們本來高高在上的高官,恐怕還不如一名士兵金貴了。
薛延陀高官誓死不從,準備回去之後立即宣布再次自立。
自衛軍是每個省的正規軍隊,是明面上的軍隊。
在各國投降大唐之後,原本的軍隊解體,僅留下一定數量的自衛軍。
“對啊,我等恐怕去不了前線。”
“是的,現在省内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們離不開啊。”
“請皇帝陛下和漢王殿下體諒,我們都是爲了大唐的繁榮昌盛考慮的,畢竟我等去前方戰場也沒什麽用。”
不少高官站出來說話。
四十多個高官,一下子出來了一大半。
他們都不傻,都明白此次若是跟着去天竺戰場,兇多吉少。
能不能安然回來都是未知數!
“本王剛才說過了,請不要将本王說的話聽聽就算了。”
“先從薛延陀高官開始吧,本王再問你一次,率領你的自衛軍去天竺戰場,去還是不去?”
韓元還是那麽的平靜。
和從前相比,他這種平靜讓人喘不過氣來。
“漢王殿下,我等是爲了大唐的繁榮富強考慮啊。”
薛延陀看着韓元的樣子,心中忌憚的同時,也是無比憤怒。
沒投降之前自己薛延陀國的實力何等強盛啊?
現在才三年過去,人家就将自己當成是奴隸一樣驅使。
早知道當初甯願被滅國也不投降好了,省得現在那麽卑微。
“哦......”
“既然如此,本王賜你天誅!”
韓元哦的一聲長長的。
他一手拍在自己身前茶杯上。
茶杯被拍出,在空中旋轉着,向薛延陀高官的臉面上砸去。
呵呵,雕蟲小技......
薛延陀高官夷男可汗内心冷笑。
他出自草原,一身蠻力在草原上也是超強的。
面對韓元拍過來的茶杯,還對自己說要天竺,内心十分不屑。
這種速度的茶杯自己想怎麽躲就怎麽躲,想怎麽拍飛就怎麽拍飛。
周圍不少高官,如吐蕃高官、高昌國高官等等,也都露出嘲諷的笑容。
薛延陀高官夷男可汗不準備躲閃。
他右手猛然擡起,向茶杯拍去,要讓韓元丢臉。
啪!
右手手掌拍中茶杯。
茶杯咔嚓一聲裂開,四分五裂。
薛延陀高官嘴角的笑意更濃,不少高官也是如此。
皆是覺得韓元不知所謂,竟然用一個茶杯就說要将人天竺。
好笑至極!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
薛延陀高官的雙眼更是差點凸了出來,嘲諷的臉猛然轉變爲一種恐懼的模樣。
茶杯雖然碎裂,但是裏面的茶水依舊向他砸來。
而且因爲他剛才的一巴掌,茶水被分了四五份。
噗!
噗噗!
噗噗噗!
茶水宛如利箭,刺穿薛延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