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對于公孫長堰而言是一個極好的消息,而那躺在床榻上的姜貴妃則是瞪大了美目,眼中都是喜悅的意味。
如此一來,太子之位豈不是就要空出來了。
公孫離和她聯手,那麽登上皇位是遲早的事情。
至于皇後……
皇帝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大殿,等到笑夠了之後,這才開始吩咐高公公,“讓大理寺徹查此事,慢慢來,倒也不必太過于着急。”
高公公掩去了眼底的那一份厭惡之色,谄媚的笑着站起身,唯唯諾諾的退下,邁着步伐前去回話了。
今夜這麽一鬧朝中大臣自是要鬧騰起來的,蕭閣老的追随者諸多,難免會惹來民怨。
然而,若是利用得當的話,這場大火就是一個助攻了。
硝煙彌漫着,那火光直上雲霄,恨不得捅破了這蒼穹,隔着很遠的距離,都能夠依稀感受到那火的熾熱,和那無情的火焰在空中妖娆起舞,一直到熄滅,一切又歸于平靜,唯那硝煙經久不散。
孟妤站在屋檐下,望着那火勢許久,直到熄滅,這才轉身回了房。
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難以入眠了。
然而卻沒有人察覺,這大火燃燒的時候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出了城門。
而蕭家,幾代忠臣,就此消失在了商洽的史書上,葬送于一場熊熊大火。
月色将地面照得透明,這風卻冷到了骨髓裏面去,撕扯着,啃噬着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人大卸八塊一般。
“表小姐!”
翌日清晨,孟妤是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的,昨夜目睹了那一場大火之後,她做了個噩夢,以至于睡過頭了。
聽見敲門聲之後,麻溜的披了件鬥篷下床,一打開房門就瞧見了江管家,“何事?”
“大人今日去上早朝的時候囑咐過了,讓表小姐迅速收拾東西,待他回來之後便送表小姐前去和蕭家的人彙合。”江管家小心翼翼的查看了四周一番,小聲道。
孟妤點了點頭,“謝謝江管家,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江管家這才放心的離開,走了兩步又道:“表小姐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老奴。”
孟妤颔首,目送着江管家離開這才思考起來。
昨夜後半夜下了雨,一直持續到如今,這雨淅淅瀝瀝的,又刮着風屬實寒涼,她攏了攏鬥篷,小臉微微泛紅,斟酌了許久還是決定等房雲翼回來之後再說。
……
“放肆,”高坐在龍椅上的帝王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如此大事爲何如今才上報。”
滔天怒火将衆人壓迫得喘不過氣來,一個個撩起衣擺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朕要你們有何用?一個個都讓朕息怒,兩國交戰,邊關垂危,如今更是戰敗了,八百裏加急的折子如今才送到。”那一大堆的奏折朝着衆人砸了下來。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皇上息怒,”劉太尉走了出來,跪在那人群前,拱了拱手道:“此事也怨不得邊關的将士們,陳将軍上了年紀,在所難免的事情,如今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那晉陽口口聲聲說要我商洽的太子前去作質子三年,否則……否則将繼續進攻。”
如今多個郡縣發生了動亂,那冀州一處更是最爲嚣張,他手中又隻有一半的虎符,自是孤立無援的。
公孫長堰愁眉不展面色沉重,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沉聲道:“太子乃是朕的皇兄唯一的遺孤,朕如何舍得讓其去晉陽受這樣的屈辱?蕭閣老一事太子若是知道了,必然是傷心欲絕的,如今又要将其送去晉陽。”
他咬了咬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百年之後,朕有何臉面面對皇兄?”
“皇上,”劉太尉的身後又源源不斷的有人站了出來,“黎民百姓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啊!那晉陽之人本就是野蠻之人,若是動了殺心,邊關的百姓岌岌可危啊!”
“請皇上下旨,和談。”
“請皇上下旨和談。”
整齊劃一的聲音愣是将剛剛才蕭家的事情給掩蓋住了,人就是這樣的,當一件事情比另外一件事情重大,甚至威脅到他們自身的時候,便都開始着急起來了。
蕭閣老固然是兩朝元老,又立下不少的汗馬功勞,可是如今人死如灰滅,倒不如先将眼前的難題給解決了。
皇帝高高在上的睥睨着衆人,心中很是滿意,那凝重的神情也變得猙獰起來,嘴角噙了抹譏諷的笑。
表面卻是痛心疾首的道:“此事稍後再議,難不成我商洽還怕了它晉陽不成,朕誓死不會讓太子前去做質子的。”
“陛下!”那劉太尉痛心的上前一步,“若是陛下不舍太子前往晉陽,那麽懇請皇上廢除太子,另立儲君。”
“兒臣願爲父皇分憂。”
劉太尉話音剛落,那公孫勝就已經先發制人的站了出來,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兒臣願意前往晉陽,做三年質子。”
那公孫瑾自然是要不多讓的,跟着跪了過去。
“請皇上聖裁。”
“請皇上聖裁。”
此話一出,倒顯得是他迫不得已的一般,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朕去和太子商議一番。”
“昨日皇上和蕭閣老還說過,若是太子能夠爲民分憂,那麽太子之位固然是他的,可如今邊關岌岌可危,若是太子不願,那麽成千上萬的百姓将會爲其犧牲的。”劉太尉咄咄逼人的道。
他的态度很明顯,就是要讓皇上做出判決。
然而這一切都是公孫長堰所中意的,他眸色閃過一抹喜悅,表面又是那虛情假意的做派,“既然如此,那朕隻好和太子說一聲了,若他不願,朕便隻好廢了太子。”
“皇上聖明。”文武百官高呼着。
然而實際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是複雜多變的,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怎地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蕭家葬身火海,邊關破防。
這是什麽征兆!!
早朝散去,所有人都心事重重,議論紛紛的,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是焦灼和疑惑。
房雲翼走在路上,面色清冷,心情沉重。
此事若是被孟妤知道了,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