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攝政王的問話,姜長念轉過頭看過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天真懵懂,帶着疑惑,歪着腦袋似乎在詢問叫她幹嘛?
每次見到這副初生小動物一樣的眼神和表情,總是能激起蕭寒心中那少有的憐愛之情。
他大手一伸,握住了姜長念纖細的手臂就将人帶到了懷裏來。
被拉到熟悉的懷裏,少女從善如流地伸出了雙臂,緊緊地摟住了蕭寒的鼻子,帶着哭腔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來,“皇叔,我不要你走。”
軟糯的聲音帶着濃濃的不舍和依賴,眷戀的語氣讓蕭寒心裏也悶悶地疼了起來,這是從未有過的,自從有了這小家夥,心裏的堅冰兩年的時間已經融化成了一灘池水,再也凝結不起來了。
不過,姜國上下,也隻有姜長念有這個能力和殊榮,能體會到攝政王的溫柔寵溺。
原來一直發呆竟然是這個理由,蕭寒都不知道該怎麽憐愛懷裏的小人兒才好,心裏熨帖溫暖得不行,放下了公務,雙手放在了懷裏人兒的背上,輕輕撫摸着那又長又滑又順的青絲,帶着安撫,“我會盡快回來的。”
兩年的時間,也足夠将高高在上的冷血攝政王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男人,在心上人面前,再沒有高高在上的冷意,連一個稱呼也早就從“本王”變成了“我”。
“可是,我還是舍不得皇叔你。”姜長念兩隻小手緊緊地攥住了蕭寒身前褐色的錦袍,鼻子一抽一抽的,抓緊的錦袍衣料下面的一點點,系着的腰帶上的繡花卻有些拙劣,和上等的布料不匹配,可卻一直沒被摘下來過,隻因爲那是姜長念親手做的。
我又何嘗舍得你呢?
這是蕭寒心裏的話。
過去他每一次不管去哪裏,從來無牽無挂,沒有人牽挂他,他也沒有任何牽挂的人,來無影去無蹤,一身輕松。可現在,出一趟皇宮不到幾個時辰他就念着挂着皇宮裏的小人兒是不是好好吃飯了有沒有急着找他,辦事情時間一久他就完全坐不住了,每天晚上都是在皇宮就寝的,隔着很近的宮殿,莫名就讓他很是安心。
如果說過去的蕭寒是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權利機器,那現在他就是被人拉住了線的風筝,壓根飛不遠,而拉着這根線的人,就是懷裏的沒良心的小家夥。
“皇叔答應你,一定會平安歸來!”蕭寒突然将人從自己的懷裏拉開,捧住了那哭的抽抽搭搭的臉,輕輕地吻了一下那雙清澈的眼睛,鄭重其事地說出了再一次的承諾。
“這次凱旋而來的時候,念兒,我會向全天下昭告你是我的!”
兩年了,整整兩年,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心上人一直在身邊,他卻一直忍耐着沒有碰,哪怕這期間有很多次的擦槍走火,都被蕭寒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将自己給拉回來了。
“不嘛不嘛,我不想和皇叔分開,皇叔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姜長念繼續撒嬌。
然而兩年來從來有用的這一招,這個時候卻一點兒都不管用,蕭寒怎麽都沒有答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