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貓盯耗子般看了好一會兒,體育館并不是個清幽甯靜的地方,但并不影響路時遇少年依然可以吃的慢條斯理。
時染定力一貫不存在,眼巴巴瞅到徹底扛不住地肚子餓到發疼:“有意思嗎路時遇?我餓?你當着我面吃餅幹?”
大概是路上被凍到了,喉間聲音有些喑啞。
這幅眼巴巴的模樣,小眉微擰嘴巴癟癟,杏眼圓睜似乎漫上一層淺波粼粼的氤氲,真就跟微信裏的委屈小表情相似了七八分。
路時遇嘴裏還含着餅幹,盯着時染的臉,頓時嚼不動了。
時染氣不打一處來,也是真的因爲路時遇給她添堵的一系列的騷操作。
她道:“挺悶的,我回寝室了。”
還沒來得及起身,路時遇幽幽道:“急什麽?”
時染:“………”
路時遇:“餅幹哪兒買的?”
“……”時染額邊一群無語的烏鴉飛過,一邊把身上餘溫淺淺的校服褪下來,一邊淡冷啓唇:“哪裏都有得賣……還有校服,還你,謝謝。”
驟然間腿上附上本該在披在時染身上的校服,路時遇捏着餅幹包裝袋的動作一頓。
這些眨眼間的功夫,時染已經從座位上起身,垂眼看他,同時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陰影。
女孩眸子裏,含了太多情緒,不似那個前幾天毫無生機的時染。
心頭隐隐浮現一抹不詳的征兆,還等不及他細索,就聽到女孩用着認真且笃定的語氣,定定道:“星星告訴我,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貓膩。我選擇相信。可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想要幹嘛?如果隻是尋我開心,路時遇……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他徹底吃不下了,問:“我尋你開心?”
“………”時染唇瓣緊抿,隻覺得肚子裏一陣抽抽地疼。
嘴雖沒吭聲,但乖巧的臉上卻就差寫着“是”字反駁了。明明就是喊她出來尋她開心的,那種看着又吃不到的感覺,對一個餓了48個小時的小姑娘來說異常難挨。
路時遇看着她倔得犟驢似的模樣,眉心隐隐發疼。包裝袋裏的餅幹還剩一半,此刻味同嚼蠟。
倆人四目相對了半晌,體育館偶有嘈雜的交談聲流過耳畔,時染依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路時遇頭一次被女生盯到頭皮發麻,忽然間覺得坐如針氈,渾身不自在的少年褲子底下的大腿肌肉緊緊繃住而顯得僵硬,蓋覆的衣服成了他的遮掩布。
也不知被瞧了多久,路時遇舌尖抵上後槽牙,拿起膝蓋上的校服遞給時染。
時染:“……???”
路時遇:“披上,回寝室。”
“???”時染一下茫然了:“現在回去?”
路時遇背對着她彎身拾兩張坐墊紙巾,另一隻手上還捏着餅幹包裝,頭也不回地道:“你要想住體育館,那是你的事,我不強求。”
時染一噎:“………”誰要住體育館了?!
可勸這位大哥閉嘴吧!嘴不要了可以選擇縫上。
路時遇轉身看他,一手兩張紙巾,一手是吃了一半的餅幹:“還要不要回寝室?順路送你。”
“回。”時染淡道,又把衣服塞到他懷裏:“我自己回去,謝謝你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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