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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分秒即逝,安靜可聽的房間裏隻有路時遇不時敲打鍵盤的聲音。</p>
兩小時後。</p>
他合上電腦,轉頭看向床的方向。</p>
隻見時染已經雙手抱着平闆睡着了,平闆界面還亮着,小姑娘閉着眼睛的模樣乖巧又安靜。</p>
路時遇輕着腳步走過去,從她腹部和雙臂間抽走了平闆,他瞥見平闆界面停留在微博上,标題是有關林盛斌的。</p>
路時遇立刻想到之前有次吃飯,時染還問他林盛斌會被判幾年。</p>
呵呵……有空不關心他竟然跑去關注林盛斌這麽個敗類。</p>
路時遇一雙唇瓣微抿着給她蓋了被子,又拉了窗簾。</p>
房間光線恢複到了她給他扮鬼臉時的程度,路時遇坐在床沿定定看了會兒,最後到底是沒忍住伸手點了點她小巧挺立的鼻尖。</p>
路時遇忽然想起自己剛剛看完的郵件,那是項勳發給他的關于時染的調查資料。</p>
在英國打算回國前,他讓項勳查的隻是那空白的五年。</p>
可自從聽了那段錄音後,每每時染在觸及路章奕後莫名的僞裝,讓他止不住地想要挖得更深。</p>
路時遇微涼的指尖落在時染鼻尖,久久沒動,凝視着她的一雙黑眸逐漸變得幽深且複雜。</p>
時染告訴他她記事以來,就有着一塊随身攜帶的桃木,可時染沒告訴他的,項勳的調查資料卻告訴了他——</p>
她的記事以來,其實是拐賣團隊遭遇大火,然後被大批被拐賣的孩童因火災受傷而被送往醫院,時染就是其中之一。</p>
當時除了醫院的參與,還有後來警局的參與,他們幫助一部分孩子找到了父母。</p>
而時染……偏偏另一部分,是那部分找不到父母的,所以後來才會被送進孤兒院。</p>
她是七歲那年在醫院床上醒來的,當時連日高燒,之後醒來後也忘掉了七歲前的一切記憶。</p>
他的姑娘小小年紀竟然還遭遇過拐賣……</p>
她連自己爲什麽會得黑暗幽閉恐懼症都不知道,難道是七歲前得的?在被拐賣的那段時間?</p>
還有一個特别奇怪的疑點,大火不僅沒把繩子燒斷或者将桃木燒壞,這就已經很微乎其微了。再之時染之前說過,桃木上刻的姓名和出生年月都和時女士說的不一樣……</p>
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麽?</p>
路時遇緊緊鎖着時染白皙的臉,英隽深邃的臉上神色複雜。</p>
凝睇了半晌,直至指尖與時染鼻尖相觸的那點肌膚漸漸徒生溫熱,時染大概是感覺到了有點帶熱的阻力,皺了皺眉心伸手就将他的大手揮向了一邊,然後翻了個身,從仰天躺變成了側向路時遇這邊躺。</p>
大概是換了個姿勢舒服了,時染的眉心逐漸舒展。</p>
路時遇掀了掀眼皮,重新給她撚了撚被子。</p>
旋即,他拿出手機,給項勳發了條信息:</p>
【去查當年湖城大火後銷聲匿迹的慕連沉慕家有哪些至交好友,還有當年慕連沉妻子時雅彤的至交好友】</p>
【越詳細越好】</p>
發完信息,路時遇沒再打擾她,輕着手腳出了房門。</p>
前一秒輕手将門關緊,下一秒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哒哒哒的腳步聲。</p>
那腳步聲他今天聽到過,是時女士的坡跟鞋。</p>
路時遇還來得及轉身,就聽到時女士有些興緻勃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遇,我給……”</p>
路時遇轉身沖着時女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p>
時女士原本手裏拿着一個紙袋打算遞給路時遇,看到路時遇的手勢,她維持着遞東西的姿勢沒動,字音也是被迫停止。</p>
下一秒,路時遇從善如流地接過紙袋,壓低聲音詢問:“媽,要不我們下樓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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