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和王離兩個人站在離亂戰地點不遠的山丘上面靜靜地看着,兩個人的臉上都是十分的雲淡風清,好像對于打敗内衛這件事情現在就是十拿九穩了,但是實際上,兩個人心裏面都是犯着嘀咕。
而且忽然就在兩個人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面帶面具的男子,并且在離面具男子不遠的地方,小姑娘也悄悄的跟了上來。
安居轉過頭一看,便笑道:“你就應該是申商手下向來都是十分神秘的李海峰了吧,我說的沒有錯吧。”
安居面對李海峰不帶有絲毫的慌張,心裏面也是知道李海峰現在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一定就是自己和王離。
李海峰站直身子,便冷聲言道:“那你就一定是安居了,到現在來說,内衛連一張你的畫像都沒有,隐藏的真是夠深。”
然後李海峰便轉眼看向了站在安居旁邊的王離。
王離微笑道:“老頭子我就是王離,想必李閣領應該是可以猜的到的吧。”
李海峰點了點頭,然後便不想在和兩個人廢話,擒賊先擒王,現在就直接拿下眼前的這兩個人,那麽這場亂戰就可以直接赢了,輸的自然就是大誰河還要王離。
就在李海峰剛才動身的時候,小姑娘手指忽然指着李海峰的後背,悄無聲息,就連擅長刺殺的李海峰都沒有感覺到小姑娘是什麽時候跟上來的。
王離微微小聲言道:“看來這是楚歌傲的主意了。”
李海峰冷眼看着安居和王離兩個人,然後厲聲言道:“西涼竟然會和王離聯手,就不怕是與虎謀皮嗎?到時候恐怕遭殃的就是你們西涼了吧。”
安居微微笑道:“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爲謀,但是現在我們大誰河和王先生的目标一緻,爲何不與之合作,各取所需罷了,誰讓你們内衛樹敵太多,雖然這手上的棋子是不少,但是現在我可是沒有看見。”
“安統領這是什麽意思?”
安居繼續言道:“你就不好奇現在爲什麽就單單隻有你們内衛的人在,你們的狗腿子十邢和姬氏的人馬爲何都沒有出現呢?”
“因爲他們現在恐怕都是自身難保了,全部都被我大誰河的人馬包圍了,根本在今夜是趕不到楚州城了,這也是爲什麽我們大誰河的高手在今日你一個都看不見,出現的全部都是王先生的手下。”
李海峰咬了咬牙,沒有想到大誰河還得内衛來這一招,本來内衛打算将所有的人馬全部都聚集在楚州城,然後把楚州城作爲中心,向外不斷擴展,最後把大誰河的人趕走,因爲趙家退出的緣故,東面已經全部都被内衛收了回來,現在也就剩下了西面的大誰河的勢力了。
但是大誰河竟然會比内衛出手都要快,而且還要趙家在退出之後來這麽一招對付内衛,把内衛打的措手不及。
安居扶着自己的大肚子,笑道:“李閣領,那你現在想要怎麽做呢?是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待着,還是想要離開這裏。”
李海峰下意思咽了一下口水之後,便冷眼言道:“悉聽尊便。”
王離的眼睛看着站在李海峰身後的小姑娘,本來還想讓小姑娘直接把李海峰殺死,但是被安居搶先一步言道:“那你就在這裏好好待着便好,希望李閣領不要做一些小動作才好。”
安居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就在今天的白日,安居突然就受到了來自西涼王府的一封信,這封信是西涼王李複陽親自給安居寫的,上面的意思是讓安居在和王離合作的同時,提防王離,雖然現在是盟友,但是遲早會變成敵人的。
現在安居不想要李海峰的性命,其實很是簡單,就是無論什麽,内衛永遠都會是王離的敵人,但不一定永遠都會是大誰河的敵人,所以安居需要讓李海峰活下來,甚至是邱林都不能死,因爲現在的内衛已經是經不起任何的大浪了,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進行休養生息。
王離皺了皺眉頭,自然也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居心裏面所想,然後笑道:“既然是安統領這般說了,那就請李閣領聽話便好。”然後對着小姑娘搖了搖頭。
小姑娘的眼睛裏面有些失落,但是王離對于殺不殺李海峰這件事情不怎麽感興趣,就算是殺掉李海峰之後還是會出現一個新的閣領來繼任李海峰的位子,而且可能還要比現在的李海峰還要厲害。這次是王離真正擔心的地方。
李海峰見兩個人都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然後索性坐在了地上,等待着下面的亂戰結束,隻要是結束了,那麽自己也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李海峰現在深知在暗處肯定還是會有安居和王離的手下在監視着這裏。
但是李海峰卻不明白爲什麽安居和王離不現在殺了自己,但是肯定是有一定目的。
王離和安居兩個人把頭轉了回來,繼續默不作聲地看着不遠處的亂戰。
内衛和大誰河還要王離手下的密探之間互有傷亡,其實力自然也是差不多的,現在就是要看這些個高手之間誰勝誰負了。
楚歌傲提刀而行,頓時天地之間明月無光,狂風大作,在黑暗之間隻見一道刀光閃過。
“邱閣領,就讓老夫來試一試您的深淺!”楚歌傲喊道。
邱林慌忙之間撤身躲閃,手掌被細線環繞包裹,變的堅不可摧,并且十根手指也在此刻變成了十道尖刺,單腳猛踏,沖向楚歌傲。
砰!
兩個人皆是宗師級别的高手,并且現在并不是切磋,而算是生死争鬥,但邱林還是毫不擔心,自己的身後還站着一位劍神,足可橫掃對面所有人的劍神。
陳釋天在大誰河密探的人堆裏面不斷地移動,十息殺一人,異常的連貫且不費力,讓大誰河和王離的人苦不堪言。
安居皺眉言道:“這風伯友的徒弟需要派個人牽制一下,不然咱們的人就要全部被他殺死了。”
勝滁也是看見了陳釋天的動作,感覺自己的身體好轉了一些之後,随即便找上了陳釋天。
趁着陳釋天不注意地時候,掄起重劍砍了下去,陳釋天慌亂當中,無法躲閃,舉起自己手中的三尺青峰格擋。
轟!
砰!
但是其結果不盡人意。
陳釋天扛不住勝滁的重劍威力,直接雙膝跪地,面容猙獰。
勝滁反身飛起一腳,把陳釋天踢回了亂戰當中,其中還随便殺了三個内衛的衛卒。
陳釋天直接摔在了地上,但是劍還是在手裏面緊緊地握着,沒有掉落。
風伯友見狀本來想要出手,但是卻看見陳釋天躺在地上對着風伯友伸出手,然後言道:“師傅不用你出手,我自己來!”
風伯友隻要罷休,然後看向現在怯生生的趙小谷。
風伯友輕聲言道:“趙家的密探竟然會派你來接近我的徒弟,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不過你能告訴我你的任務是什麽嗎?”
趙小谷搖了搖頭,但很快又點了點頭。
風伯友忽然冷眼看着趙小谷。
趙小谷有些害怕地言道:“我是趙家派來的密探,但并不是在來接近陳釋天的,而是來監視陳釋天的,因爲家裏人擔心陳釋天會擾亂我們的一些計劃,不過這計劃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但是在後來,我卻在無意之間被在暗中守護陳釋天的衛卒發現了,所以便被我家裏人給殺死了,然後便裝成那幾位内衛衛卒繼續在暗中監視着陳釋天,之後的事情就是如同邱閣領說的那樣的。”
“隻是不過有一點不一樣的就是那些對我起了歹心的人不是内衛的人,而是我趙家本家人假扮的。”
風伯友聽完之後,歎息地言道:“趙家當真敢這般的做嗎?愈發的膽大了。”
楚歌傲的刀愈戰愈勇,刀威更盛。
風伯友見狀都不禁發出了感歎,現在這片江湖上像是楚歌傲這樣能夠如此用刀的人已經是很少,甚至來說幾乎沒有了。
邱林後退十步之後,單膝跪地,一隻手掌按在地上之後,直接喊道:“突!”
就在楚歌傲想要邁開步子的時候,突然從地面當中出現了數不盡的細線所形成的尖刺刺楚歌傲,并且還要很多的細線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子将楚歌傲關了起來。
楚歌傲笑道:“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你也敢拿出來讓人恥笑,内衛閣領的實力還真是不夠看啊!”
邱林咧嘴冷笑。
楚歌傲揮刀轉身,直接将周圍向自己刺來的尖刺全部摧毀,然後便準備直接看向囚籠,但是在下一刻,突然又從地面重新出現了尖刺,數量比起剛才還要多。
楚歌傲微微皺眉,然後繼續砍。
剛剛把尖刺斬盡之後,又會出現新的尖刺,循環往複。
邱林站直了身子,然後嘲笑道:“一次不行,我就十次百次千次,直到給你累死爲止,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夷州日照刀有多麽的強。
楚歌傲在砍盡尖刺之後,忽然雙手握刀,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提到而起,動作緩慢,做着虛砍,但是風伯友卻看見了此刻的日照刀仿佛好像不再是一把刀影,而是三把刀影。
就在邱林冷眼旁觀的時候,楚歌傲突然睜開的雙眼,然後高盛喊道:“日照大地,光芒閃。”
就在牢籠裏面出現了比月光都耀眼的光芒,照的邱林急忙閉上了眼睛,風伯友也隻要眯起了眼睛,但是也擋不住光芒的刺眼。
接下來,肉眼可見三把刀影直接将尖刺摧毀,并且砍向了牢籠,勢不可擋,氣勢沖天,遮天蔽日。
就在巨大的光芒之中,楚歌傲突然沖了出來,揮刀砍向了猝不及防的邱林。
轟!轟!
風伯友越過了邱林,擋在其面前,雙手接下了楚歌傲的三刀。
風伯友的兩隻袖子皆斷,但日照刀也止步于前了。
楚歌傲厲聲言道:“身爲江湖劍神,爲何要幫助罪惡滔天的内衛。”
風伯友輕聲言道:“不然要幫助你們這些叛亂天晟的人嗎?那不更是讓天下人恥笑的嗎?”
風伯友揮動一隻手,磅礴的劍威直接将楚歌傲擊退。
楚歌傲看了一眼周圍還在拼殺了密探,咬牙揮起一刀直接砍向了正在和大誰河交戰的大批内衛衛卒。
大批内衛衛卒直接命喪當場,始料不及。
然後楚歌傲大聲喊道:“撤!”
勝滁聽到聲音之後,看向現在情況已經是不是太好的陳釋天,咬咬牙沉聲言道:“今日算是你命大,下次的你可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說完之後随着大批的人馬也撤退了。
安居和王離見自己的人馬在楚歌傲的命令下面全部撤退,便準備轉身離去,安居看了一眼李海峰,然後笑道:“你就在這裏待一會兒吧。”
然後李海峰便暈倒在了地上。
安居和王離兩個人準備回到楚州城裏,還要一位小姑娘。
安居輕聲言道:“今日這打的還真是憋屈,要不是風伯友在這裏的話,恐怕邱林早就死了。這樣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王離笑道:“好像這風伯友就算是不在這裏的話,也不見的邱林就能死,李海峰剛才就在安統領的面前也沒見被你殺死。”
安居笑而不語,其心思兩人都知道。
密林當中現在就剩下了内衛衛卒和邱林還要風伯友幾個人,但是總體來說還是内衛的損失慘重,尤其這楚歌傲的最後一擊直接殺死了很多的内衛衛卒,還是必殺,根本就已經無法被救活了。
邱林看着地上死去的衛卒,心裏面自然是怒火中燒,而且剛才要不是風伯友出手的話,自己都得被殺死了,這一筆仇讓邱林記在了王離的身上。
邱林心境平和了些之後便言道:“劍神,現在幾位都随我入城吧,我想這場楚州的亂局也應該結束了。”
看着邱林有些落寞的身影,風伯友喃喃自語道:“那這場亂局誰輸誰赢了呢?”
安居在回到楚州城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王離都不知道去向了哪裏,但是也能猜到,大約就是準備回西涼複命去了。
王離拉着小姑娘的手走在街道上面,現在的楚州城的街上早就沒有了百姓的身影。
小姑娘有些失落的言道:“那咱們是不是這次輸了啊?”
王離忽然笑道:“輸了嗎?輸了也就輸了吧,老頭子我也盡力了,人算不如天算罷了。”
“不過這人生在世,誰沒有輸過百次千次的,隻要最後一次赢了便好,以前的我不明白這個道理,總是喜歡去赢,全部都要赢,但是最後一次就被人屠了大龍,一盤好局面直接就是滿盤皆輸。”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小姑娘問道。
王離看着前面空無一人的街道,輕聲言道:“所以在楚州上面的密探全部往南邊後退,以南嶽城爲中心,重頭再來而已,不過咱們這一次也不算是輸了,不是還赢下了一座城。”
一老一小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上。
陳釋天拖着自己受傷的身體走到了風伯友的面前,然後失落地言道:“師傅,讓您失望了,我打不過那個拿重劍的人。”現在的陳釋天低着頭不敢去看風伯友。
風伯友厲聲言道:“陳釋天把你的頭擡起來。”
吓的陳釋天急忙把頭擡了起來,看向了風伯友的眼睛。
陳釋天從風伯友的眼睛裏面沒有看出任何的責怪,反而是一絲的欣慰還要期盼。
風伯友看着陳釋天的眼睛,柔聲言道:“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現在打不過那個拿重劍的人,以後可以再去打,如果就因爲這一次你便對自己沒有了信心,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心道應該堅如磐石,無堅不摧,你才能走的更遠,登的更高。”
陳釋天沉重地帶點了點頭,然後笑道:“師傅的教誨,釋天必然銘記在心,永不忘記。”
然後風伯友還對着趙小谷言道:“接下來你就跟着我徒弟吧,但是你從現在便不在屬于趙家,如果讓我發現你和趙家之間的聯系,你可以思量一下。”
趙小谷還是有些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陳釋天忽然問道:“那師傅你現在是進城還是我随你回去?”
風伯友笑道:“我自己回去,你繼續和這個趙小谷兩個人一起去遊曆去吧,還是按照你之前定的路線去走,等回來的時候,我希望能看見一個不一樣的陳釋天。”
随後,風伯友便獨自一個人離開了楚州城的郊外密林裏面。
邱林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那些死去了内衛的衛卒,大聲喊道:“停。”
剩下的所有衛卒全部停下了腳步。
邱林繼續喊道:“所有人單膝下跪。”
撲通!
所有的内衛衛卒都單膝跪在地上,每一個都低着頭沒有擡起來。
邱林也單膝下跪,然後喃喃自語道:“各位兄弟,安息走好,就讓我邱林給你們報仇,肯定會手刃了王離,諸位在黃泉之下且看好!”
二十息之間無一人起身。
陳釋天看着這些個隻能在暗處行事的内衛衛卒,忽然想起了一句話,“雖然是人,實則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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