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在楚州城的事件結束之後,便率領着剩餘的大誰河人馬返回了西涼,畢竟現在的西涼邊疆戰事需要他安居親自坐鎮,而王離等人也是悄然離開了楚州城,諾大的王家府邸也是人去樓空,不複往日的喧嘩,不過還是留下了幾個下人用來時不時打掃庭院,雖爲打掃,實則是留在楚州城裏面的死士,以備卷土重來之用。
陳釋天則是帶着趙小谷趕往楚州的南端,想要看一看南海的壯闊景象是否和東海有所不同,風伯友則是一個人默默返回了劍閣城,現如今的劍閣城依舊是封山不出,不知道要封到什麽時候。
李海峰在蘇醒之後找到了邱林,向邱林說明自己當時的情況之後也準備返回了京都城,申商在趙家全員離開楚州之後也準備回京都,但是在路上卻得知了趙家所做的苟且之事,緊接着轉身返回了遼北州,想要去找趙家讨一個說法。
此刻已經是臨近年關,還有一天的時間就過年關了,家家戶戶都準備好了過年關所需要的東西,但是現在的應天書院卻又是十分的蕭瑟了,大多數的莘莘學子也都回到了家裏面了。
之前在應天書院裏面上課的學生其實大多數都是京都城裏面或者是京畿之地的人,真正的大多數應天書院的學生還需要等到過了年關之後才會回來,不過現在的應天書院裏面也就是剩下了姬無憂和曹榮軒等人,當然還有一直就住在這裏的長孫文星,其餘連各位先生都已經不在書院當中了。
就在前些時日,姬無憂和李雅志兩個人才把最後的兩個骨灰盒給送到了家裏面,這整個的過程對于姬無憂來說很是辛苦,但是姬無憂看着把自己手中的骨灰盒送到他們家裏面,那些個失去孩子的父母熱烈盈眶的樣子,姬無憂自己也會深受感動,還有一絲的悲涼。
此刻的姬無憂很是悠閑,正在和李雅志兩個人躺在自己房間門口的太師椅上面,一人一個,很是悠哉,并且在兩把太師椅中間還有一個小桌子用來放茶壺的,但是這兩個人重來都不會放茶壺,隻會放酒。
自打姬無憂跟李雅志在一起送骨灰盒之後,就感覺自己的酒量有很是明顯的上漲,起碼是不可能發生最開始的時候被人家看光的慘劇。
姬無憂閉着眼睛悠哉言道:“二皇子殿下,你明日是不是需要去皇宮裏面和咱們的陛下一起過年的啊!”
“我想如果我不去,恐怕也是會有人請我過去的,畢竟離開京都這麽多年了,也是該在家裏面過一次年了,不過對于我們這樣的皇子來說,真正的家還真的不知道在哪裏。”
“出生在皇宮裏面,等到成年之後又會有自己的府邸,而皇宮隻是屬于一個人的家,而我現在也就剩下了關外州那個家了吧。”李雅志平淡地言道。
原本屬于李雅志的府邸到現在還是在空着,姬無憂都勸說過李雅志讓他搬回去住,但是李雅志就是死活不同意,說那個府邸一點的生氣都沒有,死氣沉沉的,而且還需要裏裏外外打掃一遍,沒有個三五日是下不來的,等到真正回到京都的那一天在打掃吧。
姬無憂側着身子拿起酒杯,然後言道:“我怎麽有些覺得二皇子好像是不想去皇宮裏面過年呢?還是說不想和陛下過年啊!實在不行你就來我這裏過年算了,反正我現在的樣子和你差不多,也算是無家可歸的人了。”
李雅志看了一眼姬無憂,很是疑惑。
随即姬無憂有些落寞地解釋道:“本來我還是有一個家的,就在那清風山上面,但是我的父親和爺爺全部都死了,我也就不拿那裏當我的家了,再後來到了我師傅的家裏面,那裏像一個家的樣子,不過現在也是物是人非了。”
李雅志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比我還慘。”
姬無憂伸直了手臂,把酒杯舉過了頭頂,然後笑道:“我可不慘,因爲我起碼還有活下去的理由不是,很多的人連自己活着都不知道是因爲着什麽,那豈不是比我還慘?”
“那你爲什麽活着?”
姬無憂把杯子裏面的酒喝光之後,言道:“就是爲了活着而已,活着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啊。”
就在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長孫文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出現再了姬無憂和李雅志不遠的地方,傾聽着兩個人之間的談話,面帶着笑意。現在的他心裏面也是感到十分的開心和喜悅。
因爲長孫文星剛剛從内衛的手裏面收到了消息,王離敗了,雖然内衛的損失慘重,但是大誰河的人馬和趙家的密探全部都算是退出了楚州的地界,現在的楚州還算是内衛的,王離的死士也消失不見了。重新回到了暗處。
内衛的兩位閣領無一人身亡。
這裏面還是要多虧了劍閣劍神的功勞在裏面。
長孫文星站着喃喃自語道:“看來西涼還算是會做人的,雖然和内衛有争鬥,但還是不忘給内衛留一條活路,這要是換作成趙家或者是任何一方的勢力恐怕都做不到西涼王這般的氣度和胸襟哦。”
“隻是可惜了,成龍的不是他。”
姬無憂忽然聽到自己旁邊不遠的地方出現些響動,便轉過頭看了過去,随即便發現了長孫文星站在那裏,然後便喊道:“前輩,你要不要也來一些酒喝。”
長孫文星走向前來擺了擺手,然後笑道:“你們兩個人這是應該把手頭上面的事情結束了吧,不然也不會如此的悠閑。”
姬無憂點了點頭,然後笑道:“可不嘛,忙活了一個月左右才結束,而且前輩,這二皇子殿下還不給我任何的報酬,這活兒我算是白幹了。”
李雅志在一旁直接言道:“是你自己願意去陪着我去做的,而且我還請你去天上人間不隻是一次了吧,哪一次不是需要很多的銀兩。”
姬無憂瞥了一眼李雅志,然後輕聲言道:“我可是知道那天上人間是三皇子殿下的買賣,您是他的二哥,去那裏還需要花錢嗎?而且每次帶我去不是去喝黃酒,連一次天上人間的酒都沒有喝過。”
長孫文星看着這兩個人現在已經算是很是熟識的人在這裏可以說是打着嘴架,感覺津津有味兒。
姬無憂忽然問道:“那劉正斌現在幹嘛呢?不會還是在琢磨他的那套拳法呢吧。”
長孫文星搖了搖頭,最近也是很少見到劉正斌,基本上就是待在房間裏面不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麽,不過最近的楊佳利卻是很勤奮,在學會了劉正斌所教導的拳法之後,是日日都會去百花園當中打拳,一打就是一個時辰,中間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可能現在在長孫文星的眼裏面還不算是入門,但是其體質可是比之前強了不少,不再像之前的那般羸弱,如果現在的楊佳利重新走從西涼到這裏的路的話,肯定是會輕松不少的。
李雅志忽然起身,言道:“我先回去了準備準備去了,在你這裏躺着還不如現在去找我三弟。”
說完之後和長孫文星作揖道别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等到李雅志走了之後,姬無憂也離開了太師椅站起身子,看向離開的李雅志,淡淡地言道:“前輩,你說這二皇子雖然人是不錯,但是我總是感覺缺少了很多該有的銳氣,相反身上的殺氣很重,這樣的人能登大位嗎?。”
長孫文星也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言道:“太平盛世重文輕武,亂世卻是重武輕文,現在的這個世道看似太平,實則卻依舊是危機四伏,所以該怎麽選擇,還是要看陛下的決斷了。”
“不過能夠想到的就是如果真的是這位皇子登基的話,那麽必然會是重用武将,和現在陛下的定國方策背道而馳,到那時就會朝堂不穩。”
姬無憂小聲言道:“那這麽說的話,怎麽選擇這朝廷也定然會是不太平喽,當皇帝還真是一件難事。”
“手掌整個天下怎能不難,做一個渾淫無道的皇帝容易,做一個平庸的皇帝卻是很難的,做一個被世人銘記的好皇帝更是難上加難。”
在長孫文星走了之後,姬無憂閑來無事,便準備去找楊佳利,看看這位現在沉迷于拳道的讀書人如何了。
不過就在姬無憂剛要動身的時候,就發現劉正斌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而且還是蓬頭垢面的,整個人也是無精打采的,眼神之中沒有任何的神韻存在。
姬無憂急忙走向前詢問狀況,練武之人有現在的狀态,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劉正斌揮了揮衣袖,輕聲言道:“沒有太大的事情,隻不過就是我過于心急了些,本來在這幾天突破到宗師之境,就是失敗了而已,還好沒有傷到武道根基,就是稍稍受了一些的内傷。”
姬無憂很是疑惑,是個武道的人都能夠看出來這劉正斌之前的每一個境界都是入境,怎的到了現在就準備要破境入宗師了呢,這一點都不像是他劉正斌的作風。
劉正斌解釋道:“這不我想着等到過了年關之後咱們幾個人就要出發去蜀州了,感覺咱們幾個人的實力好像是有些弱,所以便想着試着到宗師境界,這樣路上也是多了一個保障罷了。”
這理由頓時把姬無憂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心裏面還有些小感動。
姬無憂立馬言道:“即使是有危險,你也不用拿你這武途開玩笑吧,這整個龍虎山上面像是你這樣的人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了,要是在我的身邊出了事情,我可是會擔心我之後還要不要上龍虎山了,我怕上去了可就下不來了。”
劉正斌慘笑道:“不會的,我師兄他們人是很好的,尤其是我大師兄的性格,最爲醇厚。”
姬無憂的嘴角微微顫抖了幾下,這要不是在長孫文星的嘴裏面聽到過關于老天師當年的事情,恐怕就真的相信劉正斌的話了。
當年的老天師可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而且還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哪裏像劉正斌說的這樣,姬無憂猜想老天師也就會對劉正斌這般的溫和而已,要是自己上了龍虎山,稍有不慎,恐怕挨打将會是家常便飯。
随後姬無憂便帶着較爲虛弱的劉正斌前去找楊佳利,這段時間以來,劉正斌也是很少看見楊佳利,因爲自己大多都是躲在房間裏面,也是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些什麽。
劉正斌忽然問道:“那小乞丐現在做什麽呢?這書院現在應該是都已經停課了吧。”
姬無憂點了點頭,然後笑道:“你家的小乞丐現在應該是在和曹榮軒兩個人去買過年要用的和吃的東西了,雖然咱們今年人比較多,但是真的會包餃子的人也一個都沒有。也就長孫文星前輩和小乞丐會,索性便準備過年關的時候吃些别的東西。”
“吃什麽?”劉正斌疑問道。
“這人多當然是吃火鍋了啊!”
此刻的楊家利正在百花園裏面打拳,打拳的技術日益精湛和熟練了起來,拳架子也是擺的很是端正,但就是不知道如果真的要和人打架的話,會有多少的戰力了。
因爲楊佳利是和劉正斌學習的拳法,所以這路數上面自然就是龍虎山拳法的一些路數,短拳爲主,長拳爲輔,出拳連綿不斷,宛如細水長流,和姬無憂的拳法很不一樣。
姬無憂和劉正斌走進了百花園裏面,瞬間便看見了楊佳利還在打拳,而且現在的楊佳利已經是揮汗如雨了,在寒冷的冬天都能清晰的看見楊佳利臉上的汗液變成了寒霜附着在臉上不肯消失。
姬無憂忽然笑道:“劉道長,要不然你就把楊佳利給收了做徒弟吧,我想楊佳利應該會十分願意的。”
劉正斌連忙擺了擺手,其後言道:“這不行,楊佳利不适合學拳,我倒是感覺他更适合用劍,隻不過現在的楊佳利還沒有發現罷了。”
姬無憂喃喃自語道:“練劍?真正讀書人的劍我還真的沒有見過一個呢?”
姬無憂忽然想起來了儒劍風伯朋,但是很快地搖了搖頭。
風伯朋雖然是儒劍,但是也隻說他的劍法很是儒雅而已,大多數劍法宗師都是劍法冷冽,劍法兇猛,但是風伯朋的劍卻是反其道而行之,這才有的儒劍的名号出來。
所以準确的來說,風伯朋并不算是一位讀書人,就是一名劍客罷了。
姬無憂走向前,然後笑道:“佳利兄弟,要不要坐下來歇會兒再打。”
專心緻志打拳的楊佳利忽然聽見了姬無憂的聲音,便順着聲音看了過去,不過看的不是姬無憂,而是劉正斌。
随後,楊佳利便停了下來,直接就越過了姬無憂,徑直走向了劉正斌,搞的現在的姬無憂很是無奈,自己竟然被楊佳利無視了,而且人家還真的就是沒有看見自己,應該來說是眼睛裏面根本就沒有出現姬無憂。
楊佳利走了過去,然後撓了撓頭,略帶不少意思地言道:“道長,我這裏有一些疑問想要問一下,就是不知道……。”
劉正斌看着前面被楊佳利無視的姬無憂,忽然笑了一下,并柔聲言道:“我有時間。”
接下來,這裏就好像沒有姬無憂存在一般,劉正斌和楊佳利兩個人開始讨論起來的拳法,把姬無憂晾在了一邊就沒有管過,搞的現在的姬無憂隻好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等着楊佳利問完問題好準備興師問罪。
李雅志在離開應天書院之後便直接去向了三皇子的府邸去找自己的三弟去了,不過還沒有走到的時候就在街道上面百姓之中看見了一個身穿紅袍的老人在靜靜地站着等着自己。李芮走到李雅志的面前,然後笑道:“二皇子殿下,陛下已經在後花園等着二皇子了,請先随我來吧。”
李雅志微微搖了搖頭,随後便跟着李芮進了皇宮。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李雅志走進了後花園裏面,李芮照舊沒有進入到花園裏面,隻有是皇帝召見,他才能夠進來,因爲這是規矩。
李雅志走了幾步便發現自己的父親正在涼亭當中坐着,旁邊還放着一個取暖的火爐,很是悠閑。
等到李雅志走到李複雅面前的時候,便聽到李複雅淡淡的來了一句,“坐吧,不需要行禮了。”李雅志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李複雅的對面。
李複雅放下了手上的奏折放在了桌子上面,擡頭看着李雅志,微笑道:“最近這段時間一定是很忙的吧?”
“禀告父皇,并不是很忙。”李雅志甚至恭敬地回答道。
李雅志微微皺眉,然後沉聲言道:“現在這裏沒有外人,咱們之間的談話可以輕松一些,你就當作我是你的父親便好,不用把我想做是一個國的皇帝。”
李雅志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李芮站在百花園的門口,忽然偷偷轉身看向坐在涼亭裏面的李複雅和李雅志兩個人,一人爲龍,其子宛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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