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是這裏,停。”沫然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連忙招呼着容和把車停了下來。
這裏?容和納悶地看了看左右,前面一片大排檔,另一面全是撸串的,這個時候正是夜市最熱門的時候,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一個個喝得滿面紅光的。
到這裏吃大餐?擦,一定是被耍了。
不就請她吃了一回豆漿、雞蛋餅嗎,看來今天的大餐是沒有了,改撸串也行,總比給自己炒盤飯要強得多。
容和的目光追随着沫然的身影,看到她停下來的時候,自己又愣住了,這妞怎麽完全不走尋常路呀,自己剛才又做白日夢了,還肉串呢,就連炒飯都沒有,她停下來的地方是賣棉花糖的,看着人家做棉花糖的時候還有心情回頭跟自己擺擺手。
完了,大餐沒了,徹底被人家給耍了。
時間不長,劉沫然一手一個的棉花糖跑了回來,坐上車的時候一臉興奮地遞到了容和的手裏。
“給,一人一個。”
拿着吧,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大餐了,容和白了劉沫然一眼,接了過來,發洩似的一口咬了上去,入口即化,甜甜的,很有小時候的感覺。
“你不是就拿這個當大餐吧?”容和灰心地比劃了一下棉花糖。
“這個?當然不是了,這隻是個開胃餐。”劉沫然總是忍不住地想笑,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一直盯着容和的臉,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來從前自己的記憶,不過一點都沒有看出來,不過還像以前那樣,并不喜歡吃棉花糖,記得小時候自己最愛吃這個的,每次自己吃的時候他總是一臉不爽地站在一邊,催促着。
“我就說嘛,總不能一頓大餐就拿個棉花糖就給解決了。”這個開胃菜也夠特别的了,遇上胃口小的,這一個大棉花糖下去就差不多半飽了。
“接下來去哪?”三口兩口就把棉花糖給解決掉,胃裏基本上已經不餓了,一肚子都是糖,除了喝水别的什麽都不想了。
“後海。”劉沫然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手中的棉花糖,比起剛做出來的時候,現在已經化掉了一些,不過味道還是跟從前一樣的香甜。
私房菜?這個地方容和比較熟,跟戚安、安慧沒少來這裏,味道那叫一個棒,雖然離大餐的标準還要差一些,但口味上絕對是一個享受。
側臉看了劉沫然一眼,有些不屑地說道:“看你吃的這樣,小時候就是過過苦日子的人。”
“這都能看出來?”劉沫然驚訝了。
“當然了,你看現在有錢人家的孩子誰讓孩子吃這個呀,除了白糖沒别的了,光能胖不能飽。”
“我小時候日子過得是挺苦的,不過我還算好一些吧。”小時候的回憶又被容和給勾了起來,那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自己是跟爺爺奶奶過的,兩位老人也沒有工作,平時除了揀個破爛再加上父母給郵的那麽一點點可憐的生活費,小沫然的日子過得可想而知,不過還好,當然還有容和,還有容家的伯伯、嬸子,一天天自己的水果不斷,搞得容和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嫉妒,不過他還知道自己是哥哥,沒有張過口向自己要,那時候自己也小,不懂得怎麽謙讓,有水果就大口地吃掉了,現在想想容和哥那時候還真是挺可憐的。
不過容和也有自己的來錢路,平時領着自己去公園、廣場一類的地方去給人家老頭、老太太唱戲,他在一邊唱,自己就拿個盒子一類的東西去收錢,一般老頭老太太看着兩個小孩挺有意思的,就給個幾分、一毛的,這錢容和也不敢拿回家去,就去道邊買吃的給自己解解饞,自己買得最多的就是這棉花糖,而他最喜歡吃的卻是烤紅薯。
“後海哪家呀?大部分我都去過的。”兩個人這麽坐着有些尴尬,最令容和奇怪的就是這個劉沫然居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還是那種特别認真的眼神,她到底在看什麽呢?
“恩,這家你肯定沒去過。”劉沫然心裏偷偷地笑着,容和絕對猜不到自己請他吃的是什麽。
“不能吧,這麽肯定?難道有新開的私房菜?”
“到了你就知道了。”沫然懶得解釋,把最後一口棉花糖吃到了肚子裏,拍了拍手,開始注意着道路兩旁,尋找着自己想要找的目标。
“到了到了,停,停下。”沫然眼尖,一眼就發現了自己的目标,連忙招呼着容和把車停下來,這回不光自己要下去,連容和也被帶上了。
領着容和到了地方,容和又傻眼了,看了一眼烤紅薯,又看了一眼劉沫然,你說打扮得這麽時尚的美女居然先領自己吃了一個棉花糖,後又把自己帶到烤紅薯這,這不是成心耍自己呢嗎?
容和沒吭聲,沫然卻熟練地要了兩個紅薯,黃瓤的,吃着甜。
自己怕燙,先輕輕咬了一小口,烤得不錯,外焦裏嫩的,透露着那麽一絲的香甜,回身跟賣紅薯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容和根本沒吃,捧着紅薯跟捧着個炸彈似的,納悶地問道:“吃呀,挺甜的。”
容和看看紅薯,又看了看沫然,這妞到底是玩得那一出呀?苦笑地舉起手裏的紅薯問道:“這就是你想請我吃的大餐呀?天這麽熱,你不怕上火呀?”
“對呀,這就是我請你吃的大餐,一個紅薯又怎麽會上火呢,多喝點水不就行了。”一邊說着,一邊指着旁邊的公園說道:“走,陪我逛逛公園。”
這哪是一個女神,這分明是一個女神經,大半夜地吃紅薯、逛公園,反正來都來了,舍命也要陪美女呀,這大半夜的出點事可怎麽辦呀。
已經快到十點的公園裏并不像容和想像的那樣空無一人,相反成對成對的戀人卻是随處可見,大部分身體都是緊密的挨到了一起,像他和沫然這樣一直保持着兩拳以上安全距離的真是絕無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