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決定撕破臉了,韋莉莉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當即就說:“我才做一次就滿城風雨了,你兒子明目張膽地跟何仙兒出雙入對就不滿城風雨了,你這偏幫得也太明顯了吧?”
身爲副總理的妻子,陳素到哪兒不是受到尊敬和恭維,哪有人會這麽跟她說話,因此,她氣得渾身直打哆嗦,熱血上湧,兩眼發黑。
呂月娟立刻就察覺到陳素不對勁,當即就呵斥女兒:“莉莉,怎麽說話的?”
韋莉莉也從後視鏡裏看到陳素有些異常,也就順勢閉嘴。
到了醫院之後,韋莉莉把兩人帶到了病房門口,卻沒有跟着進去,就隻是看着何仙兒把兩人迎進去。
跟陳素不同,呂月娟深深地看了何仙兒一眼,然後才進去。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兒子,陳素的表情就像是開閘的洪水問這問那,一連十多個問題,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完全了解兒子身體的一切不适。以至于宋興連問候呂月娟都沒來得及。
宋興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而是側身拉開床頭櫃得分抽屜,從中拿出了一個紫紅色的小本子遞給了母親。
陳素不知道兒子是什麽意思,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去,當她看清了小本子上的字迹的時候,頓時就驚住了。
由于她沒有刻意遮掩,病床另一側的呂月娟也看清了本子封面上的情形,她的反應跟陳素是一樣的。
來的路上,她們商量了一路,誰也沒有提及離婚,因爲這不符合兩家的利益。這樁沒有感情的婚姻其實是兩家的紐帶,有了這個紐帶,合作才能順理成章。
看到兩位母親的表情,宋興立刻就解釋說:“是我要求離婚的,我忍受不了這沒有愛情的婚姻,在我的堅持下,莉莉最終也同意了。”
靠近門口的何仙兒此刻很是忐忑,她知道宋興和韋莉莉離婚帶來的結果,因此,她低眉順眼,不敢看陳素和呂月娟的臉,以免兩人看過來的時候,她不知所措。
宋興的心底也有些忐忑,盡管他的信念已經很堅定了,可這麽做的後果有些嚴重了。在 他做出一力承擔的時候,就知道壓力會很大。馬上就要換屆了,宋家和韋家都有人要更進一步,有了對方的支持,基礎也牢固得多。否則,就有可能出現意外。雖說能走到那一步,得到的支持都是多方面的,可大家都有類似的支持,少了那麽一些,結局就可能不一樣。
事情已經發生了,身爲作爲女方的呂月娟自然不适合說話,陳素卻沒有顧忌,回過神之後,立刻就诘問道:“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先跟父母商量呢?”
“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明明一點感情都沒有,還要在人前作秀,婚已經離了,後果由我一力承當。如果我這麽做影響到某些人的前途,我向他們道歉,實在不行,我就脫離家族,我就不信沒有家裏的支持,我混不出個人樣來!”
說到最後,宋興把心底的那點忐忑全都給抛卻了,因此,他的底氣也大了幾分,聲音自然而然地洪亮了幾分。
這個時候,呂月娟已經不适合留在這裏了,于是就提出了告辭:“你們聊吧,我出去走走。”
呂月娟出門就看到坐在門邊椅子上的女兒,立刻就質問道:“離婚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瞞着不說呢?”
“不是我要瞞着,是他要給你們一個驚喜。”
呂月娟想要說話,最終卻隻是張張嘴,然後就走到女兒的右手邊坐了下來,才苦口婆心地說:“家裏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從小到大該享受的都已經享受到了,難道爲家裏做一些犧牲就不行嗎?确實,豪門婚姻就很少有幸福的。可人活在世上不能以自我爲中心,有所得就要有所失,想要随心所欲,是不現實的,要怪就怪你不該投生在大家族。”
“這些我都知道,可他不該一再幹涉我的私生活。他公然跟何仙兒以夫妻的名義出雙入對,我說過了嗎?沒有,可他憑什麽要幹涉我的生活呢?而且,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
“傻孩子,誰讓你是女人呢?豪門聯姻,女人都是吃虧的。不但要照顧自己的孩子,還要照看外室生的孩子。”
韋莉莉頓斯恻然。
見她沒有說話,呂月娟說:“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出國散散心吧。”
知道母親是讓自己出國避一避風頭,韋莉莉點頭說:“嗯,我明天就着手準備。”
“那個李東升是個什麽樣的人?”呂月娟突然問道。
沒想到母親會問李東升,韋莉莉愣了一會兒,然後才說:“他是于明的朋友。”
實際上,韋莉莉對李東升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不光是因爲他強悍的床上能力。更多的是因爲他果決的行事風格,猜測到女朋友可能是被宋興綁架之後,并不是去确認,而是立刻出手抓住籌碼,瓦解了宋興的手段。最後更是無視宋興的強大背景,把他的腿給弄斷了。完了之後,非但沒有立刻跑路,反而悠哉遊哉地留在上海。這些事情,無論哪一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他沒有強悍的背景,卻有着比之更強悍的信心。
韋莉莉簡單的回答卻透露出很多訊息,上層圈子就那麽大,衆所周知,于家的背後可是站着一個政治派系。作爲掌控這個派系經濟大權的家族,于明可是被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按照物以類聚的原則,能被他當做朋友的,又怎麽可能是一般人。
背景雖然很重要,可自身沒有與之相稱的實力也是走不遠的。否則,各大勢力也不會用盡手段網羅人才。她這麽回答,其實就是想借母親的口把李東升推到家族高層的面前。雖然他們已經在注意李東升了,可那是因爲跟她的绯聞,而不是因爲能力。
“哦——”停頓了數秒鍾之後。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之所以跟他有交集,純粹是爲了刺激宋興。想借于明的手給宋興一個小小的教訓,可最終的結果是于明沒出手,他自己就把事情擺平了。”
呂月娟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她搖頭說:“沒那麽簡單,裏面的那位對兒子看得比什麽都重,看到他吃了這麽大的虧,肯定會親自出手對付他的。”
韋莉莉當然知道這些,以宋家的實力地位被打臉了,根本就沒有可能忍氣吞聲,找回場子是必然的。于明上一次沒出手,這一次就更不可能出手。不死他不想幫忙,而是有心無力。他背後的政治派系是不可能爲了一個科級幹部跟宋家交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