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升對小明非常有信心,更多的是期待。( )之前的小明就已經夠可以的了,進階之後想必會更厲害的,找一個人應該是沒問題的。就算是那個老乞丐藏在下水道,也會被找出來。因爲蟲子是無孔不入的。而且,由于經濟很是落後,撇開下轄的幾個縣,市區其實也就那麽點大。
李東升和杜竹清吃了外賣之後沒多久,就準備休息。
不管是吃飯,還是躺倒床上,杜竹清一直都在問關于小明的事情,甚至對李東升跟小明遭遇的細節刨根問底。李東升不得不充分發揮想象力編造。
杜竹清并沒有從李東升的話語中發現什麽不妥,因爲李東升編造的故事堪稱完美。杜竹清則沉浸在好奇之中。
李東升也算是徹底體會了一把杜竹清的八卦之心,看着終于躺下的杜竹清,李東升意識到終于能清靜一會兒了。于是就準備加快内力的運行,以便早日适應小李的變化。
可他剛把内力調動起來,杜竹清就側過身問道:“老公,你跟小明之間的神秘聯系是個什麽樣子的?”
“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由于你的靈魂中有我的靈魂碎片和一半的精神力,等你适應了之後,我們之間應該也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我——”
“咱不說了成嗎?”
聽着李東升有些不耐煩的語氣,杜竹清也意識到自己問得有些多了,當下有些赧然地說:“可我總是想着你和小明之間的事情,因爲好奇而睡不着。”
“真服了你,翻過來趴着。”
杜竹清的表現讓李東升很是無語,此刻的杜竹清跟他一開始見到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那個時候的杜竹清就是一個女強人,氣場強大的讓人不敢直視。現在可倒好,在别人面前還是那個女強人,可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十足的小女人。 [800]
動手将其筋骨松了一遍,然後按摩頭部的一些竅穴,杜竹清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次日上午,李東升剛走進辦公室,許康就拿來了一疊報紙:“李局長,您看看這個。”
最上面的一份新安日報,社會版面的醒目位置是他的照片,還有一個很誇張的标題:不到二十四歲的地級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然後通篇就是他的簡曆,至于他在記者會上說的都隻是一筆帶過。
不說别的,就是這個标題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李東升看了一下後面的記者署名,赫然是中央電視台的那個鮮于語蓉。李東升對鮮于語蓉的稿件能登上新安日報并沒有感到奇怪。能在競争慘烈的中央電視台站住腳,又豈能沒有自己的人脈。
他又翻了其餘的幾份報紙,無一不是在醒目的位置刊登他的履曆。至于可能會造成轟動的案子,基本上都是一筆帶過。偶爾有一兩家媒體在案子上多投入了一些筆墨,可讀者還是會被文章的重點吸引過去。
看到這些,李東升的心底很是無奈。他是成功轉移了媒體對這個案子的關注,可媒體卻掀起了民衆對他的關注。
隻要是人,就會有惡意的想法,盡管他的簡曆一覽無餘,可他能想象出大部分人都是不會相信的。
推開報紙,李東升點開浏覽器,進入各大門戶網站,輸入李東升公安局字樣,敲下回車鍵之後,看到出來的搜索結果,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
今天是周一,上午有例會。隻要市委那邊沒有會議,舒明朗都會在這邊。
八點五十五,李東升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朝着舒明朗辦公室旁的小會議室走去。
經過舒明朗辦公室的時候,舒明朗正好開門出來,看到他,李東升立刻就問候了一聲:“舒書記好。”
舒明朗點點頭,然後說:“關于那個案子,有沒有新的進展?”
李東升搖搖頭說:“一個人想要在城市中躲藏起來,除非是挨家挨戶地搜索,或者是他主動走出來,否則幾乎不可能被找到。”
舒明朗沒有再說話,由于他的辦公室就在小會議室的旁邊,李東升也沒有說話的機會。是祭祀,他也沒什麽要說的。雖然舒明朗不是常駐這邊,可這邊發生的事情讓他了如指掌。
到了門口,李東升的步子略微停頓了一下,等舒明朗進去之後才跟着進去。
跟絕大多數時候一樣,其餘七人都已經在座了。看到進來的舒明朗,都起身相迎。
坐下之後,舒明朗直接就說:“最近,西滁的大案子接連不斷,爲了公安局的形象,我們必須盡快破案。雖然李局長成功轉移了媒體和民衆的視線,可上級還看着呢?而且,這個辦法可一不可再。”
雷向明接過話說:“雖然李局長轉移了公衆視線,可我認爲他所采用的方法有問題,轉移公衆視線可以有很多辦法,根本沒必要弄得如此高調,搞得跟一個明星似的。”
雷向明的話頓時就引起了大家的興趣,所有人都知道鍾成立是他的人,可李東升不打招呼就直接給撸了,甚至還一下子踩死,送去了監獄。由于證據确鑿,他要在監獄呆十多年,出來之後就快六十歲了。這輩子基本上就廢了。
所有人都知道雷向明不會咽下這口氣的,一直都在找尋報複的機會。他也必須報複,李東升的打臉行爲讓他的威信收到很大影響。如果他不能找回場子,權威就會被質疑。可機會卻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李東升剛進入體制内沒多久,履曆幹淨得就像是一張白紙,根本就沒有把柄讓他抓。之後,更是連番大手筆,把所轄部門的車輛設備全都給換了,直接導緻那幾個部門的裝備是所有部門當中最好的,就是跟省廳也有的一比。讓其餘部門隻有眼紅的份,給他們幾個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在這麽大的功勞面前,他就算是有想法,也不能立馬拿出來針對李東升。
今天終于讓他抓住機會了,雖然不能讓李東升傷筋動骨,也不可能威脅到李東升的地位,可讓他沒面子還是可以的。隻要能打擊到李東升,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勝利,同時也能借此挽回一些印象分。
李東升把衆人的表情看在眼裏,發現他們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情形,有的隻是一閃而沒,有的卻是任由這種表情挂在臉上。
表情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舒明朗了,不過,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雷向明和李東升。
身爲領導,自然不希望看到下面人一團和氣,就算不會打得頭破血流,卻也需要一種相互戒備相互競争的氣氛。如果下面人一團和氣了,遇到問題自己就解決了,他這個領導也就成了擺設。因此,隻要是個領導,都不希望看到下面人一團和氣。
“雷局長這是在指責我嗎?”
“這可是你說的。”
聽了兩人充滿火藥味的話,衆人臉上的興趣更濃了。對他們來說,兩人沖突是屬于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情形。當然了,他們中除舒明朗之外,其餘的人更想看到李東升沒臉。原因不隻是李東升如此年輕職務就高過他們半級,而是李東升拉贊助的大手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明白李東升之所以會有拉贊助的提議,完全是不想讓他們從他的碗裏搶食。如果沒有那個提議,他們肯定會想辦法讨要一些的。可如今,他們卻隻能幹瞪眼。開口讨要,隻能顯出他們無能。
“你是在嫉妒我嗎?”
沒人能想到李東升會這麽說,包括舒明朗在内的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了古怪的神色,除了當事人雷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