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萬劍訣的使出者當然是海富貴,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的惡心狀,不由渾身一個顫抖,收了飛劍,呸了一句:“真是晦氣!”轉身回了帳篷,也虧他定力夠,沒有吐出來,但是也懶得去追那逃走的刺蛇藤魔本體,不過這刺蛇藤魔受了海富貴萬劍訣一擊,沒個百八十年休想恢複元氣。
而對面三個女子中,兩個吐了,隻有結蘿反而撿起一根觸手,興奮的道:“哦,這刺蛇觸手的毒素不錯,我又可以煉制一種新的蠱毒了!看來這魔界是來對了!”
海富貴回到帳篷内,繼續打坐,就好像剛才隻是起夜撒了泡尿,但是仲小峰内心再也按耐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海富貴身前,不停的磕頭,喊道:“請尊上收我爲徒!傳我功法,徒兒願做牛做馬來報答師尊。”海富貴先前那招給他的震撼太過巨大,自己隻要學了這般功法,何愁大仇不報。
果然,麻煩還是來了,海富貴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快别行此大禮,首先,我閑散慣了,不收徒;其次,我的功法你學不來,我也不會教給你。”回答的夠清楚,拒絕的夠幹脆。
仲小峰眼裏露出複雜的表情,不解的問道:“爲什麽呢?”
“說了你也不懂。”其實海富貴是想說,“哪有那麽多爲什麽!”看到仲小峰迷惑的樣子,隻怕要是不說清楚,這小孩估計會郁悶很長一段時間,于是海富貴道:“你想學功法,是爲了報仇吧?”
“是!”畢竟是十來歲小孩,不會掩飾,仲小峰直接的承認,大聲道:“我就是要報仇,将殺害我家人的那群人,全部殺了!”
海富貴道:“這個簡單呀,你的仇我幫你報了。”
“這……。”仲小峰不知該如何了。
海富貴繼續道:“你放心,我絕對将你的仇家全部捉了起來,一個不落,然後是交予當地的官府,還是你自行處理,都由你決定。”
話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不對,仲小峰腦袋一時沒轉過這個彎。
海富貴将他扶了起來,道:“你還小,人生不應隻有仇恨,還有很多别的好玩的呀,比如美食,音樂,讀書,這些我倒是可以教教你,對了,你喜歡服裝設計嗎?哦,聽不懂啊,就是做衣服,我可以教你做出各種漂亮衣服,女裝,男裝,中性裝都可以,成熟的,青春的,簡約的,華麗的,各種各樣,保證能夠暢銷魔界,倒時候你就是魔界的服裝大亨,富可敵國,足以名垂青史……”海富貴滔滔不絕的講起來服裝設計美好未來,無奈對面的仲小峰一句也聽不懂,也就根本不存在憧憬,聽得直迷糊,上下眼皮打架,最後實在困了,沉沉睡去。
海富貴不收仲小峰爲徒,原因隻有一個,他是魔族!非我族類其心是否有異,海富貴不敢确定,所以他不能教出一個可能和人族作對的魔族,而且他也沒法想師門交代。更何況這小孩,幼年慘遭巨變,内心已有不可磨滅的陰影和傷痕,容易走向極端,還是讓他平平安安過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吧。
當夜,再無其它動靜,直至天明。
海富貴一大清早便來到附近最高的一個山頭,想看看這魔界的日出與人界有何不同,可惜的是,等了個把時辰,隻看到一團紅光,在塵雲中緩緩升起,海富貴頓時沒了興緻,心中準備的詩句也做了廢,意興闌珊的走了回來。
淩波和結蘿也是修煉之人,雖然魔界的靈氣混亂,不利于呼吸吐納,經過一晚的休息,也早早恢複,體内靈力充盈,天色一亮,兩人呼吸早晨的新鮮空氣信步走了出來。結蘿見到海富貴從外邊走了回來,身上穿的不再是道袍,而是一套簡約的粗衣麻布,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那麽合體幹練。打了個招呼:“海公子,早啊!”
海富貴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禮貌性的回應。雖然和結蘿接觸了有段時間,但是海富貴還是不能完全輕松自然的面對她。淩波看到平時灑脫的淩缺師弟,在結蘿面前竟然變得如此羞怯,暗自一笑。
海富貴走了過來道:“師姐,昨天姜承我們三人身份太過敏感,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我們還是稍微易裝改容比較好,這樣不易招人注意,能夠省下不少的麻煩。”海富貴和淩波還穿的是道袍,這豈不是明宣“我是人族!”,普通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就當是奇裝異服,但是總有人認得出人界的道袍。說完,海富貴拿出一套疊好的農家村姑服飾遞給了淩波。
“還是師弟你想的周全。”淩波接了過來說道。沒人能夠憑空變物,想必這些衣服海富貴在蜀山之時便已準備妥當。
結蘿見到海富貴給了淩波一套,就再無後續了,兩眼眨了眨,期盼的道:“那我的呢?”
“你?你身上穿的這套不是挺好的嗎?一點也看不出你是人族。”從結蘿的短衣,短裙風格來看,确實蠻符合魔族的風格。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
“好吧。”海富貴實在是怕了結蘿那種嗲的讓人骨頭酥麻的語聲,立刻答應了下來。
結蘿歡喜的接了過去,道了一聲:“這才對嘛,不能厚此……,什麽來着,對,厚此薄彼。”對于她的胡攪蠻纏,海富貴也是無語了。
海富貴、淩波、結蘿三人随同代梅和仲小峰母子,順着他們逃亡的方向,原路返回,來到了代梅夫君斷後之地,雖然代梅心裏早已接受夫君死亡的事實,但是看到支離破碎的屍體時,還是悲痛的昏厥過去。
人死不能複生,海富貴也無能爲力,隻能幫助代梅母子将死者就地安葬了,看到仲小峰一聲都未哭,悶聲跪在父親的墳前,隻是雙手緊緊攥緊,鮮血從指縫中悄悄流出。海富貴心中一歎:“這孩子心中的仇恨越發的濃烈,若不能手刃仇人,那是消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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