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代梅母子再次回到仲家村,已物是人非。殺害仲小峰一家、霸占其水井的并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就是村鎮的一個惡霸哈烈,這些年仗着自身武藝,欺淩鄉裏,霸占水資源再高價賣出,算是富得流油,可惜好日子到頭了。
結蘿二話不說,一腳下去,連門帶框一齊踹飛,海富貴見到這女漢子沖天怒火的一腳,心底一陣寒顫,不由後退一步,下意識的雙手往下一捂,見到淩波、結蘿二人一臉的詫異,又連忙甩開,裝模作樣的弄了弄頭發。
哈烈此時正和他的打手在家中醉酒狂歡,這倒省了結蘿一番功夫去搜尋,隻需一道蠱毒便毒翻了整個院子,連牆角兩條半人高的黑犬也沒落下。
結蘿本想就此了結了這群畜生,卻被海富貴制止道:“這些人欺淩鄉裏,惡迹斑斑,還是交給村民來處理吧。”
“好,暫且讓他們多活幾日。”結蘿詭秘一笑,道,“可是,有時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這話怎麽說?”
“等會你就知道了。”結蘿故作神秘的道。
這時,海富貴發現原本昏倒在地上的哈烈他們,一個接一個的醒了過來,醒來的人,無不痛苦哀嚎,在地上翻滾不停,雙手不是捧腹,便是抓頭,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這下,海富貴不用問,也知道是結蘿的“傑作”,隻怕她又暗中給這些人下了另一種蠱毒。淩波終究是修道的女孩子,雖然地上這些人死有餘辜,但是也于心不忍,幹脆視而不見,走了出去。
“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哈烈是惡首,自然受到了“特别照顧”,施加蠱毒的份量也最爲嚴重,此時真個痛不欲生,竟然求死。
“真是吵!”結蘿再次揮手,灑出一股無形之物,不消片刻,整個院子再無一聲哀嚎,隻有滿院子打滾,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魔族,成了無聲的地獄。
海富貴見到結蘿的蠱毒無影無形,打了個冷顫,算了,這種悲慘場面不宜久留啊,道了一句:“我去把附近的村民叫來處置這些惡徒。”頭也不回,連忙走了出去。
結蘿總算不是太遲鈍,發現淩波和海富貴兩人對自己的行事似乎有些不滿,隻是礙于朋友之情,才未阻止,于是便問向嚴甜珍,道:“嚴姐姐,我是不是太兇了啊?”
不過這算是白問了,嚴甜珍回道:“沒有啊,這些人死有餘辜,活該!”她可是位恩怨分明、有仇必報的姑娘,當初爲報自家滅門之仇時,将仇家也滅了門,因此她才不會對這些畜生心存慈悲之心。
話雖如此,不過結蘿也沒了繼續折磨這些惡徒的心思,但走時也沒給這些人解毒,這種足以讓人發瘋的痛苦起碼還得持續三個時辰。
沒過多久,附近的村民聽到消息,爲害一方、橫行霸道的惡霸哈烈還有他的爪牙全部遭了天譴,吃壞了肚子,中了奇毒,此時正倒在自家院子裏,生死不知,真是報應啊!于是便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将早已痛的麻木,昏死過去的哈烈等人,全部捆綁起來。
在村民中年長者的領導下,開始審判哈烈等人的罪行,村民紛紛出言指控。
海富貴三人不再進行任何幹涉,僅僅立于一旁觀看。海富貴發現這些趕過來的村民有個特點,于是道:“師姐,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的村民老弱婦孺居多,成年男子則很少,而且其中大部分均爲傷殘人士。”
淩波點了點頭,道:“确實與一般的村莊有異,按理來說,就算是遇上幹旱的災荒,也是成年男子更容易生存下去。”
結蘿感慨的道:“想必是這裏的男人都把食物讓給了老人、婦女和小孩吧。”但是她似乎不認同這種做法,道:“不過我們黑苗族以往遇到饑荒時,食物往往優先給族裏男人和小孩,小孩是族裏的希望;男人吃飽了才有力氣爲族裏找回更多的食物,才能保護族人不受外敵和野獸的入侵。”
海富貴心中有種猜測:“出現這種狀況,隻有一個原因——戰争!”隻不過未加證實,因此也就沒說。
衆怒難消,海富貴都沒想到哈烈這些人所犯的罪行,真乃個罄竹難書啊。這時村民對哈烈等人的審判已到了熾熱化的地步,一個個憤怒仇恨,恨不得食其肉,不過哈烈等人因爲中了蠱毒,自個抓的皮發脫落,早就體無完膚了,也無從下口啊。僅僅隻是審判到一半時,村民激動之下,便決定給予哈烈等人火刑——活活燒死!這樣方能消解心中積壓多年的仇恨。
魔界幹旱已久,也不知這些村民哪裏湊來這麽多柴火。看着哈烈等人呆滞的目光,海富貴上輩子是現代人,對于這種非人道處決,還是看不下去的,于是暗中一道劍氣斷了他們生機,算是給了個痛快,心底一句:“無量壽尊,人死債消,爾等下輩子重新做個好人吧。”
海富貴的這些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淩波,不過她并未制止和揭發,反而松了口氣。
打倒惡霸,大仇以雪,受到過迫害的村民,看到一直欺壓在頭頂的惡徒葬身火海時,歡呼的激動哭了。而海富貴三人則暗中悄悄離開了。
路上,結蘿道:“先前我向村裏的大嬸打聽了,原來夜叉國這幾年來一直在打仗,村裏的成年人被征了一批又一批,先前我們見的那些身體殘疾的人都是在戰場上受的傷,才被遣送回來的,但是大部分都沒回來了。”
果然如此,自己沒猜錯,海富貴道:“夜叉國打仗?是主動侵略他國還是被動防禦?”
“防禦,兩年前,五國聯合攻打夜叉國,如今魔荊關外依舊戰火不斷。”
災荒還打仗,這魔界的人是活的厭煩了?不過自己剛好可以去看看魔界的軍隊戰鬥力如何、看看軍隊風氣好不好,又是如何行軍布陣的,真是個天賜良機!海富貴道:“先前聽枯木說,蚩尤國在西邊,魔荊關剛好順路,不如我們去瞧瞧?”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