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見爲淨,海富貴搖搖頭,走向受傷郎朝力邦父子,拿出一瓶丹藥,道:“郎朝大人,先前爲了對付你的禁衛軍,施了點不光彩的手段,多有得罪。這顆療傷的丹藥,你且服下,可保你傷情不留暗患。”
郎朝力邦面色木讷,并未接他的丹藥,而是道:“閣下行事詭秘難料,這番誅心離間計更是高深莫測,在下輸的心服口服。”到了現在,郎朝力邦怎麽會不知道對方早就針對自己,準确的說是針對禁衛軍設了一個巨大的圈套,隻能怪自己的兒子不争氣,可是看到身旁緊張萬分、忙上忙下的郎朝武砺,心中一歎:“算了!這個軟骨頭至少還有點孝心!”
這話也不知是褒是貶了,但是“心服口服”四字肯定是違心之說。海富貴也不勉強,再次拿出一個藥瓶,道:“這是解藥,兌水給禁衛軍服下,或許還能救回一條性命。”
“多謝閣下慈悲!”郎朝力邦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傷情,但是不能不在意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弟兄們,于是着急的吩咐道,“砺兒,快!給禁衛軍的弟兄們服下解藥!”
海富貴轉頭望向四周整齊倒地禁衛軍,心中唱了一句:“無量壽尊!貧道的殺孽隻怕是罄竹難書了,傾盡銀河之水也難洗掉!”
這時,那邊的姜昊宇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聲:“姜承!自古以來,勇者爲王,是男人的話,就來一場決鬥,輸的那位離開倩姑娘!”
姜承回道:“這一戰遲早要來,但與倩兒無關!”
“我若輸了,便放棄這王位,也放棄倩姑娘,你敢不敢?”姜昊宇再次加大籌碼。
“這王位,我從未放在心上,但是倩兒我必須帶走。”
這兩人說不到一塊,但是絲毫不妨礙他們的打鬥,兩人第一時間激發血脈天賦——狂化,雙眼變得暗紅!體内魔元瞬間翻倍,黑發無風自揚,有如兩尊戰神降臨。
“婆婆媽媽,接招吧!”姜昊宇率先出手,一拳攜帶雷霆之勢轟将過去。
兩人皆是魔武雙修,使用的都是拳法,短兵相接,近身攻擊,拳拳到肉,轉眼便已互相攻守百十招。
既然是決鬥,海富貴倒也不便插手,暫時觀察起二人的招式和功法,發覺這兩位果然是天縱之才,不但魔元深厚,而且對招式的領悟也非常人能及,攻擊時快時慢,時緩時急,時而剛猛時而柔和,拳法之間隐隐出現拳意之像,這和自己領悟的劍意有着異曲同工之妙。看來他們隻有在魔元之上才能分出勝負了。
這時一個輕盈身影飛奔而來,海富貴認出來人,竟然是八方閣的閣主冷亦霜,卻是一身宮女裝扮,海富貴心中納悶:“自己隻是借了她的三十位手下,沒借這位閣主啊,她來湊什麽熱鬧?她要是遇上了歐陽倩,會不會也要求來一場決鬥啊?那歐陽倩可不是她的對手。”
冷亦霜從海富貴那裏得知了今日将逼迫嘯王退位的消息之後,心中總是有些擔心,因爲這畢竟是蚩尤國的王宮,裏頭不知藏有多少未現世的秘密和手段。于是她早早潛伏進來,打暈了一名大殿的宮女,換上宮女的衣裳,深通易容之術的她,扮成宮女不在話下,輕易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把大殿的發生的事情,看了個清清楚楚。見到姜承離開之後,也悄悄跟了過來。
冷亦霜發現姜承和人在對戰,立即喚出随身兵器玉骨白扇,便欲上前相助,卻被海富貴攔下:“冷姑娘,他們倆之間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行解決吧。”其實以他們二人打鬥之激烈狀況,一般人也插手不進,冷亦霜冒然加入,并不一定能夠起到多大作用。
“真是搞不懂這些男人,動不動就決鬥!”冷亦霜一跺腳,抱怨道。
世間無解的事情多着呢,海富貴道:“冷姑娘,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比你還早一個時辰。”冷亦霜嘴裏答着話,目光卻時刻也未離開過場上打鬥的二人。
海富貴道:“爲了姜兄,冷姑娘親涉險地,置自身安危不顧,這份情誼當真是比山還高,比海還深啊。”這話并非調侃,而是海富貴發自肺腑之言。
冷亦霜不答話,隻是微微一笑而過。
海富貴又問道:“看你來的方向和姜兄一緻,難道你也去過大殿?”
冷亦霜點了點頭,道:“是的。”
“那你跟我說說,今日大殿事情的經過,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這嘯王早有預謀一樣。”這事海富貴早就想問姜承了,但是一直沒機會。
于是冷亦霜将今日大殿之内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在一開始,一切都是按照計劃行事,相國仲勳吟帶着姜承等人順利進宮,并且聯合一衆大臣當庭提出讓嘯王歸還王位與先王子嗣,滿朝文武在确認姜承的身份後,尤其是見到了他手中的魔神令,有超過八成支持姜承。然而事情的變化就在此發生,嘯王表面使出各種伎倆拖延時間,暗中卻背着群臣,在龍椅上發出了一個信号,所有人都沒發現,但是在身後化妝成宮女的冷亦霜瞧見了,猜測肯定會有變故産生。
嘯王發出的信号目的就是爲了調動禁衛軍,并開啓防禦大陣,卻不知道今天的禁衛軍已經被人引誘的四散開來,許多禁衛軍甚至都追出王宮之外了。郎朝力邦見到信号之後,立刻召集禁衛軍趕去大殿,卻被姜昊宇臨時派來了鍾粹宮保護梅竹園的一位女子,這是嘯王沒想到的。
嘯王久久沒等到禁衛軍,卻見到了姜昊宇的到來,暗中詢問才知姜昊宇将禁衛軍派去了鍾粹宮,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在嘯王的計劃中郎朝力邦統領的禁衛軍是一張不可或缺的關鍵牌!連忙吩咐姜昊宇趕去調回禁衛軍。
姜昊宇一走,姜承也跟着離去,此時大殿之上群臣紛紛書表,高談闊論,嘯王的支持者和先王的支持者相互辯論,争的面紅耳赤,場面太過混亂,竟然沒人注意到姜承這個正主的離開。姜承離開之後,冷亦霜也就跟着離開,後面的事情她也就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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