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富貴聽了之後,臉色顯得極其凝重,道:“嘯王既然膽敢開啓王宮的防禦大陣,自然準備翻臉,今日之事,隻怕難以善後,我得去大殿瞧瞧。”
“防禦大陣?”冷亦霜不解的問道,“什麽防禦大陣?”
海富貴指指天空,道:“呐,那就是了。”這防禦大陣無形無迹,着實難以察覺,海富貴先前也是吃了個暗虧,到現在頭暈症狀才漸漸好轉。
冷亦霜用神識探查,變得花容失色,驚呼道:“天雷鎖神大陣!原以爲魔都的法陣已經廢除,沒想到被嘯王移至了王宮之内!”
難怪威力驚人,原來是用來防禦整個魔都的法陣,改裝在了小它百倍的王宮,這威力不說擴大百倍,至少有十倍之威,所以海富貴才會碰一鼻子灰!
海富貴趕到大殿時,發現滿朝文武大臣都已守在大殿之外,群臣在相國仲勳吟的帶領下,似乎和大殿内的人對持,看來冷亦霜離開之後,大殿之内又發生了重大變故,于是走近問道:“相國大人,如今是何局面?”海富貴發現這些魔族的大臣不論文武,大部分都有修爲在身,文臣稍弱,武将就更不用說了,離識境界的就有六位,大司馬和骠騎将軍的修爲竟然達到混體境巅峰,僅次于相國仲勳吟。
仲勳吟長話短說,簡要的回道:“嘯王突然翻臉,欲與整個天下爲敵,想要将我等全部誅殺,幸虧你早有遇見,施計将禁衛軍誘開,不然我等就成了甕中之鼈了!”
“嘯王還在大殿之内?”海富貴神識探查到大殿之内依舊有人,爲數還不少。
仲勳吟道:“嗯,嘯王還有他的死忠都在,嘯王借助王宮千年的地勢之威,隻要身在大殿之内,便立于不敗之地,我等隻能先行退出大殿。”蚩尤王宮千萬年來,一直是蚩尤國魔族百姓心中的權力尖塔,聚集了無數的念力和天地靈氣,經過曆代君王的淬煉,其王宮大殿俨然成爲了一件龐大的固定增幅法寶,隻要身處大殿之内,不但能使得功力倍增,還能獲得源源不斷的魔元支撐,這是蚩尤國王族内的秘聞,因此就算是是身爲相國的仲勳吟也并不知情,但是仲勳吟身爲不滅境界魔修,在朝一生,其見微知著,對事情的判斷和危險的預感常人難及,率先發現自身正處于一個危局當中,随時可能被禁衛軍包圍,所以第一時間聯合大司馬和骠騎将軍護送群臣出了大殿。
一瞬間,海富貴似乎明白了嘯王的謀劃,嘯王可能在很早以前就料到先王的遺孤會回來,因此才暗中将魔都的天雷鎖神大陣移至王宮,一旦事發,嘯王便開啓大陣,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就更别想進來,而嘯王則躲在大殿之内,借助王宮千年的地勢之威,哪怕整個朝廷的文武大臣聯手,也不足爲懼,這時再調動三千凝元境界的禁衛軍将大殿圍住,誅殺或者懾服所有反對者,隻要将姜承等人誅殺之後,造成了既定事實,先王再無血脈在世,蚩尤王族隻剩自家一脈,天下人就算有異議也于事無補,所謂成王敗寇,到時候再暗中引導輿論,便可穩定魔族民心,這場滔天風波就會淹沒在曆史的潮流當中。隻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嘯王的謀劃中一個最關鍵的環節出了問題,沒料到的是禁衛軍的會被人采用分散之法引誘出宮,萬萬沒想到的是對自己忠心不二的郎朝力邦會因爲姜昊宇的誤會而被誤傷。沒有了禁衛軍這張關鍵牌,嘯王的計謀也就破産,導緻了如今的僵持局面。
“……爲今之計,隻有盡快破除天雷鎖神大陣,我方才能變被動爲主動。”仲勳吟臉色憂愁的道,“隻是陣眼設在大殿之下,嘯王派有大量魔修還有神秘的影護衛守護,我等也是無能爲力。”
看樣子是個無解之題啊。海富貴想到了謝滄行的“破陣之道”,于是問,“破除大陣難道隻有摧毀陣眼這一種方式?可否武力破陣?”
仲勳吟歎道:“天雷鎖神大陣本是用于防衛魔都,采用多種陣法疊加,借引天地之力禦敵,可抗千軍萬馬,以我等的實力,強行破陣不可行。不過還有一種方法——摧毀大陣的四個初層陣基便可削弱大陣的威力,混體境以上的魔修即可出入。隻是這陣基被嘯王隐藏起來,我方人手不夠,要想短時間找出陣基的位置,并非易事。”
在這幹等也不是個辦法,海富貴道了一句:“相國大人在此主持大局,我去找找這個陣基所在。”
“嗯!”仲勳吟點了點頭,道:“厲岩和鬼眼兩位已經先行去了,老夫估計嘯王肯定會安排強者守護陣基,海少俠多加留心。”仲勳吟擔心海富貴不善陣道,于是安排太史令枝遲跟随海富貴一起去。太史令枝遲的陣法造詣頗高,以前魔都的天雷鎖神大陣一直由他在管理,倒是找陣基最适合的人選。
鬼眼善于尋覓蹤迹線索和隐藏事物,他也不負盛名,沒過多久,真的被他找到了一處陣基所在。仲勳吟沒有猜錯,果然有人把守陣基——兩名離識境界的魔修把守在一棟廢舊的房屋前,于是雙方不約而同的出手。多年來厲岩總算是碰上一個力均勢敵的對手,四人均有着魔族的傲氣,兩人一對,戰鬥毫無花招取巧,招招兇險緻命。
如今的王宮早就亂的不成樣,宮中侍女和内侍大部分都想着找個偏僻的角落躲藏起來,但是有一個人的行爲表現卻顯得異常,雖然也是瞎亂走,但她不是在尋找安全的藏身之所,而是在尋找什麽人。若是海富貴見到此人的話,肯定又會大吃一驚,因爲此人竟然是結蘿。
話說昨晚,結蘿見到海富貴徹夜未歸,心中猜測他定然又去做什麽壞事了,于是一大清早便根據千裏蠱的指引追尋而來,一路跟随來到了王宮,結蘿猶豫一番後,還是使出了隐蠱術,悄悄潛入了王宮,隻不過王宮太大,結構複雜多樣,房屋更是鱗次栉比、連牆接棟,于是本來缺乏方向感的結蘿理所當然的迷路了,不知走了多少原路,撞上多少死胡同。突然結蘿感到千裏蠱傳來一陣歡悅的信息,說明另一個不遠了,或許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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