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嘯灼見到兒子本來還占着上風,轉眼就受傷,不由心急如焚,雙眼變得暗紅,體表經脈就像是老樹根一樣凸顯出來,氣勢翻倍,瞬間完成狂化。仲勳吟不像姜嘯灼身懷蚩尤血脈,可以在戰鬥時随心所欲的狂化,因此被占據了上風,隻得暫時退卻。
姜嘯灼擺脫仲勳吟之後,一個飛身落在了姜昊宇的掩埋之點,痛心疾首的喊了一聲:“昊兒!你别吓我!”衣袖揮出,碎石層層飛移,露出滿身灰塵重傷倒地的姜昊宇。姜嘯灼顫抖的扶起他,也顧不得此時的危險,立即渡過一股魔元精氣,先穩住心脈再說。
而此時的仲勳吟雖然狂化完畢,但是并未趁機攻擊,畢竟同朝君臣二十多年,嘯王也是蚩尤血脈,仲勳吟目的隻要嘯王退位,從未動過殺念,因此也暫時收手,去檢查姜承的傷勢。
姜昊宇得了姜嘯灼的一道保命魔元精氣,咳嗽一聲,醒了過來,先是理了理混亂的頭發,發覺頭冠已不知所蹤,也就不了了之,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僅管這一切做的非常吃力,但他還是盡可能的保持動作的潇灑。
“爲什麽收手?”姜承捂着胸口,虛弱的問道。
姜昊宇一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微笑着擦去嘴角的血絲,道:“和你一樣,我怎麽舍得讓她受傷。”
姜昊宇的這個回答卻讓他老子氣的想吐血,猛的一陣咳嗽,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啊,真是太不争氣了!爲父早就跟你說過,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應該被兒女私情左右了心智。半年前,耗費巨大物資才将你送去人界,本指望你将魔神令帶回,哪知你見到那個女人後就跟着了魔似地,魔神令也不尋了,匆匆回了魔界,若不是爲了護住這個女人穿越結界空間,你何至于會重傷半年才恢複!這一次又是如此。今日之事,落到如此地步,全因你貪念兒女私情所緻!昊兒啊!你被這個女人毀的還不夠嗎?”姜嘯灼從郎朝力邦的傷勢看出是姜昊宇下的手,于是下意識的認爲是歐陽倩引起,甚至是她施展的離間計,因此語氣也就更加重。
情之一字,傷人何止千萬,就如姜昊宇所說,初見歐陽倩時便驚爲天人,視她爲珍寶蒂芙之心,姜昊宇的一顆心早就不再屬于自己了,在他的心中歐陽倩的重要性遠遠超過魔神令,魔神令還可以下次再來找,但是這位讓自己一見傾心的女子卻萬萬失去不得,還是先帶回魔界最爲穩妥,因爲姜昊宇太在乎歐陽倩了,就像一個孩子突然得了一件不得了的寶貝,生怕别人前來搶奪或者遺失,于是第一時間想着帶回家裏藏起來,所以姜昊宇便将魔神令的事情暫時抛卻,直接激發了傳送符回了魔界。但是歐陽倩身爲人族,不像他擁有蚩尤血脈,結界的排斥太過巨大,雖有傳送符,但是也擋不住空間之力的撕扯,于是姜昊宇隻得以血液形成一個護盾,并激發全身的魔元将她緊緊護住,短短的一個瞬間,返回魔界時的姜昊宇差點重傷死去,但是他卻開心極了。這中間的過往,姜嘯灼不說,還真沒人知道。
冷亦霜來的晚,雖然沒有見到先前的情節,但此時也看明白了,心中一歎:“唉……,又是一段孽緣!”
被父親一連串質問和斥責,姜昊宇卻呵呵一笑,道:“父王,你不懂,我的世界若是沒有她,即便是統領三界也不過是孤家寡人,了無生趣!”典型的愛江山更愛美人。
姜嘯灼氣的啞口無言,身影閃動間,帶起姜昊宇便走了。
“嘯王,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别再做困獸之鬥。”仲勳吟以爲他要返回大殿,那樣就會再次陷入僵持階段,于是立即追了上去。
姜嘯灼頭也不回的道:“此時說敗,言之過早!”他并不是返回大殿,而是向東,往魔武宮而去,那裏有他的最後一張底牌。
姜承想要跟随同去,無奈傷勢過重,身形剛動便咳嗽不已,讓兩女心中擔心萬分。
“四師兄,你受了傷,還是别跟着去了。”歐陽倩向前攙扶起他,關切的說道。
“相國獨自追趕嘯王,我擔心嘯王會設置什麽陷阱對付他。”姜承擔憂的道,
冷亦霜收回跨出的步子,放下伸出的雙手,附聲道:“你傷成這樣,去了也沒用,反而會妨礙相國,還是我去吧。”
“那就多謝冷姑娘了。”姜承拱手抱拳,客氣的道。
冷亦霜嗯了一聲,扭頭,向東追了上去,留下一個輕盈的背影,較來時卻多了一份落寞。
再說厲岩與鬼眼兩人,與守護陣基的兩位魔修酣戰良久,所謂勢均力敵勇者勝,厲岩深知此戰的關鍵,若是不能破壞陣基,主上便會困在這天雷鎖神大陣當中,危險難料,于是心中那顆熱血之心激勵着他占據了上風,魔化的右手打出自己尚未完全掌握的一招“魔魇式”,積聚體内魔元之力,憑空召喚出一隻巨型黑色魔手,籠罩天地,讓人無處躲隐。此招一出,勝負即分,對手直接被拍進了地底,厲岩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體内肆掠爆裂的魔元,雖然冒了點險,但終歸勝了。
與鬼眼對敵的那位魔修,見到同伴落敗,心中一緊張,露出一個破綻,被鬼眼趁機連續搶攻,身中三掌,奪路而逃。
鬼眼也沒空去追,當務之急是摧毀陣基。兩人正準備踏入廢舊屋内時,背後傳來一陣奪命的破空聲,兩人隻得當機放棄,雙雙朝側面躲避。
說也奇怪,擊向二人的兩團魔元,撞向石牆之後,竟然毫無聲響,化成一團黑煙消失無蹤了,但是厲岩和鬼眼兩人卻吓的驚魂動魄,這攻擊太過古怪,因爲他們明明感覺到黑色魔元攻擊蘊含着攝人心魂的巨大威力。
“嘿嘿……。”伴随一聲沙啞的桀桀笑聲,一位紫衣灰發老者來到跟前,“兩位後輩倒有幾分本事,可惜了!這麽好的苗子!”說罷,左手食指簡單畫了兩道符文,飄出兩朵黑色蓮花,瞬間變得巨大無比,散發出濃濃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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