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洲國家的大航海時代,曾經有個傳,非洲海域是一片魔鬼海,時常會有死裏逃生的航海者回來講述,在那片海域裏經曆的不可思議的遭遇。
其實不僅歐洲人有這種記載,在中國,明王朝開始的時候鄭和的下西洋行動,在南非海域遭遇到沉沙折戟式的磨難,讓當時的中國人對西方失去了一次重要的了解機會。
如果那時候的鄭和在轉過好望角之後能夠沿着非洲海岸線一路北上最終到達地中海和北海的話,誰也不敢保證世界的格局會不會因此發生改變,不過曆史無法重演,在經曆了鄭和遠赴西洋之後的華夏民族,就此沉寂,逐漸淡出了世界的舞台。
對于華夏民族來,非洲是一道坎,對于新中國來,非洲卻是一次機會,但對于張然來,非洲,卻是他很長時間不願意提及的,噩夢。
張然并不畏懼非洲,相反,在這個無法無天的地方,張然可以生活的很滋潤。如果用古龍大師的話來形容,在這裏,張然可以用最快的槍,殺想殺的人,騎最神駿的坐騎,玩最貴的妞。
但人生的最高追求就是這樣了麽?
張然覺得并非如此,不管在非洲的生活有多麽的奢華和放肆,當看到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光是精神上的折磨,就足以讓天堂,轉眼變成地獄。所以張然不願意再踏足這裏,他當年爲了離開這裏,不惜解散了軍刀傭兵團,然而命運就是這般的捉弄人,爲了軍刀傭兵團,張然又不得不再度返回非洲。
他的第一站還是聖多美。
陳氏集團的商務飛機憑借着大馬的豁免權,在全世界很多國家都有直接通行權,哪怕歐洲國家都能很快拿到航線,更不用這些非洲國。陳心怡建議張然直飛利伯維爾,可張然在考慮之後,否決了。
他要直飛聖多美。這讓陳心怡不得不又重新安排,卻是一聲苦都沒有叫。
在張然看來,無影如今全無下落,若僅僅是一個人失蹤,或許還有多種情況,但是這樣一大幫人連帶着物資在海面上消失,同時還有一艘不的貨輪,那就不可能是随便什麽勢力都能做到了。
有了這樣的考慮,張然才決心要從源頭上做起,既然無影等人是從聖多美出發的,想要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還得是從聖多美開始。
經過十多時的飛行之後,聖多美海島已經曆曆在目,因爲時差的存在,雖是早上起飛的,但到了聖多美的時候,卻仍舊是正午時分,難怪洲際飛行大多數人都會出現身體不适,必須要經過倒時差才能緩過來,一般人還真是不能适應這種情況。
因爲長期執行這種飛行任務,乘務組倒是沒有任何不适,不過當他們發現十幾個時沒有閉過眼睛的乘客竟然也照舊神采奕奕時,就不由得驚訝起來。
雖不是大型民用客機,但空姐還是有的,她開始以爲張然隻是在咬牙堅持,還曾多次過去關心,後來才發現張然是真的沒事,經過張然再三表示不需要幫助之後,對自己容貌頗有些信心的空姐,這才悻悻離開,自己找地方休息去了。
“希望将來還有機會爲您服務。”
哪怕是對張然的态度有些不滿,但是當張然下機的時候,那漂亮的空姐還是很禮貌的向張然告别。
至于将來還有沒有機會見面,空姐其實并不期待,至于張然,則是壓根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從飛機上開始,張然就一直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資料研究着。
雖張然當年也曾經在非洲縱橫過,不過當年軍刀傭兵團的活動範圍主要還是集中在東非,還有接近波斯灣附近,卻是很少到這邊來,聖多美這個島,軍刀傭兵團更是從不曾來活動過,所以對張然來,從下飛機的那一刻開始,他對于眼前的一切,都是茫然無知的。
感謝這個時代,哪怕就是前一秒鍾還對眼前的世界一無所知,但是隻要有網絡,有暢通的信号,一切都不是問題。
聽着耳麥裏白革的聲音,張然很快離開停機坪,走進機場的停車庫裏,很快找到一輛“合适”的汽車,開出了機場。
不得不,張然已經很久沒有開過像屁股下這樣爛的車了,居然還是大衆,張然真心是佩服大衆啊,車爛到這個樣子了,居然也能跑的起來。
“所以大陸這邊,大衆都成神車了,啥破爛玩意兒車在這裏都能賣到斷貨加價,真是搞不懂,诶,看着路,前面你該左拐了,馬上就要到莊園了。”
白革在絮叨着,張然隻是聽,這邊的路況着實糟糕,而他除了要應付道路上的各種情況之外,還要留神自己屁股下的老爺車會不會爆胎,反正他開車的時候看過,這車的輪胎基本上已經沒有紋路了。
“可我還是不明白,莊園裏這會兒應該沒人了吧?你不是應該去港口問問?”
“我現在去港口,可是一個人都不認識别扯了,我看到莊園了, 趕緊将信号給莎莉!”
哪怕莫納等人跟着無影走了,愛麗絲莊園裏也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這裏可不是治安狀況好到不行的天堂,這裏是非洲,要是讓别人知道這個莊園閑置,不到三天時間所有的一切就有可能被人搬個精光。
“張然,我是莎莉。”
“很好,白革,你接通了莊園麽?讓莎莉跟裏面話,我不一定需要進去,但是我需要有人跟我一起去港口。”
“好的,我試試看。”
張然将車停在莊園門口,不到五分鍾之後,他就看見莊園的大門打開,一個黑人探頭探腦的出現在他車頭前方,望了好幾眼之後,才用半生不熟的英語跟張然打招呼。
“上來吧,時間有限。”張然一面将車調頭,一面沖那黑人大聲吼道。
汽車重新上路,走出來一大截了,張然這才郁悶的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當他抱怨的時候,坐在副駕的黑人也終于有了開口的機會,問究竟是什麽事情。
“剛剛我該在莊園裏換一台車的,你看這車”
破碎的倒車鏡,生鏽的雨刮,怎麽挂都以爲沒挂上的檔位,還有踩死了也刹不住的刹車,尤其是腳下的道路比起國内的機耕道來不遑多讓,抖的好像汽車随時可能散架。
“不會啊,我覺得這車的情況很好了啊。”黑人的大手在駕駛台上使勁的拍了拍,吓的張然趕緊用眼神阻止,不過心中卻是差被這黑人氣到吐血了。他也沒那麽好的興緻去跟人争論這究竟是不是好車,隻是淡淡的了一句:“如果它能堅持到港口,那我就承認了。”
而最後的事實向張然證明,沒有不好的車,隻有不好的司機,哪怕再爛的汽車,也有散發輝煌光芒的時候,反正港口是到了,至于那冒着白煙的引擎蓋,張然已經徹底的忽視了。
“他們乘坐的是那艘船,我們去查查記錄!”
在張然看來,聖多美這個地方再怎麽落後,但凡是離開港口的,總應該有個記錄吧,可是等到去港務處查詢之後,張然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你确定他們不是通過走私途徑出去的?”站在港務處的大門外面,望着即将落下大海的夕陽,張然問道。
黑人搖了搖頭,道:“在聖多美,沒有必要走私的。在港務處做個記錄,主要是方便保險公司經行查詢理賠,要知道這邊的海難特别的頻繁,若是沒有個記錄的話,理賠起來很麻煩的。”
張然了頭,随後敲了敲耳朵上的藍牙,“出來。”
“咳咳,老大啊,我正在學習政治思想呢。”
“告訴老鄭,現在情況特殊,就我的,什麽政治學習都要讓路,找不到無影,那我就要學豬八戒了!”
“學豬八戒?兔崽子,你要幹啥?”老鄭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果然不出張然所料,白革的所有通訊,其實都是被老鄭那邊監控着的。
“你不懂?當然是我回我的高老莊,你去你的流沙河,把行李分了,白龍馬宰來吃了,誰也别去西天取真經了!”張然忿忿不平的道。
“哎喲你這個兔崽子,吉隆坡的事情給你搞定了,你就要過河拆橋了是不是?”
“停!”
以張然對老鄭的了解,知道這老人家有時候絮叨起來,可是比唐僧還要唐僧,他不得不開口打斷,“無影他們的船,港務處的記錄都被人給删除了,很明顯對方是想讓無影他們在世界上徹底的消失,我可不相信一般人能有這份能量,老鄭啊,我需要找到無影,找不到,啥事兒都不用談了,吧,究竟是誰幹的?”
雖此時張然看不見白革那邊的情況,但他能夠猜到,白革此時的表情一定是非常郁悶,就連他都查不出來的敵人,如果老鄭他們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那豈不是很丢臉?
“你子”
老鄭顯然是被張然這一番給噎住了。而他的反應也從側面證實了張然的猜測,他是知道情況的,至少知道一部分。
“其實我并不想讓你去招惹他們,何必呢,勝算實在是不大啊。”老鄭言語裏的擔憂,當真是聾子都能聽出來。
“沒有什麽勝算不勝算的,無影絕不能有事,哪怕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要将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江山美人這種選擇題在張然面前根本不是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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