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然并不認爲,一個血玫瑰傭兵團的情報來源,能夠超過有政府作爲背景的老鄭,照這樣推算,豈不是老鄭故意向張然隐瞞了這個重要的情報?而如果老鄭知道的話,白革也應該知道了,可爲何白革也沒有提?
要白革徹底的倒向老鄭那邊,張然是不信的。倒不是他對兩人之間的關系有多大的信心,實在是因爲他了解白革的性格,如果白革願意接受别人的領導,又何須等到最後,落到老鄭的手中?
如果不是白革的主觀因素,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有人阻止白革将如此重大的消息送出來了。
“三角重工會做出什麽事情,傻子都想得到,但好像傭兵界還有沒有傭兵團收到三角重工的邀請函吧?”
想了想,張然找到一個模棱兩可的法。
卻不料換來安娜的一聲冷笑,“怎麽?軍刀你是退出傭兵界的時間太長,還是你原本就這樣的天真?我真是奇怪,你是怎麽活到今天的?”睨視張然,安娜滿臉都是詫異的神色,“來,給姐姐我聽聽,在你心中,三角重工是個什麽貨色?”
作爲鬼子本土數一數二的軍工行業,世人能夠看到的,往往隻是冰山一角。或許很多中國人對三角重工的認識,僅僅是在乘用汽車方面,而且三角重工生産的乘用車,往往還算不上什麽太好的貨色。
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乘用車業務對三角重工來,幾乎可以算是打發無聊才弄出來的玩意兒,人家真正的主業,是生産軍火。飛機,坦克,大炮,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裏遊的甚至是潛水看不見了,幾乎整個鬼子的軍工設備裏,處處可以看到三角重工的痕迹,如果有人三角重工撐起了鬼子軍工半邊天,相信吧,這絕不是誇張!
這些軍工産品還僅僅是三角重工自己暴露出來的,表面上的東西,至于暗中三角重工還有些什麽黑科技,恐怕就隻有三角重工的最高層,以及鬼子的天皇才清楚了。
将這樣一個集團的繼承人殺了,會是怎樣的後果?即便三角重工不願意親自派出人馬來對付張然,人家也有的是錢。
“你,還有你的軍刀傭兵團,甚至于我派在你身邊,參加了那次戰鬥的那些人,都已經成了人家黑名單上,被紅筆标準的名字,或許你現在應該明白,爲何我同意莎娃等人留下了?”
安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或者可以是一種殘酷,而這種殘酷,足以讓張然感覺到由内而外的冰冷。
‘原來她竟然是已經抛棄了莎娃等人!不定她跟三角重工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這其中難道還包括了無影?虧她剛剛還表現出對無影的重視,難道都是在演習?’
一瞬間,張然感覺安娜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了,如果不是她這會兒透,不定無影和莎娃等人還會發自内心的感激這個女人,即便沒有正式放她們,但至少給了她們時間和空間。
“别誤會,其實我也不想無影有事,她對血玫瑰的重要性,你應該能夠想的到。”
安娜的反反複複讓張然有些頭大,從這個女人出現到現在,已經将張然弄的有些糊塗了,他甚至看不透,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我要你!”
當張然不經意問出口之後,安娜那張紅唇裏吐出來的答案,卻是讓張然大吃一驚。
“不是在床上,看你緊張的樣子!”安娜放肆的笑着,咯咯的聲音即便在十米之外也能聽到。
“在我看來,軍刀傭兵團是注定要覆滅的,到時候你能去哪裏?”像是在述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安娜的腳步再度放慢,那是因爲張然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放慢了腳步。
營地的他們看似就在不遠的地方,可照兩人的速度,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走到。
“如果軍刀傭兵團注定覆滅,你以爲我還會活着?”張然反問道。
“既然一億美金的複仇基金都沒能要你的命,我想,三角重工同樣做不到。隻可惜你剛剛重建的軍刀傭兵團,或許我的血玫瑰可以收留你,還有你的人。”
“真是因爲這樣,所以你才要跟我們簽訂同盟協議的?”張然扭了扭脖子,頸骨咔嚓嚓的一陣亂響。
“你以爲呢?我必須要承認,軍刀傭兵團的每一個正式成員,都有着難以想象的實力,對于任何一個傭兵團來,都是極其重要的财富,我需要你們,這樣血玫瑰才能更進一步!”
“你就不怕三角重工的報複?”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就看你怎麽了。”安娜機回頭過來,好整以暇的盯着張然,好像她已經笃定,張然并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在安娜眼神的注視下,張然并沒有頭,他隻是深吸了一口氣,随後緩緩吐出,借此平複狂亂的心境。
“我如果是不答應呢?”
“親愛的,你會答應的。一個副團長的職務,你的人還是由你來統領,當然,無影還是當她的副團長,要知道,我愛她更多一些!”安娜的眼神裏充滿着挑逗的意味,但張然對這個女人的了解已經更深入了,他當然知道這個眼神裏代表的意味。
“嘎吱~”
漫天塵土之中,一輛不知道多少年産的,沙漠迷彩塗裝的悍馬軍車向着兩人沖來。
“不要緊張,我的人!”
張然是本能的将手伸去腰後摸槍,卻被安娜轉身阻止,“你不會以爲我真的是打算走路離開吧?你看我的腳,好像并不适合幹這樣的粗活。”微微伸出左腳,不得不,那是一隻讓男人想要抱在懷中擁吻的腳。
雖因爲安娜的提醒,張然沒有掏槍,但他的眼神并沒有被安娜的腳所吸引,而是死死的盯着那輛悍馬車。
車剛剛穩住,副駕位置的車門就被人“咣”地一聲推開,陡然出現的,如山一樣壯實的身影,讓張然感到了威脅。
單對單的情況之下,能讓張然感到威脅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或許不會超過三位數,然而這樣一個人,竟然還是個女人時,張然就不得不驚訝了。
“契娃,我的貼身保镖,你覺得怎麽樣?契娃,來,見見軍刀團長,哦,不定很快我們就會成爲親密無間的戰友了,契娃,如果你想追求軍刀團長的話,我會大力支持你的。”
安娜口中“吃吃”的笑着,輕輕怕打契娃,可惜以她的身高,根本沒法拍打契娃的脊背,隻能象征性的拍着契娃那比她大腿還要粗的胳膊。
“是麽?不過我挑選男人的标準,可是要比我更強壯才行,軍刀團長看上去,好像虛弱了一些。”
如果仔細看的話,契娃這個女人的眼睛還是挺美的,畢竟是純血的俄羅斯品種,哪怕身材走了樣,一些基因層面的東西還是不會發生多大的變化。
哪怕契娃的話中帶有濃濃的挑釁味道,而她上下掃視張然的眼神更給人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但在眼下張然卻不想跟安娜,或者跟血玫瑰傭兵團發生正面的沖突。
“安娜團長,此時我才感覺,你的身材當真是無比美妙,這種嬌玲珑實在是讓每個正常的男人都心動啊。”
“真的麽?不知道軍刀你心動了沒有呢?這輛車的後排很大,很寬敞呢”安娜并沒有因爲張然反擊的話而感到尴尬,反倒是扔給張然一個無比誘惑的眼神。
“哼!沒膽鬼!”契娃重重一哼,轉身對着安娜道:“團長,走吧,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整個人都沒勁!”
“好,軍刀,你真的不上車麽?”
即便是要走了,安娜仍舊不忘挑逗張然。幸好張然一直都很清醒,他知道這女人是一條毒蛇,不,準确的,是一隻沙漠裏的毒蠍!
好在安娜并沒有過多的糾纏,不知道她是怕引發張然的反感,還是單純的爲她自己的皮膚考慮,不願意暴露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之中。
望着逐漸消失的車尾燈,張然搖了搖頭,轉身返回軍營,前腳才跨過大門,眼角裏就看到幾條身影向着他沖了過來。
“幹啥?”
沖在最前面的,正是快手!這厮并沒有因爲張然的呵斥而停下腳步,反而是跟張然擦身而過,沖去大門口,踮起腳尖,眺望悍馬消失的方向。
“啧啧啧”一面眺望,快手口中還不住的發出驚歎聲,同時人也在不住的搖頭。
“看把你迷的,要是讓你去跟着她幹,你有意見不?”
“跟她幹我是一意見都沒有,簡直就是求之不得啊,不過要是跟着她幹吧,嘿, 老大,那還是不如跟着你幹的。”在張然開口之後,快手像是終于收回了心神,轉身走到張然面前,滿臉堆笑的道。
“啪!”
旁邊的冷血實在是聽不下去,伸手狠狠的在快手的腦門上拍了一下,看似拍了冷血的腦袋,但其實隻有眼神最好的人才能看到,冷血其實拍的是快手的手!
“邊去!”
偷襲失敗對于冷血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不會介懷,轉身向張然道:“老大,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究竟想要幹嘛?”
“怎麽,你們都想知道?”
張然眼神掃過快手、冷血和林楓,臉色平靜的問道。
三個人幾乎同時頭。
“那就走吧,回去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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