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緩緩說道:“團長,剛剛第三實驗室來了通訊。”
黑水笑了起來:“哦?他們說什麽。”
“‘酒鬼’逃了,除了‘酒鬼’外,所有傭兵已經處理了。”
黑水想了想:“嗯,随他去吧,反正那個老家夥也翻不了什麽浪。”
直升機上,張然的屍體和老鄭在一起,往國家方向飛去,而軍刀團的成員和白革帶着小兵的屍體往軍刀團營地移動着。
快手問道白革:“你們把老大帶到什麽地方去了?”
白革:“塵歸塵,土歸土,他總歸要回到自己的土地吧。”
“那小兵呢?”
白革低着頭:“讓小兵和強子在一起吧,畢竟那裏才是你們的家。”
冷血笑了起來:“哈哈哈,家?現在就連老大都沒了,還談什麽家,難道就不能讓老大和小兵強子待在一起?”
白革:“冷血,冷靜一點,你别忘了張然不止是你們的老大,也是我的戰友,更是老鄭一手培養起來的。”
衆人沒想到張然和老鄭之間有着這樣的故事,他們也能想到張然的死對于老鄭來說也是不能接受的。
林楓在一旁一直留着眼淚,想着和張然的接觸,想着張然對自己的培訓,林楓痛哭起來,悲傷的氣氛總是容易被傳播,軍刀團一行人再也忍不住了,在直升機裏埋頭痛哭起來,看着軍刀團成員悲憤的哭着,白革安慰着:“張然雖然去了,但是魂不是留在了軍刀團裏嗎?難道張然走了你們不準備把軍刀團保持下去?”
此時最爲自責的便是黑刀:“我好後悔,引狼入室,不僅小兵和老大被殺了,就連軍刀團營地和夜雨傭兵團都受到了不可避免的傷害,我還有什麽資格活下去。”
黑刀掏出腰間的匕首,對着自己咽喉刺了下去,一旁的林楓一把抓住刀刃,鮮血從指縫中流了下來:“黑刀,現在隻有你才能帶着我們重建好軍刀團,難道你想這樣一走了之。”
黑刀松開匕首吼道:“軍刀團就隻剩了我們幾個人,還怎麽重建?”
冷血緩緩說道:“軍刀團一開始便隻有我們幾個人,難道就不能重來?”
這時白革說道:“軍刀團營地還保存着。”
衆人看着白革:“你什麽意思?”
“無影和十幾名夜雨傭兵團的成員順利到達了軍刀團,而‘月牙’和金盾也第一時間趕到了營地,阻止了死神傭兵團對軍刀團營地最後的破壞。”
林楓問道:“夜雨傭兵團呢?”
白革低着頭:“全毀了,隻剩下了趕到軍刀團的無影和十幾名傭兵。”
黑刀癱倒在地,似乎沒有了動靜,林楓包紮着自己的手掌:“白革,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危險的?”
白革:“我們調查出了沼澤水面爆炸的原因,沒想到是張然的手筆,老鄭第一時間就準備去軍刀團找張然問個究竟,可路程剛走到一半,安安就聯系我了,說是軍刀團和夜雨傭兵團附近出現了大量的敵人,而張然并不在營地,我立即聯系張然,卻發現他關閉了通訊器,通過技術手段,安安告訴我張然在這裏,敵人趁張然不在的時候進攻兩個傭兵團團隊,我就知道他們早就有準備了,也知道了張然離開營地一定也是一個圈套,所以趕來了。”
林楓緩緩說道:“每次執行任務時老大都會關閉通訊器,以免暴露,這次卻害了自己。”
老刀坐在機艙門口嘴裏念叨着:“老大,小兵、老大、小兵”神情恍惚,白革看着衆人探口氣:“我知道張然和小兵的離開你們無法接受,那軍刀團你們準備放棄了?還是說老大的仇和小兵的仇不用報了?讓黑水得意?”
聽到白革口中說出的黑水,機艙内本是悲傷的情緒一下轉變的冰冷異常,黑刀緩緩坐了起來,拿着地上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深深化下傷口,讓自己清醒起來。
黑刀:“白革說的沒錯,我們必須重建軍刀團,爲了老大,小兵和強子,黑水必須死,還有死神,他們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老子不滅了他們誓不爲人。”
快手站起身來,雙指掐滅嘴邊的煙頭:“呵呵,哈哈哈,老大和小兵的仇怎麽可能不報?”
老刀也重整精神,雙拳緊握:“報仇!老子要殺了黑水。”
冷血叼着煙,沒有說話,拿出手槍往離開的方向狂射着,空彈殼迪掉落在機艙裏,用行動表示着自己的決心。
白革微笑着說道:“國家對你們的支持不會改變,希望你們能盡快走出陰霾,重建軍刀團,你們别忘了,進入傭兵界,每個人随時都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你們是這樣,張然也是這樣,總有人會死,不過張然給你們留下了他的魂,隻要他的魂還在,軍刀團就不會滅,你們也不能垮!”
“是!”
衆人看着機艙地面上的小兵屍體,回想着在軍刀團營地中被‘虐’的人影,開心果一樣的小兵,總是能帶給軍刀團不一樣的氣氛,大家都知道這次任務後,小兵原本能過上和正常人一樣的幸福生活,妻兒圍繞,滿是歡樂,而此時的小兵早已沒了呼吸,煞白的臉,冰冷的全身,最讓衆人爲難的便是要對苒麗怎麽交代。
白革明白大家的意思,緩緩說道:“我們會安排苒麗回國,好好養身體,我也會派人照顧她的,你們放心吧。”
随後機艙内,寂靜一片,直升機的螺旋槳制造的風流聲不斷呼嘯着,看着下方的叢林,衆人也明白離‘家’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可這次不同以往,以往的軍刀團成員可是帶着愉悅的心情回到‘家’中,這次确實毀天滅地的消息和心情。
來到軍刀團上方,看着營地此時的景象,硝煙彌漫,圍牆斷裂,地面早已被炸的坑坑窪窪,營房都被摧毀,有人正在營地中清理着殘缺的設備。
直升機降落在唯一的空地中,看着直升機機身上印的國旗,不少人圍了過來,‘月牙’和無影走到機艙前,剛要詢問便看見了躺在機艙地面的小兵,無影死死的看着小兵吼了起來:“湯小兵!”
‘月牙’似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緩緩的抱起小兵往營地走去,‘月牙’第一時間趕來,看見死神兇如潮流的進攻,便知道這次行動是一個陷阱,張然一行人兇多吉少。
這時,苒麗和嫣露沖到了人群前面,看着‘月牙’懷中的小兵,苒麗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小兵痛哭起來,嘶啞的哭泣聲在營地中徘徊,撕心裂肺的痛哭讓旁人也悲憤起來。
苒麗死死的抱住小兵,沒有任何一句話語,無影拍着苒麗的頭,安慰着:“苒麗,讓小兵入土爲安吧。”
苒麗吼了起來:“不,不,我就要這樣抱着他。”
嫣露:“姐姐,你别這樣,别忘了肚子裏的孩子呀。”
苒麗發了瘋一樣推開嫣露和無影:“你們走開,小兵都沒了,還要什麽孩子,張然呢,讓他出來,給我一個解釋!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營地毀了,夜雨傭兵團也毀了,爲什麽小兵會這樣!爲什麽。”
聽着苒麗憤怒的吼叫,衆人低着頭沒有回答,無影冰冷的心也似乎在滴血一樣,夜雨傭兵團徹底的毀滅讓無影一時間也接受不了,那裏不僅是自己全部的心血,也是自己戰友的歸屬,現在不僅營地毀了,自己的隊員也隻剩下了十幾名,這讓無影頓時似乎老了很多。
而苒麗的要求換來的是黑刀衆人的沉默,無影疑惑的問道:“張然呢?讓他告訴我們這是怎麽回事。”
黑刀反而說道:“你的副團長呢?”
無影疑惑的說道:“你說楊玉娟?”
“嗯。”
“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關心你自己的女人?”無影冰冷的說道。
快手走到無影面前,搖搖頭:“無影,這次任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而就是楊玉娟給黑水透露我們的計劃。”
無影不可思議的看着快手:“你說什麽?是楊玉娟出賣了我們?”
“她根本就不是‘楊玉娟’,‘楊玉娟’早就死了,她叫戴安娜,僞裝成‘楊玉娟’潛伏在我們軍刀團的,我們所有計劃黑水都完全了解。”
無影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張然呢?讓他告訴我,你在騙我。”
“那她人呢?”
“她早在你們離開前就去執行任務了,還沒有回來”剛說完,無影立即意識到不對,任務很簡單,爲什麽現在都還沒有歸隊?
無影憤怒的吼道:“讓張然出來給我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快手低着頭沒有回答,看着老刀和冷血躲在黑刀身後,無影吼道:“冷血,張然呢?”
李嫣露走到無影身邊也說道:“張然呢。”
機艙裏的白革跳了下來,走到無影面前:“無影。”
無影看着一身西裝的白革:“白革?你怎麽在這裏?”
白革:“呵呵,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我不管你執行什麽任務,讓張然出來。”無影冰冷的看着快手。
李嫣露抓着無影的手掌:“讓張然出來吧,我明白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苒麗,但是我會勸說苒麗的,現在軍刀團成了這樣,他不會選擇逃避吧。”
白革微笑着看着無影和李嫣露緩緩的說道:“不好意思,我的任務就是殺了軍刀!就目前來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