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荒涼草原


第  606  章  荒涼草原

那名軍人隊長用堅定的語氣回到着張然:“報告長官,其他地區還沒有傳來被襲擊的消息。”

張然點點頭:“封鎖我們到來的消息,就算是你們這裏的指揮官,你也不可以彙報我們的行蹤,就當沒見過我們。”

軍人隊長毫不猶豫的回答着:“是!”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張然的話在他面前顯然就是軍令如山,他也明白張然的身份是跳過自己上級的機構直接派到這裏來的人,有着比自己上級還要高的軍銜,當然要服從命令,保守張然一行人的秘密。

簡單交流幾句後,張然帶着‘夜鷹’和‘幽靈’往機場外走去,機場外也是人員稀少,随意上了一輛出租車後便和司機攀談了起來。

“這裏怎麽了?機場外隻有你一輛出租車?”說是随意上的車,那是張然一行人沒有選擇,隻有這一輛車停靠在機場外在運營。

出租車司機眉頭緊縮:“還不是因爲發生了戰鬥,說是有國外的武裝勢力越過邊境逃到了内蒙,很多當地人要不是躲在家裏,要不是離開這裏投靠其他地方的親戚去了。”

張然笑了笑:“那你怎麽不走?”

“有什麽走的必要?政府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倒是很相信他們”

看着對當地政府抱有絕大信心的司機,張然也是微微一笑,至少在這關鍵時候,當地百姓還有擁護政府的人員,足以看得出政府在當地的貢獻,讓他們感到安全和舒心。

司機帶着張然一行人來到呼倫貝爾市的一處旅店,沿路風景優美,空氣清新,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讓張然三人頓時覺得别有一番風味,居住的旅店也特點十足,三亞的海景房在這裏同樣能實現,隻不過蔚藍一片的大海變成了眼前一望無垠的草原,同樣壯觀震懾。

房間裏,草原上并沒有張然想象的人員牧羊的畫面,反而顯得有些凄涼,輾轉蜿蜒的溪流在綠色的草地上顯得格外突出,望着草原,身邊的‘夜鷹’開口問道:“老大,我們目标地在什麽地方?”

張然緩緩說道:“陳巴爾虎旗,那裏被兩條河流包圍,據白革的消息看來,那裏現在是最爲混亂的地方。”

‘幽靈’問道:“老大,這次我們怎麽計劃,總不會常年在這裏駐守吧?難道要等到這些叛亂分子都消滅了我們才離開這裏?”

張然顯得有些嚴肅:“四旗。”

兩人疑惑的問道:“四旗?”

“牧業四旗——新右旗、新左旗、陳旗、鄂溫克旗,其中陳旗就是我們即将要去的陳巴爾虎旗,其他三旗也同樣面臨着叛亂分子的襲擊。”

“怎麽四旗同時有叛亂分子出現?”

張然:“嗯,這四旗是牧業中最爲突出的地方,當地人民大多數都是以牧業爲生,也有很多企業在那裏投資,我也很好奇,一向平靜的牧業人員怎麽會選擇叛亂?”

“就是,好好的牛羊不管,跑去拿槍殺人,我的乖乖。”

“好了,總之我們明天先趕往陳巴爾虎旗再說吧。”

一夜的休整,張然三人離開旅店,在張然‘借’到一輛車後,三人踏上了執行任務的路途。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陳巴爾虎旗,這裏的當地民衆顯得人心惶惶,都在疑神疑鬼的看着對方,都認爲叛亂分子就是彼此,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蕩然無存,不時有軍隊的人員上來簡單的盤問着張然三人,而一口标準的普通話足以證明張然三人并不是當地人,所以沒有受到多少阻攔,隻是被軍人們告誡這裏很危險,盡早離開。

這裏根本就沒有道路,要說能行走或者車輛行駛的地方,那整個草原就是。稀稀落落的蒙古包顯示着這裏人口的稀少,張然很難想象這樣的環境中會有一群叛亂分子。

張然三人駕駛着車輛在草地上漫無目的的行走,現在他們手中沒有任何關于襲擊的消息,也沒有關于叛亂分子蹤迹的消息,隻有在附近尋找有沒有價值的線索。

來到一處蒙古包,張然三人停車走了到了門口,張然禮貌的對着蒙古包裏喊着:“你好,有人嗎?”

房門撩開,一名年輕女性疑惑的看着張然,滿臉都是緊張的情緒:“你,你們是誰?”

張然微笑着說道:“你好,放心,我們不是壞人,我們隻是來這裏的遊客。”

看着張然三人的打扮和身後的車輛,年輕女性微笑起來,他能分辨出眼前的三人沒有惡意:“哦,你們好,進來坐。”

由于門口的低矮,張然三人低着頭走了進去,蒙古包裏,還有一名年邁的老人,滿臉褶皺,正在一個方形火爐前煮着東西。

張然微笑着看着老人點點頭,随後就地而坐,他們都注意到蒙古包裏沒有任何椅子凳子,他們也知道這是這裏的生活習慣。

年輕女性用他們的語言和老人交流着,随後老人微笑着叽叽哇哇的對張然說着,張然一臉疑惑的看着年輕女性,女性微笑着說道:“這是我的母親,她在向你們問好。”

張然點頭示意後開始觀察着整個空間,正中間的方形火爐似乎是唯一照明的物體,四周用地毯圍着,而地毯上的污漬和蒙古包帳牆壁上的髒亂已經足以顯示這裏常年沒有翻修過了。

方形火爐上方懸挂着鐵架,顯然這就算是蒙古包中的廚房了,牆壁上挂着一些牛羊肉,女性慷慨的從牆壁上取下一塊羊肉,在方形火爐前用刀子一片一片肉往火爐上的鐵鍋裏丢着,鐵鍋底部已經黑黢黢的一片,看上去就是常年使用的結果。

張然明白,在這裏羊肉算是招待客人最高的禮儀了,雖然牛羊多不勝數,但他們自己也很少吃,一般都是用來換取其他生活用品的,牆壁上的風幹牛羊肉本來就不多,看得出這一家生活的不算富足,在草原上,一個家庭至少擁有上千的牛羊,而張然三人走進蒙古包時,門外卻沒有看見任何牛羊。

張然微笑的問道年輕女性:“家裏隻有你們兩人嗎?”

年輕女性突然顯得惆怅:“本來還有我老公,前些日子出門後就一直沒有回來。”

張然:“你沒有出去尋找過?”

女性搖搖頭:“沒有,家裏還有年邁的母親,我離開了誰照顧她,他走的時候把家裏的牛羊都帶走了”看得出年輕女性此時很悲傷,丈夫走了,帶走了家裏所有的牛羊,現在已是家徒四壁。

女性往鍋裏繼續加着羊肉,不時添加奶塊,奶塊是這裏保存羊奶的方式,需要服用時直接倒入鍋裏,稍煮一下,便會化成濃郁的奶昔,用奶昔煮羊肉也是這裏特有的風俗習慣。女性手中裝着奶塊的鐵盆中,奶塊已經見底了,爲了招待張然三人,這個家似乎傾其所有了。

老人說着蒙古語,指着鍋裏随後把手放在嘴邊,張然三人看得出老人是在提醒鍋裏食物可以服用了。

張然微笑着點點頭,女性再次從房間中的角落拿出一個鐵罐,打開蓋子,張然三人便問道一陣酒香,而蒙古人雖然把酒視爲飲食之最,耐日之魂,可也不提倡把它不分歲數的随意亂用,顯然張然三人都是成年人了。對于酒,蒙古人在長期的生活實踐中,對喝酒的歲數、敬酒、獻酹、請曲等方面,都确立了具體而固定的标準和明确的禮節禁忌,創立了蒙古族獨特的酒文化,用當地酒招待來客,也是他們熱情好客的天性。

張然端着酸馬奶酒,聞了聞,酸性味道本來就開胃,加上烈酒的絕配,張然一口喝掉碗中的酒,手臂擦拭着嘴邊:“哈哈,爽。”

“我的乖乖,這酒真爽。”

而一旁的‘夜鷹’滿臉扭曲,似乎口中酒水難以下咽,這種酒不是每個人都覺得好喝的,會喝的人覺得舌尖的酸烈是享受,不會喝的,就是滿口迂腐酸臭,顯然‘夜鷹’就是屬于不會喝的那種。

看着‘夜鷹’的表情,年輕女性也是捂着嘴微微一笑:“嘻嘻,這麽難喝嗎?”

‘夜鷹’看了看張然,随後一口喝掉碗中的酒,他知道酒裏是年輕女性對他們的熱情,張然也示意着‘夜鷹’,他隻好一口而盡了。

這時,門外傳來車輛引擎聲,随後房門被撩了起來,一名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男人身材魁梧,雙臂肌肉發達,雙眼炯炯有神,臉龐像是刀刻一樣的完美,穿着和年輕女性一樣的服飾,隻是男人走進來時,右肘處的紗布纏繞引起了張然的注意。

房間裏的女性驚訝的看着男人,随後一連串的蒙古語讓張然一頭霧水。女性激動的說着,看得出似乎在責怪一樣,随後女性沖到男人身邊,一把抱住男人開始哭泣起來,張然明白這個男人就是年輕女性的老公了。

兩人相擁在一起,張然也看得出男人對女性的愧疚,片刻後,男人走到年邁母親身邊,直接跪了下來,低着頭嘴裏念叨着,老人溫柔的撫摸着男人的頭,似乎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一臉的溺愛。張然明白,男人才是老人的親生兒子,這名年輕女性隻是她的兒媳,在兒子走後,年輕女性毅然決然選擇了繼續照顧老人,足以看出女人心地善良,很多女人這個時候由于家裏的潦倒和完全沒有收入的情況,都會選擇離開,而她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男人回來,并沒有放棄。張然臉上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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