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李浩感覺怪異的笑了笑,想起剛剛遇到的那個惡心家夥,斂了笑容,捏拳道:“那家夥恐怕是要去禍害懶驢張的娘子的,咱們潛過去瞧瞧。”

“咱們是得去幫忙,救救那可憐的女子!”

路綠婵擡頭望了望頭頂的烈日,焦急的道:“可是這大白天的,怎麽潛過去而不被他們察覺呢?”

“隻能見機行事!不過不管如何,沒有我的吩咐,你都不能輕舉妄動,包括那家夥出手殺人,甚至做一些出格的動作,要不然我們難逃一死!如果你實在控制不了自己,就”

李浩非常嚴肅的叮囑了句,随即展開風行靈力,無聲無息的奔了出去,空氣一般的随風飄行在丈許寬的狹窄巷弄裏。

路綠婵堅定的點了點頭,努力不去想那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努力不去想他的一切惡心動作,想也未想跟着将氣息收斂到極緻,緩慢的追了出去。她現在的速度還不及李浩,倒也一般的無聲無息,不親眼見到感應不出來。

李浩是一陣陣風流動的風,倏忽間就飄到了極遠處,路綠婵看似慢,實則快,輕輕的兩三步,已經回到了遇到扒皮花蝴蝶的地方。

兩人去而複返,不過短短的十息左右。

巷弄裏,扒皮花蝴蝶帶着十數名浪蕩子,依然大搖大擺的占據了整個巷弄,河蟹橫行,王八之氣大放,吓得出現在周圍的路人紛紛返身逃路,掩門閉戶。

巷弄中旁邊,某家花園草叢中,李浩縮身成大灰貓大小,靜靜的潛在那裏,對巷外剛剛過來的路綠婵道:“婵姐,你就留在那吧,在外面跟蹤策應。不管遇到任何事情,哪怕我遇險,我不招呼,絕對不要進來。還要注意,千萬不要洩露行藏與氣息!”

李浩與路綠婵隔着幾層牆,看不到,她依然習慣的點點頭,留在街道口跟蹤那扒皮花蝴蝶一夥。過了一會,好似覺得在巷弄中跟蹤太過惹眼,學李浩的,翻身進入一戶人家的後院花園中藏着。

路綠婵神念強大,若有意,方圓幾百丈範圍内的所有事物,隻要不在隐藏陣法内的,她能感應得不差分毫,比直接用眼睛看還要真實。這樣厲害的神通,在大白天找上一個對她較爲可靠的潛藏地方,還是做得到的。

李浩的神念,僅僅是柔和的擴散出去,感應着方圓數十丈範圍内可能接近的人和物,扒皮花蝴蝶那邊,嚣張的很,動靜大,他根本不用仔細感應追蹤,就能清楚的得知他要往哪邊去。

外面一群流氓嚣張得瑟,吓得周圍數戶普通人家齊都閉門不出,盡可能的藏在了自家秘室等地方,這樣一來,更讓李浩兩人可以從容的找地方潛藏,翻躍數條小院追蹤不必太擔心有人發現。

按說這麽一大群人,全都是聚氣階以上的修者,趕這樣一條狹窄破敗的小巷弄,區區數裏的路,要想到達終點,不過幾息間的事情。然而這群人,在扒皮花蝴蝶抽風般擺手晃腿的節奏下,不慌不忙的随意走着,短短幾條巷弄,花費了足足有兩柱香的時辰,讓李浩氣得暗罵不已。

要不是他不清楚這懶驢張的家在哪,他早就先潛進去帶了人走了算,不必待在别人家中提心吊膽的藏着。

好花美景總易逝,度日如年終有盡,飽受折磨的李浩總算等到了扒皮花蝴蝶他們一行的目的地,李浩立刻如風一般繼續在數戶院中的花園穿行着。

經過刻意的縮小隐藏,加上速度又快,遠遠看着絕對會以爲隻是一頭普通的灰貓,或者是低階妖寵。不過,不親眼看到,僅僅以神念感應,那邊就好似從來沒有什麽東西移動過。就算路綠婵要追蹤他的位置,如果不是李浩身上有她的獨特意念信符,那麽憑她的斂息追蹤的速度,肯定會失去李浩的蹤迹。

要不被察覺的追蹤一個有強大風屬靈力的修者,隻有修爲更高,對風更爲熟悉掌控自如的風屬修者才能辦到。

在一家老舊的院門前,扒皮蝴蝶在緊閉的門口正中站着,兩邊是他的打手,懶驢張還是縮在最後。這一路到他家,根本就不用他帶路,是扒皮花蝴蝶自己親自晃着過來的,可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他家。

望着緊閉的門戶,左邊一個打手道:“公子,我們把門踢開?”

“糊塗東西,怎麽不長腦子?本公子是有主人帶路來的,用得到踢門?”

叭的聲響,扒皮花蝴蝶的巴掌甩在問話的打手頭上,速度不快,卻打了他一個正着。

“是,小的糊塗了!”

被打的打手根本沒有躲,挨了一記依然是笑臉嘻嘻的陪笑着。轉過頭,他惡狠狠的瞪了眼佝偻着身子縮在那的懶驢張道:“懶驢張,到你家了,還不叫你家娘子開門接客?”

“哈哈……”

扒皮花蝴蝶與其他的打手齊樂得話聲大笑。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開門!”

懶驢張雞窩頭擡了起來,油污邋遢的瘦臉拉着,很是蒼白醜陋,這樣的衣着相貌,在修真界裏可不多見。

沒有路綠婵意料中的高聲吆喝,懶驢張徑直縱身躍起,翻過丈高的青磚圍牆,落在前院屋門後,将大門拉開栓打了開來。進入他自己的家,與做賊一般無二。

在兩院之隔的路綠婵目瞪口呆的恍惚感應中,扒皮花蝴蝶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長着高低不齊荒草雜樹的破敗前院,穿過簡陋空曠的大廳,來到種着幾塊靈菜地的後院,直接走向那裏的一排屋舍。

所有的打手與懶驢張,全部呆在了大廳中,在那隻寬敞的老木桌上攤開了自己帶來的一些菜肴,拿出酒水惬意的吃喝起來,懶驢張則手忙腳亂的去燒水泡茶。

“這娘子也死倔,都被公子上了幾回,楞是不答應去樓裏接客,偏偏又沒有貞烈的跑去尋死,真是古怪!”

“依我之見,讓咱們兄弟們一起爽過了,肯定老實聽話得多!”

“你懂什麽,這小娘子精着呢,就想吊咱們公子的胃口,好讓他收作情人!”

……

後院裏要發生的什麽事情,所有的打手們都不去管,就留在這破舊的大廳裏縱情大吃,肆無忌憚的調侃笑鬧。

“小娘子,本公子來了,還不出來迎接?”

後院幾間沾了灰塵的房門盡頭,一間較幹淨一些的房門外,扒皮蝴蝶媚聲媚氣的笑着,手上淡淡的白光閃過,将門推了開來,進入了裏面寂靜無聲的女子閨房,将外面嘈雜的聲音隔絕開來。

“啊!”

屋中一位愁雲慘淡的年輕女子驚慌的停止了手中的針線活,面色唰的變得更加蒼白,骨瘦如柴的單溥身子不止的打着寒戰,僅僅繡了一半的銀色綢緞衣衫掉在了地上,起身慌亂的向着屋中的躲着,躲向床外。

知道自己逃不掉,她并不大聲驚叫,隻是本能的逃避着,拖延着。

“小娘子,跑什麽嘛!乖,自己到公子懷中來!”

扒皮花蝴蝶并不急,邪笑着與她在床前床後的玩着躲貓貓遊戲。

奇怪的是,這女子明明有機會逃出屋外,卻依然停留在床邊逃跑,作着徒勞的抵抗。

“小娘子就是不聽話,倔強的緊,不過本公子就喜歡你這倔強勁!爲了免得等會了沒了氣力,能讓小娘子多快活一會,本公子可要動用迷毒了!唉,真是頭不聽話的野貓!”

扒皮花蝴蝶就這樣耐着性子追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辰,才從懷裏掏出一隻潔白的瓷瓶,向着床後溥溥羅帳那邊的女子邪笑着晃了晃,緩緩打開了瓶塞。

羅帳随着兩人的跑動不停的搖晃着,後面一身白色粗布衣裙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咬得發紫嘴唇滲出一縷血絲,渾身再次巨抖,身形一滞,被後面的扒皮花蝴蝶抱了個正着,攔腰抱了起來。

女子戰栗的任他抱着,唰的兩行清淚在她那瘦削蒼白的臉上流着,渾身猛烈的抖着,感覺扒皮花蝴蝶又要撕碎她這僅存的最後一身粗布羅裙,羞恥的以低勝蚊鳴的聲音閉眼道:“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是要從了本公子?”

扒皮花蝴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大笑道:“還是心疼你這衣裳了,哈哈……”

嘶……

清脆的裂帛聲響,女子最後一套粗布羅裙在扒皮花蝴蝶手中變成了無數的蝴蝶飛舞,飄落滿地,一具戰栗着的雪白的身體一覽無遺的展現在扒皮花蝴蝶手中。

叭唧,扒皮花蝴蝶吻了吻那凸起的雪峰玉蕾,一邊雙手亂摸,一邊邪笑着道:“小娘子,放心,本公子會派人送衣服過來的,這幾天你乖乖的呆在家中哪也不許去!最好本公子下一次來時,你能就這樣光光的等待着本公子,哈哈……”

扒皮花蝴蝶嘴吻手摸,将懷中變得赤身的女子丢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壓在上面亂動,忽然覺得自己的衣衫壞事,身子忽的一縮,寬松的花袍就像蛇蛻皮一樣,叭嗒的的掉落在床外地上,現出他一身與女子一樣精瘦如柴的身子骨。

僅僅看這身子骨架,兩人倒是極爲般配的一對瘦骨架,天造地設一般。

曾經,扒皮花蝴蝶就如此厚顔無恥的對身下女子說過。

其實扒皮花蝴蝶先前僅是恐吓,并沒有釋放什麽迷毒,在他身上流着淚水的女子此時還是神色清醒的,緊咬着牙沒有發出令她更加無地自容的羞辱聲音。

敞開的門外忽然傳來了輕微響聲,是進入禁制的瞬間發出來的,在這獸吼如潮的迷亂聲音中一點也不奇怪。

緩緩的,一條蒙着面的灰色人影拿着一柄白得透明的飛劍,如風吹過來般的無聲接近扒皮花蝴蝶身後,直到他身後三尺,忽然加速,猛的刺了下去,極快的用力一絞,将那顆心髒絞成了肉泥。



一抹燦爛的血花噴射而出,染紅了這粗布羅帳,染紅了那一對緊密的結合在一起的兩具雪白身體,滾熱粘稠。

“啊……”

扒皮花蝴蝶欣喜若狂的臉孔,瞬間轉爲凄厲的慘叫扭曲,挺起的頭艱難想轉身,終是沒能辦到,無力壓回在那兩座挺起的雪峰上,雙腿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染紅的羅帳中,兩具雪白帶着鮮紅的身體依然嚴絲合縫的壓在一起,隻有那鮮血汩汩的流着,染紅了兩人的雪白,染紅了床上的棉被。

“啊!”

聽到扒皮花蝴蝶的叫聲不對,再聞到濃濃血腥氣,感覺到了身上多了一大片滾燙的的流體,閉眼流淚的女子感覺到不對勁,睜開眼看到了自己手上身上盡是血腥,扒皮花蝴蝶壓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氣息會無,死得不得不能再死。

女子吓傻了,楞楞的一動不動,任扒皮花蝴蝶的死屍壓在自己身上,任那鮮血流滿了自己一身,忽然再次尖叫一聲,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已經隐在床後衣櫃後的李浩搖搖頭,手上靈力攝動,将扒皮蝴蝶胸前佩帶的一塊鮮紅色的古怪獸型玉墜取下,還有他手上的三枚玉戒,頭上的一枚簪子,以及先前就收起的床下那一堆“蛇皮”。

就像是戰後收刮妖獸,李浩毫不客氣的将扒皮花蝴蝶從頭到腳剝了個精光。

處理完這一切,他盯着那死蝴蝶身下的赤身女子有些犯難,猶豫着該怎麽救。瞧了一會,李浩忽然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古怪,從未見過,小腹莫名的升起一股熱意,接着下面蓬的頂起了一個小帳蓬,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心跳如鼓不受控制。

感覺越來越不能控制住自己,李浩強吸了口氣,将所有洗去血腥的戰利品全部收進腰中百寶囊,穩步出了房間,站在陣外仔細感應了會。

恰巧,他就感應到了不遠處的懶驢張剛剛燒開了壺熱水,提着要去前面笑聲不絕的大廳。

望着那張雞窩頭,李浩莫名火起,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悄悄的從後面摸近,一道手指粗細的劍氣透喉而過,接着以靈力封裹住,帶着臨死抽搐的懶驢張進入了他娘子的房中。

弄好一切後,李浩又盯着那赤身昏迷不醒的女子面紅心跳,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做。

再次驚慌的從屋中逃出來的李浩聽到大廳中不絕的笑聲,眉頭微皺,決定來個一不做,二不休,提着不帶一絲血腥的細長飛劍摸了過去。

大廳中,那群打手根本沒有因爲懶驢張遲遲不取熱茶水回來當作一回事,繼續照喝不誤,隻等那些茶水最後可以當成醒酒小用。對于他來不來,他們渾不在意,反正這酒菜沒有他的份,後面的事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去壞事。

“趙兄,今日怎麽回事,我明明才喝兩杯酒,怎麽感覺有些頭昏了?”

“哈哈,馬老弟昨夜玩得太晚,今日起來灌了不少黃湯,當然會……噫?不對!老子怎麽也感覺有些頭暈?”

“我也是……”

那個姓趙的中年猛的瞪着三角眼,眼中精光爆閃,狐疑盯着手中的酒水道:“不對勁,哪個王八羔子算計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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