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毒藥,靈兵、護甲,所有需要的防護品與消耗品,李浩等人可以一應俱全煉制出來。除了他們暫時不能煉制的全水生靈藥丹方,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交給李浩等人處理,可以省下他們不少功夫,還能少交許多的稅銀。
這樣的好事,對他們這些散修來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像他們這樣的散修,平時家中都會出一兩位元丹階的修者,但一些花費極大,煉制學會很困難的煉器與煉丹,不是他們能有足夠的銀錢來嘗試,修練精通的。
李浩等人先在觀看靈藥圖譜,宋楚瑤在看一些水屬靈藥爲原材料的丹方。不過這些丹方煉出來的,最多就是淬體階,僅僅有一張聚氣丹的丹方。
李浩等人在裏面觀看記憶一些新靈藥材料,路綠婵直接以神念感應,複錄了一本新材料圖譜。
程家大院外面,經過齊月城老修者程知機的關系網,一大批的材料開始向着這座後院彙聚,包括一些靈兵與護甲,還有毒藥的材料。
修者在野外采集采藥,還需要這些東西來防身逃命用的。
于是,一大普通的聚氣丹源源不斷的出爐了,包括宋楚瑤新得到一張墨黑色水生靈藥螺紋草爲主藥的丹方——螺葉丹。
從路燈手中接過新煉制出來的螺葉丹,程知機驚訝的問道:“不知大師以前煉過這丹沒有?”
他不清楚這丹藥到底是李浩中的哪一位煉制出來的,不過憑感覺,十有八九是宋楚瑤。因爲她先前承認,還有她僅僅是聚氣階修爲,隻能煉制出等階的丹藥。
路燈微笑着道:“沒煉過,從老翁手中得了丹方,一次就成功煉制出來了!”
“天才,真不愧是大家族裏出來的!”
程知機震驚的無法言語,想像着以前自己等人狠心嘗試,煉壞了十七爐丹藥,才僥幸煉出一爐。接下來的煉制,依然是不大穩定,直到最近,依然是三爐成功二爐的概率!而且自己還偏偏不會!
程知機本來就打算給了李浩等人兩份自己積累的螺葉丹材料,讓他們嘗試一下,看看效果如何,沒想到現在自己眼前出現整整兩爐二十顆的螺葉丹,一顆未廢,全部成功,這還僅是第一次煉制!
程知機震驚的感應了一下丹藥質量,與自己過去的父親,還有兩位兄長煉制出來的差不多,絕對合格。
程知機震驚之後,将自己這幾個月收集的,想等着自己兄長回來煉制的數十份螺葉丹材料統統交給了路燈。
路燈笑笑,明白是怎麽一回,笑道:“想必你的兩位兄長會煉這螺吐丹,不知道成功率多少?”
程知機沒有隐瞞,搖頭道:“我兩位兄長都是水屬靈力,三爐成功兩爐,不會有多。”
“那麽幫人煉制,勉強賺個苦力錢,也算是難得了!老翁,如果你朋友還有其他水産靈藥的聚氣階丹方,不妨拿過來,免得晚了作廢!”
路燈笑笑,進去将材料交給了剛剛想休息練功的宋楚瑤,沒有再出去,反身進入了煉器房,開始煉制低中階飛劍與護甲。
這些材料送來,路燈就明顯的感覺到,材料搜集的非常辛苦,而且大多不是雙份的,用了其他的聚氣價靈藥材料替換。這些替換的材料,是宋楚瑤會煉制範圍之内的材料。
宋楚瑤明白憑着自己等人現在的狀況,要想獲得大量的聚氣丹供自己修練,那麽免不了要幫人做事,收取勞力費。好在她的煉丹天賦極好,成功率非常高,基本上就沒有煉廢的可能,能夠賺取的勞力費就可觀得很了。
煉器方面,除了雪月兒練手之作,煉了數十年靈器的路燈煉制這些東西不過是手到擒來。僅僅是其中一柄中階飛劍煉制要稍微用些心。
馬茗香失去了親自搜尋靈藥的機會,除了每日照常的烹煮食物,就是不停的呆在宋楚瑤的煉藥房裏觀摩着她如何煉制丹藥的。以前她沒有問過,宋楚瑤也未教,現在從程知機那裏得了一些普通的低階丹方,她立刻死記硬背,牢牢記在了心裏,有時會在宋楚瑤煉制聚氣丹時,感應着手法,感應火候等細節變化,假想着自己來煉,又當如何。
時日一久,李浩等人覺得總讓她這麽勞而無獲不是辦法,同意了每半月給她一枚聚氣丹的“工薪”,作爲她用心服侍衆人的代價。
再過了些時日,宋楚瑤見馬茗香每日裏除了觀察自己煉藥,就是修練做飯,時日不短,微笑着對她道:“茗香姐,你自己不是采集了一批低階的丹藥材料麽,大可以自己嘗試一下啊。不過我每日煉丹耗費了不少時日,可沒空指點你。”
“小姐,我也可以用那丹爐煉丹嗎?”
馬茗香激動的問道。
“隻要不在丹爐裏殘留廢渣,随你怎麽弄吧,我去修練了!”
宋楚瑤煉完今日送來的所有材料,轉身進入了自己的房間裏修練着。
前些時日,程知機送來的大批材料中,不僅有靈鐵,靈藥,還有兩張丹方,原材料大多數有水生靈藥,并以它們爲主藥的丹方,再次讓他們的煉制多到了每日平均達到二十顆聚氣丹的量。
程知機送來的丹藥材料,并不是按整張丹方一份的量送來,有什麽就送什麽,有的能夠讓宋楚瑤按自己留的搭配着多煉一些,有的隻能少煉一些。
那些以低價供應給他們材料的散修,同樣可以按他們那種優惠方式從李浩他們這裏換回一批丹藥,隻以材料換算,不按銀錢價值買賣。至于他們的材料是如何得來的,李浩等人懶得去管。
到後來,丹藥材料彙聚到這邊,丹藥回換越來越多,基本上不按銀錢價了,有的不夠一枚丹藥的,堅持着讓程知機幫他們記着,以方便下一次多換到一顆聚氣丹。
其實除了聚氣丹,宋楚瑤還會每日煉制兩爐淬體丹,作爲大花貓的日常修練所需。這兩爐的機會,就由程知機給他們的那些老朋友輪流派送,讓他們額外多滿足一回略低于二換一的幸運待遇。
所有的這些零散得來的丹方,依然不能解決李浩等人已經認識的那大把不能煉制的同屬靈藥材料,不由暗道可惜。
就這樣,李浩等人留在了程知機的後院,憑借着他的關系網,以毒丹、靈丹、飛劍、護甲的煉制,僅僅一個月的功夫,就爲自己換來了兩百顆聚氣丹,已經是超出了預期。
并且,程知機的朋友得知他幕後那位神奇煉丹師每多一張丹方,就能多給自己等人多帶來一分效益,自發的在城中打探,收購以那些他們平時賣得貴,李浩他們卻不會煉制的材料爲原料的丹方。就這樣,李浩他們那收集到的材料每日以持續的數量增加着,還在不斷的遞增着,創造了大戰動亂後的奇迹。
奇怪的是原先是做夢都想着來,現在李浩等人到了大城鎮,随意的看了遍了那擁擠不堪,熱鬧繁華的大城街道,再沒有了繼續遊玩的興緻,每日除了試煉就是修練。
不過這期間,程知節倒是跟當初的馬若雲一樣,起了将自己二可孫子孫女送給李浩等人當侍女的想法,被李浩婉拒了。
現在,他們的移動宮殿中隐藏着三頭妖寵,光帶着這四五人一路,就顯得有些惹眼了,再多幾個,情況可不大妙。
不過程知節不死心,每日裏偶爾邀請獲得答應的府中聚餐,程知節就會把修爲還高出李浩三人一階的侄孫、侄孫女帶出來,讓他們陪着李浩等人,趁機培養一些感情。
有了程知機的房間叮囑,兩人一點也不敢輕視這三位明顯比自己修爲還低上一點的修者,男的賣萌,女的撒嬌,學着馬茗香一樣,直接稱呼李浩等人爲公子小姐,自稱奴家。
李浩等人過意不去,番商讨後讓路燈偶爾指點馬茗香的時候,不妨指點一下這兩個修練天賦還不錯的家夥。路燈是元丹後期的修者,經驗十足,指點這些比他低上一階的人自是綽綽有餘。
對于那位少女像出水芙蓉一般清新美麗,還有那位公子英俊秀麗的有些像娘們,李浩一概視若無睹。
靈力充沛出美女,在修真界裏,除了一些相貌普通,偶爾出現一些奇醜的怪胎,這樣小家碧玉的美女一抓一大把,随便一個放在曾經的凡人界都頂尖的美人胚子,不足爲奇。看得多了,不聚焦的散光眼睛裏,帶不起什麽色彩。
這一日裏,李浩在移動宮殿裏修練的有些悶,徑直從宮殿裏出來,奇怪的就看見了坐在宮殿大廳裏的路綠婵。
“婵姐,怎麽光坐着沒有修練?煩了就去外面街道上去轉轉啊!”
李浩微笑着打招呼。
“那你呢?”
路綠婵微鎖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來,面帶微笑的道:“我是一人去逛街有些無味,你跟我一起去好麽?”
“好哇,這些天盡修練,沒有了曆練,除了修練就是修練,怪悶得,正好出去走走!”
讓路綠婵意外的是,李浩竟然一口應允。
“那我們走!”
路綠婵喜出望外的拉着李浩的手就往宮殿外跑,動作非常的自然,動作無聲無息,避開了前面廳中的路燈,抓着李浩直接躍出了圍牆。
兩人剛剛在圍牆外的小巷弄裏沒走幾步,迎面走來了一大群吊兒郎當的家夥,有十來人,其中一名是元丹階強者,大搖大擺的走着,充斥在整個小巷子裏,讓李浩兩人沒了去路。
這些修者個個都是穿着華麗綢衫,油頭粉面的,帶着一身痞氣,俱都色眯眯的盯着路綠婵有臉,眼光痿瑣的像要穿透她單溥的綠色羅裙,直視内裏。
人群的後面,還跟着一個低垂着頭的雞窩頭男子,正是當初李浩在這條巷弄不遠處遇到的懶驢張。
路綠婵欣喜的臉色霎時消失不見,柳眉倒豎,玉臉帶霜,抓着李浩的手沒有放開,不自然的捏得緊了一些。
當先一人見到路綠婵,微眯的眼睛陡然一亮,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一抖一抖像打擺子樣的走到李浩拉着避過一旁的路綠婵面前,邪邪的伸手去摸她那張粉嫩的臉蛋,道:“小娘子生得不錯,修爲還有些像樣,不知道是這裏哪家的?跟着大爺混如何,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每日丹藥管夠!”
元丹階的修者一樣有提升修爲的喚神丹,較啓智丹差了許多,材料同樣難得,顆顆都是價值千金的無價之寶,不知道這面孔白淨細膩,身形瘦削颀長,手指細細,指甲尖尖,怎麽看着都像女子的妖媚男子,不知他是如何有這樣的底氣開口許諾,還是他根本就是油嘴滑舌,胡言亂語的哄騙。
路綠婵在他伸出時,就暴退出數十丈,瞪着來人的眼睛裏像要冒出火來,緊咬的嘴唇,氣得渾身發抖。
“婵姐,不要亂來,這恐怕就是那什麽扒皮花蝴蝶!”
李浩望着人群後那蔫頭耷腦,茫然無神的懶驢張,就猜測到了這粉面公子的身份,跟着捏緊了路綠婵的手搖晃着。
路綠婵與李浩望着前面那張嚣張得意的瘦長臉,望着他笑得厭惡的臉孔,那一雪白修長的雙手帶着長長指甲亂顫,身子跟随着一抖一抖,很有節奏感的走了過來。他那一身色彩色耀眼花團錦簇的綢袍胡亂敞開着領子,巴掌寬的玉腰帶松垮垮的吊在黃蜂般的瘦腰上,挂在上面的一枚綠色的玉墜跟着左右搖晃着。
這還不夠,這油頭粉面的家夥嬌滴滴的在面前捏了個蘭花指,指着路綠婵道:“漂亮的小娘子别跑哇,到哥哥懷裏來,讓哥哥抱抱。”
語聲嬌媚甜膩,陰陽怪氣,唰得令李浩兩人掉落一地的雞皮疙瘩,皺起眉頭的臉孔,面色變得更加蒼白難看幾分。
“小姑娘,你就從了我們公子吧!哈哈……”
……
路綠婵被吓得惡心的要幹嘔,無助的戰栗着,靠向李浩,緊挨在他身邊才感到安全些似的。
“小娘子,不要逃了!到哥哥懷抱中來,哥哥給你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仙丹妙藥,一切美好的東西!”
玉面男子繼續嬌媚如故的傾訴着,鮮活僵屍般的打着擺子走過來,繼續摧殘着李浩倆人的耳朵與眼睛。
“走!”
李浩忍着要幹嘔的沖動,低喝一聲,拉着路綠婵暴退,沒有施展獨特的風屬靈力,隻是普通的倒退。
路綠婵反手拉着李浩,以更強的磅礴靈力施展了一個法訣,瞬息間出現在巷弄盡頭。
李浩以傳音入密的叮囑道:“随意跑,不要回那老兒家中!”
路綠婵依言而行,帶着李浩兩三息間出了巷弄,到了數十裏外的街道。
“可惡,這個惡心的人妖,本小姐恨不得将他碎屍成段!”
路綠婵臉色依然蒼白如故,嘴唇上咬出了幾個紫紅的牙印,恨恨的在街道上跺着腳。若不看她的憤怒的臉,這動作還是那麽幼稚可愛,頑皮嬌憨,像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而不是百多歲的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