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南羅島上的‘九相金門幻殺陣’隻是處于半休眠狀态。????? ¤僅僅洩露的一絲威能,就能庇護全島無數年之久。當此奇陣再度全開面世,所見之人,無不血液沸騰,戰意暴增。
從‘九相金門幻殺陣’激活到開啓完畢,足足耗費了三個時辰之久。如此長的時間,足夠海族動一次突襲。但讓人奇怪的是,那些海族隻是在海面上不斷地彙聚,并沒有攻擊。
這倒不是說那些海族愚蠢,而是另有隐秘。‘九相金門幻殺陣’不同于一般的陣法,集攻擊防禦爲一體。隻要受到了外力的擾動,瞬間就會開啓攻擊模式,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而陳忠等人之所以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來了個偷換概念,将大陣主殺的部分,換成了全防禦的模式。如此作爲雖然極大地保障了他們的安全,但對于接下來的大戰而言,卻并不見得是一件好事。而陳忠也沒想着殺敵,隻是期盼着如何拖延時間罷了。
因爲早上的時候,手下心腹傳來消息,位于南羅島地下極深處的海底通道,出現了一些意外。要是強行的打通,很可能有暴露的危險。想要繞道而行,那就必須再争取一天的時間。
這樣的消息落在了陳忠的耳朵裏,咬牙切齒的同時,更多的則是愚蠢淹沒了理智。因而島上的衆位元嬰期一拍即合,都同意了将護島大陣開啓到全防禦狀态,好争取足夠的時間。
似此等這般懦弱腦殘的作爲。對于強大的海族而言,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事情。畢竟攻打一頭縮殼的烏龜。總好過和一隻刺猬死扛。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它們還巴不得這樣呢!
如此一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隻是空出幾個時辰改變護島大陣的屬性,還是綽綽有餘的。因而雙方各懷鬼胎之下,一場看似華麗無比實則沒多少技術含量的大戰,即将拉開帷幕。
人族方面,東西南北四門,各自早都被多達十多萬的修士大軍給堵了一個水洩不通。??? 除了那百多名銀色盔甲罩身的結丹期老祖看起來比較少外,其他的修士都穿着漆黑色的盔甲。
而在四個門口延伸的街道兩側,以及那環島一圈的大山上。一架架十多丈龐大的弩機,也都被擺了個密密麻麻。而旁邊守候着的弩手。正将一根根粗大的箭矢,往弩機上添加而去。
除了這種極具殺傷力的大型弩機外,街道上還多出了四五十座百餘丈之高的黑色寶塔。在黑色寶塔的塔尖,都多出了一根根正對着島外的圓筒。裏面隐約的有黑芒閃動,危險異常。
至于剩下的修士,則是在結丹期老祖的率領下,分做了百多十個小隊。按照了一定的規律,縱橫交錯之下,擺成了足足十多個軍陣。看得出來。這島上也有人知道行軍打仗的真谛。
此刻的南羅島上,除了啓靈期的那些修爲低下的連炮灰都算不上的家夥外,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一個閑人。而包括陳忠在内的七位元嬰期祖師,也都飛到了空中。注視着四面的一切。
相比于人族的氣氛凝固,心髒抽搐。海族方面,則是要熱鬧的多。噗一大早的。數以十萬計的三階以上海族,都接到了來自各自種族的命令。幾乎将南羅島外的海面填成了鐵闆。
在這種類萬千,奇形怪狀。數之不盡的海族大軍陣後。三十多道氣息強大的身影,在英俊男子和皂袍老者的帶領下,正站在一頭龐大的海龜背上,都眯着眼睛,一臉的殘忍嗜血。
半晌後,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英俊男子當即大手一揮,一道雄渾的聲音就脫口而出。“傳本王将令,全軍潛入海底深處,整裝待命。随同即将到來的海潮,全力沖擊南羅島!”
&英,鲨鐵,黑娘子,狂獅。你們四個各自率領一萬海族,到百裏之外繞城一圈,開啓‘墨靈風陣’,監視好海上海下的一切可疑之處,切莫讓破陣之後的人族,逃走一個。?? ? `”
&制‘九相金門幻殺陣’的十人,都記住自己的使命。剩下的人也準備一下,待會随本座一同出手,争取全力一擊,一舉打破此陣!”三個命令過後,英俊男子已然一臉肅殺。
半盞茶後,當那些鋪滿了整個海面,一眼都望不到盡頭的海族們,紛紛潛入到了水下的時候。一道百餘丈之高的恐怖巨浪,已經在遙遠的海面上,被四座大陣,激起了一個苗頭。
見海面上水花一道接着一道,不一會兒隻剩下了無數圈波紋時。人族方面,自然是一陣的騷動。但可惜苦思冥想之後,對于海族的詭異波動,摸不着頭腦的衆人,也隻能無奈作罷。
是日中午,驕陽似火,熱不可耐。看起來似乎遠比平日裏明亮了好幾倍的太陽,正高懸在空中。灼熱的光芒傾灑在南羅島上空的金色罩子上面,璀璨奪目之下,顯得尤爲振奮人心。
午時三刻一到,兩族大戰開始。當太陽剛走到了正上方,諾大個海面徹底的沸騰了。
頃刻之間,隻聽見‘轟隆隆,咚咚咚!’一陣陣沉悶而又繁複的巨響聲傳來,南羅島劇烈震動之下,一道足足高達千丈的擎天巨浪,突然風雲變色的從遙遠的海面上,滾滾而來。
看着這堪比七八級翻海潮還要恐怖的巨浪,即使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元嬰期祖師們,也一陣的頭皮麻,心驚肉跳。雷鳴般的巨響聲由遠及近,不多時就來到了南羅島的近前。
下一刻,隻聽見‘轟隆’一聲平地炸雷爆響而出,幾乎遮天蔽日的海浪,就狠狠的撞在了‘九相金門幻殺陣’凝聚而出的罩子上。瞬息之間,整個南羅島都出了一陣不甘的哀鳴。
這一擊。純粹的物理攻擊。高達千丈的海浪所攜帶的巨力,何止百萬千萬?噗一接觸。金色罩子‘嘎吱’一聲悶響,就狂閃了幾下。直接被撞擊的一陣的變形扭曲,眼看就要破碎。
但就在南羅島上面天崩地裂,如同世界末日到來的時候。南羅島地底極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隻見早先潛入下去的金色羅盤,此刻正圍繞着一道金色的閃電,在瘋狂地轉動着。
金色羅盤每轉動一圈,金色閃電就自行的分離出一道纖細的金色電弧,被羅盤一吸而入。然後表面的無數符文一陣狂閃不已,一道道金色光暈就從羅盤的三根指針上面一噴而出。
幾乎瞬息之間。這些被噴出的金色光暈,就紛紛沒入到了那些環島一周的青銅柱子裏面。得到了這一股金色光暈的支持,青銅柱子終于在千鈞一之際,紛紛金光瘋狂普照。連帶着那沖天而起的九百根金色光柱,也都精神抖擻的直起了腰杆腰杆,化去了浪潮的偉岸沖擊。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被卸掉了沖擊力的浪潮卻并沒有退去。而是直接停在了那裏,愣是将海平面擡升了千餘丈之高。如此巨大的落差,看的島上衆人。是一陣的心神搖曳顫抖。
南羅島東西南北四門處,原本盤坐在小山上的元嬰期祖師,也紛紛站起了身。而那些被吓得身體一陣軟的低階修士們,是一陣的倒吸冷氣。就連握着武器的手。都不停地打滑。
&天哪,這大陣不會受不住了吧!”有人狂吞着自己的口水。口吞黃連的說道。
&海潮,絕對是七級以上的威能的翻海潮。”有人眼孔驟縮。牙齒都跟着打顫了。
&對,快看。水裏面有東西!”一些眼見的人,突然之間大變了臉色,驚聲叫道。
頃刻之間,原本東倒西歪,遠還沒有從擎天巨浪的沖擊中回過神來的修士。就滿是駭然的現,不知何時,那壓住了金色罩子的海浪中,已然出現了一群群樣貌猙獰的巨大身影。
&麽,竟然是那群該死的畜生!不好,他們要幹什麽?”結丹期老祖們難聽的叫道。
&有人都小心了,防止海族突襲!”一些從極南戰場退回來的老兵,神色異常肅然。
相比于他們的一驚一乍,那懸浮在高空中的七道身影,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因爲修爲的高強,下方的一切,都被他們看了個清清楚楚。但他們更擔心的,卻還在遙遠的正上方。
隻見在雲層的極深處,即使以元嬰期祖師們的目力,也才能隐約的瞧見。三十來道數百丈龐大的身影,都化歸了本體。張牙舞爪的圍繞着一顆黑色巨球,在不斷地盤旋纏繞着。
&道友,這群畜生不會打算一擊就沖開‘九相金門幻殺陣’吧?”青木老道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拂塵,臉色隐隐泛白。當年被墨蛟追殺了一番,到現在他都還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清楚,就算不是,也好不到哪裏去。看那黑色巨球隐隐頗重的模樣,要是從這麽高的空中落下來。那一瞬間的沖擊,也足夠我們受得了。”陳忠眉頭高高皺起,臉現擔憂之色。
&道友,先調動大陣的一絲威能,攻擊一下試試看。要是讓它們再這樣肆無忌憚的施法下去,可真有些不妙。”金甲大漢龍将軍收回了目光,體内主戰的血液,莫名有些沸騰。
聞言,陳忠老臉變換了數次,終于點了點頭,“好吧!”随即,他就招呼了另一名灰袍老者一聲,一人又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隻不過,這一次的羅盤,卻是銀色的。
銀色羅盤噗一出現,就驟然的抖動不已,一副頗具靈性的樣子。安撫住了羅盤,陳忠二人飛快的打出了幾個法訣。肚腹微微一鼓,一口白蒙蒙精純異常的法力,就噴在了羅盤上。
瞬間,‘砰’的一聲悶響傳來,‘嗖嗖嗖’的破空聲不斷地響起。兩個羅盤的三根指針就瘋狂地轉動了起來,随着一股股無形波動蕩漾而出,環島的那些青銅柱子,折間就有了反應。
青銅柱子沉默了瞬息之後,大片的符文狂閃之下,一道道胳膊粗細的光柱就一噴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