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道友說得對,倒是老夫着相了。?? 噢,對了。鐵相禮那小子的戰争巨獸完成的怎麽樣了?記得他當日的口氣,可是不小啊!”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又再次的提到了鐵相禮。
&天時那小子剛從老夫的手上要走了十五名結丹期的修士,說是戰争巨獸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老夫也看了他的那些設計圖紙,很值得期待。隻不過一次性拿出了十多份庚金之氣交給他去搗鼓,還真是有些肉痛。”陳忠精神一震,提起鐵相禮的時候,是說不出的滿意。至于臉上的肉痛之色,自然是裝出來的。隻要鐵相禮成功了,沒有誰會比他還要開心。
&哈哈,隻要這戰争巨獸真的有那小子所描繪的一半威力,這十多份庚金之氣就花的不虧。倒是陳道友,你将如此一股強大的力量交給了那小子,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中年男子的話剛一落下,在場的所有元嬰期祖師就齊刷刷的轉過了頭,盯向了陳忠。看得出來,這樣的疑惑,他們也都存在。之所以沒有明說,自然是因爲顧忌陳忠的面子和身份。
&嘿,此事還請諸位道友放心。老夫既然敢如此作爲,自然就有防備着被其反噬的把握。如今之計,反倒是那海底通道是否已經完工,這才是我等最應該關心的。”陳忠賊笑道。
見陳忠一臉奸詐的提到了海底通道四字,在場的元嬰期祖師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瞬間豎起了耳朵。很顯然,表面上高喊着守衛南羅島口号的他們。也早都做好了腳底抹油的準備。
畢竟,說到底的。人還是貪生怕死。尤其是那些修爲越高,活得越久的人,自然就越怕死。對于這些元嬰期祖師們而言,天下之大,随處都可以安身立命,又何必挂死在一棵樹上?
雖然他們很怕死,也不想和海族死磕到底。但享盡了元嬰期祖師威風和榮光的同時,高傲的他們自然也不遠就将南羅島拱手的讓給海族。因而象征性的一場大戰,是在所難免的。
隻不過他們是進退有據了。但可就害慘了那些低階修士。在這場連元嬰期祖師都不得不跑路的兩族大戰中,即使強如結丹期老祖,說到底也隻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在人族高層秘密合謀,南羅島上的所有修士都緊張的手心出汗,臉色白的時候。海族方面,自然也上演着一場同樣的會議。比起人族會議的程度,它們出場的存在更加的強大。
南羅島以南一處無人的海面上,一頭仿佛小山似的海龜。靜靜的懸浮在水中。在它那布滿了玄奧花紋的龜殼上面,三十多道氣息強大的身影分立兩撥的圍坐一圈,大聲的說着什麽。
主位上,一名頭淡銀。皮膚微黑,身穿水墨長袍的俊美男子,滿臉微笑的端坐在那裏。身前的茶杯内靈茶一圈圈的蕩漾着。映照着他那俊美的臉孔扭曲之下,勾勒出了濃濃的妖異。
在俊美男子的身旁。一名身形佝偻,頭淡藍。滿嘴鋒牙利齒,嘴巴都拉到了耳根處的皂袍老者,手住着一根鮮紅似血的火珊瑚拐杖,眼睛半眯着樣子,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除了這兩道氣息極端強大的身影外,剩下的那些化形海族雖然氣息也算不弱,但比起二妖來說,自然是差了一截。隻不過習性使然,它們和人類還是有所差别,舉動間諸多滑稽。
良久之後,見下面的那一群化形妖獸什麽結果都沒有商量出來,依舊還在扯皮。皂袍老者冷哼了一聲,臉色多了幾分陰沉。聽見了他的哼聲,衆妖神色一凜,紛紛都閉上了嘴巴。
&道友,廢話就不多說了。攻下了南羅島,你們除了幫本族找到那名殺害了七皇子的元兇外,還必須将島上從上古保留下來的那縷本源庚金之氣交給老夫。否則,我們水王鲸一族,斷然沒有和别人平分天下的道理。”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皂袍老者嘴巴大開大合的說道。
&兄是不是太過霸道了一些?這第一個要求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但那縷本源庚金之氣有多麽珍貴卻不用墨某多說。景兄一開口就要拿走攻打下南羅島最重要的戰利品,可真是獅子大張口啊!就算墨某同意,也不好向族内交代。”俊美男子拿起了茶杯,笑嘻嘻的道。
&夫知道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但來之前的時候。我族的老鲸皇大人已經親口說過,隻要墨道友答應這個條件。在日後進攻七星島的大戰中,一定會給道友提供滿意的幫助。”
聞言,俊美男子的臉色當即一變。深深地打量了一下皂袍老者不似作假的神情後,就收起了滿不在乎的表情,鄭重的說道,“景兄此言可否當真?又是否帶來了老鲸皇的憑證?”
&然。”皂袍老者點了點頭,随手就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藍色鱗片,丢了過去。
接過了鱗片,俊美男子眼中黑芒一閃,就将鱗片籠罩了進去。頓時,一陣音調極高的怪響聲突兀響起,那塊藍色的鱗片就生了巨大的變化,表面浮現出了一行行金色的古怪文字。
半盞茶後,當俊美男子收回了目光,再看向皂袍老者的臉色,已然生了巨大的變化。“果真是老鲸皇的口谕,既然景兄一族肯做出如此大的讓步,那縷庚金之氣,就是景兄的了。”
聞言,皂袍老者滿是皺紋的臉孔上面老眼猛地一睜,頓時就浮現了一抹濃濃的喜色。
一個時辰過去,細細的密謀了一番之後。俊美男子和皂袍老者互擊了一掌,當即就下達了明日午時三刻強攻南羅島的命令。而對付‘九相金門幻殺陣’的人選,也已經準備就緒。
随着命令的下達。要是誰可以從遙遠的高空鳥瞰。就會現,沒一會功夫。圍繞着南羅島方圓數千裏的諾大海域内,就徹底的沸騰了起來。無數的海族紛紛摩拳擦掌。狂湧了過去。
是夜黑蒙蒙的一片,就連皎潔的月光,可能都感受到了來自即将上演的兩族大戰的慘烈。将自己牢牢地藏在了烏雲的後面,沒有露出一丁點的光芒。狂猛的海風吹着,刺耳難聽至極。
一夜無話,當第二天東邊剛現魚白的時候,黎明的微寒裏,早早的南羅島上的元嬰期祖師們就各自分出了一人,帶着一大批氣勢雄渾的手下。朝着東西南北四門快的開了過去。
至于剩下的元嬰期祖師們,則一個個表情凝重陰沉。雖然目前還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但那一件件潛伏在丹田内的本命法寶,卻都躍躍欲試了起來。低沉的聲音,顯得尤爲壓抑。
良久後,當灰袍老者陳忠半眯着的眼睛從遠處收回時。二話不說,就招呼了另一名灰袍老者一聲。一人拿出了一個一尺大小的金色羅盤,化作了兩道刺目的金光,直沖九霄而去。
幾千餘丈的高空中。陳忠二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吐出了一大口精純的法力,将手中金色的羅盤定在了空中。然後又劃破了手腕,大股的鮮血就仿佛不要錢的一湧而出,彙聚成了一個猩紅的血球。當血球越來越大。大到了頭顱之巨的時候,兩人就紛紛停下了放血的舉動。
随即,臉色蒼白的二人。在吞服了一顆異香撲鼻的金色丹藥之後。就二話不說的打出了一道道繁複至極的法決,一股腦的往血球内彙聚而去。
不多時。血球微微一顫,就釋放出了刺眼的血芒。當血芒足足照耀近近千丈範圍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就将金色羅盤塞到了血球内。
瞬息間,‘蹭蹭’兩道清脆肅殺的金屬交擊之聲傳來。兩個血球就被兩個羅盤給吸食了一空,眨眼間變成了十丈之巨的龐然大物。然後就以着一個特定的軌迹,快的旋轉了起來。
金色羅盤越轉越快,蔓延而出的軌迹也越來越大。短短的半個時辰不到,諾大個天空,就爬滿了扭曲怪誕的金色線條。随之對應的,那環島的九百跟青銅柱子,也一陣的抖動不已。
渲染完畢了天空,直到将南羅島整個都嚴實的罩在了裏面。陳忠二人都紛紛爆喝一聲,兩張底色亮金,但卻寫滿了奇異銀色符文的符篆就一抛而出,穩穩地貼在了金色羅盤上面。
下一刻,兩聲仿佛來自于太古的悠長輕吟傳來,兩個金色羅盤就猛地往中間一聚,變成了一個直徑足足五十丈之巨的恐怖羅盤。與此同時的,環島的那些柱子,也紛紛做出了響應。
隻見‘砰砰砰’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九百道兩三丈之粗的金色光柱,就直接從柱子上面一噴而出。當金色光柱直沖雲霄之後,連綿之下,并沒有消失,反而滞留在了空中。
這一幕波瀾壯闊的場景,已經不能用恢宏大氣來形容了。見到過的人,就算忘了他自己姓啥,也都不會忘記今天所見到的離奇一幕。但可惜,周南等人,是沒有機會一飽眼福了。
九百跟金色光柱,接天連地,就仿佛撐天的脊梁似的。噗一出現,南羅島上面的天地靈氣就紛紛顯化了出來。然後被高空中的金色羅盤狂吸而入,帶起了一股股飛沙走石的狂風。
半晌後,當南羅島上面的那些綠色植被都因爲靈氣的大量流失而變得黃幹,眼看着就要生機滅絕的時候。金色羅盤才猛地一個震動,慢悠悠的停了旋轉,綻放起了耀眼的金芒。
這股金芒非常的濃厚,金燦燦的,所過之處,直接在空中鍍上了一層厚實的金幕。隻是短短的半盞茶不到,就在南羅島的上空,連接着九百跟金色光柱,變成了一個遮天的罩子。
罩子噗一形成,金色羅盤就‘嗖’的一聲,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金光,直接沒入到了南羅島的地下,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的,諾大個南羅島,就像地震了一樣,開始震動了起來。
南羅島震動了足足半個時辰之久,才穩穩地戛然而止。與此對應的,空中的金色光幕也更加厚實了幾分。至此,這威震雲浮海域四大奇陣之一的‘九相金門幻殺陣’才算正式啓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