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巅之上,微風急劇盤旋流轉,周南手握着一柄長劍,雙目緊閉,神色異常肅然。? ?
驟然之間,周南猛地睜開了雙眼,一聲低喝之下,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抖。無形之中,一道犀利的劍光一閃即逝,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就直接被一分爲二,切口處光滑如鏡,照可見人。
“不夠,還差了一些感覺。”自從身體很難提升的時候,周南就磨練起了自己的劍道。
劍道的修煉不同于煉體,雖然也注重熟能生巧,但更多的則是靈機一現的頓悟。天資聰穎的人,一躍千丈,也未嘗不無可能。反之,沒有天賦的人,即使傾注了一生,也沒有結果。
如今,周南已經可以施展出化劍爲絲,雖然依舊不夠娴熟,但畢竟成功了。而且早些年間,他就已經達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因而這番施展起來,頗有幾分得心應手的暢快之感。
雖然不能調動法力,但僅靠着身體揮劍壓縮出來的劍氣,還是能傷敵于無形之間的。但可惜,此招無形無相,縱然讓人防不勝防,但卻少了一股空靈的味道,稍稍的顯得有些死闆。
劍道要求的就是活靈活現,重劍的修煉雖然不是沒有,但卻隻是少數。沒有空靈之氣的劍法,就像劍道世界路旁的垃圾,根本就棄之如敝屣的。交戰時,瞬息萬變,絕對緻命至極。
想要做到劍出空靈,就必須心無雜物,專注忘我。但這樣的境界,本就飄渺至極,可遇而不可求。因而即使錘煉了整整一年的劍法,說真的,除了技巧更加的娴熟外,周南并無多大進境,劍法還是原來的老樣子。但周南并不氣餒,因爲他已經從練劍中。找到了一個契機。
“嘿嘿,想不到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摸到了劍氣内隐的訣竅。如此一來,我就可以用劍氣淬煉身體了。”再施展了一遍劍法。感受着體内的悸動,周南嘴角一翹,不覺間笑容滿面。
花了一年的時間,找到了一種适合自己的煉體方法,周南的心情。? ? 實在不以言表。畢竟,随着體魄的逐漸強大,以前很多看似危險的東西,現在可都很難起作用了,必須下猛藥才行。
山洞内,周南盤膝而坐,雙手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漓涅真凰劍被他夾在了指間。閉上了眼睛,随着周南氣息逐漸的隐去,飛劍漸漸地輕吟了起來。釋放出了一道道無形的劍芒。
這股劍芒犀利鋒銳,現身後,沒有控制之下,‘噗噗噗’的,切割的四周的空氣,都出現了一道道白痕。但随着周南心念的牽引,劍芒開始拉伸變長,逐漸的變成了一根根細絲。
保持着固定的姿勢,周南猛地一吸氣,‘砰’的一聲。那些劍絲就順着他的鼻子,鑽進了他的體内。剛開始的時候,這種感覺非常的難受。但等适應了以後,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劍絲進入了身體後。并沒有随意的走動。而是順着周南的筋脈,遊走于周身各個角落,剔除着那些看不見的雜質。每一個大周天過後,周南的皮膚表面,都多出了一層灰色的粘液。
周南知道,自己這一招是走對了。雖然存在着不小的風險。但卻收獲頗豐。隻要這般繼續的堅持下去,頂多再過個幾年,肯定會突破金身煉血境界的。對此,他有着十足的自信。
劍絲遊動之時,無異于淩遲處死,非常的痛苦。但周南還是鎖着眉頭,咬牙堅持了下來。這麽多年裏,承受了無數的痛苦,他早就習慣了。僅僅隻是痛苦罷了,尚還擋不住他的腳步。
“呼,身體又純粹了一絲,還得再堅持下去!”良久,周南停了下來,一陣的氣喘籲籲。
此刻,他的形象異常的狼狽。全身都濕漉漉的,如同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全身都腥臭異常。
收起了漓涅真凰劍,周南皺了皺眉頭,就站起了身。¤ ? 而後銀光一閃,沒費多少工夫,就‘噗通’一聲,濺起了高高的浪花。半盞茶後,清晰了幹淨,周南嘿嘿一笑,就跳出了水面。
礁石之上,周南打量着自己的身體。随着雜質的大量離去,他的身體,竟然呈現了半透明的異狀。隔着晶瑩的皮膚,隐隐都看得清血液流淌的痕迹。錯綜複雜的樣子,玄妙異常。
“嘿嘿,還真是舒服啊!”捏了捏滑滑堅韌的皮膚,周南眯着眼睛,一陣的快意舒暢。
默默地享受了片刻,周南猛地一提氣力。伴随着‘砰’的一聲悶響,無盡的金光,就從他的體内迸射了出來。眨眼的工夫,就變成了一個金光燦燦的金屬人,隐隐的異常的危險。
此刻的周南,比起之前的時候,早已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金光雖然耀眼,但卻隻停留在皮膚的表層,看起來非常的松散低俗。但此刻,金光流轉周身,宛如琉璃般通透。
僅此一點,就能看出周南的巨大進步。初步取得的成效,讓周南滿心歡喜的同時,自然極大的激了他上進的信心。而後的一年裏,周南的修煉,簡直都到了晝夜不眠的恐怖境界。
時至今日,已經是周南來到這座無名小島的第二十九個年頭了。如果沒有什麽意外,頂多再過一年,他就可以破開靈力封禁的束縛,恢複自己的修爲。如此好事,想着就讓人沖動。
但可惜,事情的展往往都伴随着巨大的戲劇性。第二十九個年頭剛過去的瞬間,某天夜裏,空中狂風大作,烏雲遍布,電閃雷鳴,黑霧肆虐之下,一時間,竟宛如世界末日似的。
見此異象的瞬間,周南臉色大變,就猛地來到了山巅,盡顯駭然之色。但良久的,當天際乍現了一道銀光,伴随着‘轟隆隆’的巨響,駛過了一道巨大的黑影時,他又有些興奮了。
剛開始的,在烏雲的遮掩下,黑影雖然巨大,但尚還看不清模樣。可僅僅半個時辰後。黑影漸行漸近,周南眼睛一亮,就隐約的看到了一個大大的黑球。黑球上,插着一杆大旗。
“該死的。想不到這幽靈船竟然真的是這幅模樣,看來那本古書并不是在撒謊了。”
巨船直徑數萬丈之巨,大不知幾何,所過之處,隐隐的。就連空間都出現了一片片的漣漪。巨船越來越近,周南不敢怠慢,連忙回到了閃動,收拾好了一切,就重新的又跑了回來。
山洞内,周南在石壁上留下了一副畫,準确的說是一副畫字。隻有寥寥幾句,都是用黃皮古書上面的行文風格書寫出來的。周南相信,要是宮裝女子回來後,一定會看懂他的留言。
如果宮裝女子已經登上了幽靈船。那再好不過。但要是沒有,周南也沒時間再去等候她。畢竟,他還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沒可能再花費一個甲子,消磨在等人的這件事情上。
山巅,周南拿出了一件黑袍,罩起了身體。而後又拿出了一個鬥笠,遮掩了形貌。雖然這樣做不見得有什麽效果,但小心一番,總是好的。時間緩緩地離去,周南已經急不可耐了。
又過了半盞茶。隻聽見‘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小島都跟着震了幾震之時。那大不知幾何的巨船,竟然直接的落進了海中。接觸的瞬間,巨大的沖擊力。就掀起了數百丈高的海浪。
“該死的,還真是可惡!”看着迎面而來的擎天巨浪,周南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了。
海浪無窮無盡,一波接着一波。肆虐之下,僅僅半盞茶不到的工夫。幾聲不甘心的雷鳴巨吼過後。腳下的小島,就硬生生的被沖散了開去。周南留在島上的畫字,算是白費工夫了。
堪比五六級翻海潮的擎天巨浪呼嘯而來,無奈之下,周南隻能開啓了飛簧靴,在水面上奔跑了起來。他的度不慢,飛簧靴又彈性十足。兩相結合之後,竟然神奇的浮在了水面上。
頂着狂風巨浪,周南陰沉着臉孔,任由海水打濕了自己的全身,快的朝着巨船沖去。遇到能夠躲過的海浪,他就直接的跳過去。要是越不過去了,幹脆就硬着頭皮,強行撞開。
時間緩緩的離去,連續奔跑了大半夜的時間,直到将自己搞得都有些氣喘的時候。‘轟隆隆’的巨響聲驟鳴,百裏之外的地方,才終于的出現了巨船的真身,是那般的宏偉驚人。
奔跑中,周南甩了甩濕漉漉的頭,就擡頭看着那高刃萬丈的黑色船壁,臉現駭然之色。從來沒有過這麽一刻,他做夢般的苦澀的現,原來人的力量,竟然能夠強大到這個份上!
“如此風姿,真的是神迹啊!”良久之後,萬般的感慨,就隻能化作了一句感慨歎息。
咬了咬牙,讓自己清醒了一些。周南不敢怠慢,就收斂了氣息,往巨船快的靠去。
巨船呈球形,上面伫立着一杆擎天大旗,刻着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圖案,看起來非常的霸道。巨船的造型有些滑稽,靠近頂端的地方,有一圈圈白痕,此刻人影晃動,光影流轉。
打量了片刻,周南猛地一跺水面,就化作了一顆炮彈,朝着那道白痕沖去。白痕看着很近,但走起來卻着實的累人。上萬丈的距離,又是直上直下的球面,着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船身的材質非常的特殊,通體漆黑如墨,散着極端的森冷。趁着往上跳躍的工夫,周南也順手的抹了一把,但無盡的寒氣驟然的襲來,搞得他差點沒一個冷顫的給掉落了下去。
連忙的縮回了手,周南鼓蕩了一下氣力,震散了寒氣,再看向此船的眼光,已經一陣的忌憚不已。而後,他又拿出了漓涅真凰劍狠狠的刺了上去,好險的,總算是劃出了一道白痕。
但可惜的是,眨眼之後,一道黑芒閃過,白痕就直接的不見了蹤影。看着這堅固的無法想象的大船,周南算是徹底的失去了試探的心思。隻能收斂了心神,專心的往上跳躍了起來。
半盞茶後,當周南身形一閃,輕飄飄的落到了白痕上時,所看到的,卻一陣的駭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