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書不是别的東西,正是周南從漓涅聖冢裏面得到了一部分典籍。¤ ? 上面記載了這個世界上很多的秘密。但可惜,絕大多數都天馬行空,不切實際。可此刻用上,卻恰到了好處。
雖然黃皮書沒有記載天下三大名樓,沒有記載臨海城,更沒有這詭異老翁的分毫。但黃皮書卻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修爲達到了一定的程度的大能,可以脫離此界,飛升上界。
通過方才看似無厘頭的幾句對話,周南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名老翁,絕對是嬰變期的大能之士。老家夥心氣很高,自比金鱗。但可惜,因爲一些原因,不得飛升,隻能惶惶度日。
“樓上風景很美,老夫多年前曾去過一次。但老來想想,卻沒有下面看的踏實。如果小友想要入樓,可得仔細權衡一番了。”對于周南的問題,老翁沉默了良久,才再次的開了口。
周南知道老翁說的是什麽意思,這看江聽海樓雖然不知爲何的隐藏在了此地,但裏面的機緣,絕對乎想象的震撼。但三次的入樓機會,卻猶如一盆梁水似的,澆到了衆人頭上。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既然看江聽海樓呆在這裏又跑不了,人們大可以待修爲達到了瓶頸時,利用掉那寶貴的三次機會。
當然,前提是在此之前,你能夠活着,否則說什麽都是空的。
因而當老翁提醒到了這樣的程度時,周南沉吟了片刻,已經暗暗地打定了主意。此次就不先進樓了,還是以後再說吧。其中固然有機會難得的緣故,但更多的則是爲了自身的安全。
畢竟,看江聽海樓神秘莫測,周南對于此樓的了解,僅止于一個名字。樓内很可能存在着意想不到的危險,待修爲高了再進去的話,即便得不到什麽機緣。但也不至于栽在了裏面。
周南是好奇心濃郁不假,但明知不可爲而爲之,那是愚蠢。這次之所欲甘冒奇險的進入死門,要是沒有封龍棺防身。 ? 再加上自身的實力不算太弱,否則即便打死他,他也不會來的。
“多謝前輩告知,但敢問前輩,可知此處該如何離去?”周南有些累了。意圖省事。
老翁幽幽地道,“哈哈,問得好。但在回答之前,小友可知,這名樓又藏身何處?”
聞言,周南眼孔驟然一縮,腦袋微微揚起,隔着封龍棺,瞟了一眼遠處那泛着五彩與白色霧氣層層交織的天際,心中頓時便湧出了一絲明悟。“莫非。此地竟是其他的空間不成?”
“小友倒是聰慧。不錯,此地正是異度空間。準确點說,應該稱之爲附屬芥子空間,或者第二芥子。因爲空間之力的隔離,此地自成一界,這兒能看到外面,但外面卻看不到裏面。”
“晚輩明白了。”周南知道,出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破開空間,直接的離開。但可惜。破開空間何等的困難,即便芥子空間遠遠地弱于主屬空間,但也不是阿貓阿狗就能打開的。
看出了周南臉上的一絲遲疑,老翁嘿嘿一笑。頗爲神秘的說道,“小友不必郁悶,老夫倒知道有一條路,可以直通外面。但想要換取這個消息,小友還需要爲老夫辦一件事情。”
聞言,周南了然的笑了。看來。狐狸終于露出了尾巴。“前輩難道不能離開此地?”
“不是不能離開,而是暫時的不能離開。因爲一些事情,老夫必須在此地呆上足夠的時間。但多年以來,先前帶來的資源,早已經消耗一空。因而需要小友幫忙,出去采購一二。”
“晚輩明白了,但不知前輩讓晚輩采購何物?難道不怕晚輩修爲低下,辜負了前輩的厚望?”對于疑似嬰變期老翁的話,周南的心中,生出了幾分遲疑,因而便有些推脫了起來。
“小友先别急着拒絕。不知以小友的見聞,對于這嬰變期的境界,又了解多少?”
“嬰變期?元嬰之後,就是嬰變。? 一入嬰變,據傳可以溝通天地間深層次的元氣,輕易地操控一定範圍内的天地靈氣。斬殺元嬰期修士,如探囊取物般簡單,是此界最強大的存在。”
“哈哈哈,小友還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這樣的話都信,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
“前輩爲何笑,難道晚輩說錯了不成?”周南眉頭緊鎖,不覺間聲音沉重了幾分。
“錯倒也沒錯,隻是那些東西,就好比官方的言辭,專挑好的講,聽聽可以,卻當不得真。元嬰和嬰變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和地的差距。可以這麽說,隻要一位嬰變期大能出手,完全可以在十年之内,屠光此界所有的元嬰期修士。即便他們聯合起來,也沒有絲毫的用處。”
“什麽,屠殺此界所有的修士,而且還是十年之内?咳咳,前輩莫不是在說笑?”
“說笑?哈哈哈,那是你沒見過嬰變期的恐怖。好了,廢話也不多講,老夫就想問上一問,小友可曾想過要進入嬰變期?”老翁大笑了幾聲,随即神色驟然一凜,就肅然的說道。
“前輩又說笑了,嬰變期是何等的飄渺,無數元嬰巅峰的修士被困在此境界都不得寸進。晚輩隻是一區區結丹期修士,能不能突破元嬰期都是問題,又豈敢生出如此可怕的想法?”
聞言,老翁眉頭一皺,臉上頭一次的浮現了一抹不耐之色。“老夫也不和小友繞圈子了,老夫晉升嬰變之前,曾找到了一株小五行靈樹,當時上面結了三顆果子,老夫取走了兩顆成熟的,留下了一顆。小五行靈果是煉制嬰變丹的主藥,隻要小友答應老夫,老夫便以此爲報。”
“什麽,小五行靈樹,嬰變丹?”周南臉色猛的一變,瞬間便壓制不住的叫出了聲。
“不錯,正是小五行靈樹,上面還結着一顆木屬性的小五行靈果。算算時間,再過個幾百年,應該就快要成熟了。東西我留在此地。一個記載着老夫所需的東西,一個是出去的地圖。如果小友答應,就帶走兩物。如果不答應,那地圖就當是老夫送予小友。結個善緣吧!”
話落,老翁一揮手,血袍少女的腳邊,就出現了一金一銀兩塊巴掌大小的玉簡。随後,老者深深地看了血袍少女腦後的漓涅真凰劍一眼。就一催小船,幾個縱躍間,便不見了蹤影。
老翁離去後,周南的臉色,一陣的變幻不定。想要撿起玉簡,但又怕是個陰謀。想要直接離去,卻又擔心惹怒了那老翁。因而躊躇不定了足足半盞茶之久,周南才撿起了兩塊玉簡。
“拼了,不管那老家夥是否在說謊,我都沒有選擇。小五行靈果。絕對不能放過!”
打定了主意,周南便操控着血袍少女,拿起了兩塊玉簡,貼在了額頭,查看了起來。
金色的玉簡,記載的是老翁所需的材料,周南隻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沒有多做理會。至于銀色的玉簡,則記載着離開此地方法。同時。還附有一陣法,方便以後破開禁制進來。
離去的方法很簡單,在此段晉江的水下,正對着看江聽海樓的樓底。有一處漩渦。隻要進入到漩渦之内,就可以打穿此地空間封鎖,回到外面。但此過程中,卻存在着不小的風險。
畢竟,能打穿空間封鎖的漩渦,就是用鼻子想。也不是一般的漩渦。要是沒有絲毫的風險,那才是怪事,老翁特意的在玉簡中指明了此事,相反的,反倒讓周南有些放心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周南沒有着急離去,而是控制着傀儡紫袂,圍繞着看江聽海樓,慢慢地欣賞了起來。還别說,除了所謂的機緣外,這看江聽海樓的江海水景,還真不是一般的美味。
有樓立于水中,傍着青山,泉泉水聲,滔滔海聲,兩音交織,宛轉悠揚,清脆粘人。
有女立于江畔,一襲紅袍,俏麗非凡,國色天香。水光倒影,風華絕代,九天玄女。
江畔無陽,五彩的缤紛,倒映在水中,如詩如畫,美不勝收,取一瓢飲,更勝三千。
樓高萬丈,沒入雲端,百丈之外,不得飛行。環繞數圈,血袍少女便猛然沒入了江水。
晉江的河水清澈,遙遠的腳下,散着淡淡的熒光,渲染着整個水世界,都一陣的光怪6離。此刻的水底,異常的甯靜,沒有絲毫的喧鬧。沒入千丈,竟不見絲毫的魚類水族現身。
沒有在此事上多做計較,血袍少女便擺動着身體,飛快地往下遊去。良久,當周南感覺身形一沉,不由自主的被往下拖拽之時,便加快了遊動的度,來到了看江聽海樓的正下方。
噗一進入到塔底籠罩的範圍内,那股無形的吸力,就瞬間增強了百倍不止。頓時,隻聽見‘嗖’的一聲嘶鳴,水中就多出了一道血光,拉成了線條,足足數百丈之長,經久不散。
數個時辰後,江面上‘咚咚咚’的破水聲傳來,那條三丈長的小船,又遊了回來。
片刻之後,伴随着‘砰’的一聲悶響,小船就宛如大山似的撞在了河堤上。小船停下後,老翁還是在擺弄着手中的三根魚竿。隻不過,此刻的三個魚鈎上面,卻換上了不同的獵物。
而原本空空如也的直鈎,也願者上鈎咬上了一條金色的鲫魚,死死地都肯不松口。
“第三十七次了,希望可以成功。”盯着水面,足足呆了老半天,老翁才喃喃的說道。說話的時候,老翁就緩緩地掀起了蓑衣。那一個瞬間,蓑衣内驟然的迸射出了刺目的銀光。
良久,當銀光徐徐斂去之時,蓑衣的下方,竟然出現了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銀色鱗片。看其模樣,竟然是一條銀色的怪魚身體。此刻,正有一條金色鎖鏈,死死地鎖住了怪魚的魚尾。
擡起了手,摸了摸銀色的鱗片,老翁的臉色,一片的複雜。幾多後悔,幾多不甘,幾多怨毒,幾多無奈。但最後,萬般的情緒,也隻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随着江水飄然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