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混亂,木域之内,幾乎沒有一刻的安甯。◎◎ 尤其是近一百多年來,當曾經的霸主們紛紛養好了舊傷後,自然是需要出來捕食了。如今的木域,早就亂成了一鍋漿糊,都能粘死人。
同樣,也因爲混亂,各種各樣的戰争紛紛的上演,這樣的木域,才最爲的精彩。畢竟,人們雖然總是向往着和平。但血液之内的好鬥因子,卻始終未曾磨滅。茹毛飲血,本性使然。
低矮的灌木叢中,此刻,數十名身穿盔甲的大漢,正手持着倒刺遍布的皮鞭,對着排成了常常一排的俘虜們,大聲的吆喝着。是不是,皮鞭揮舞間,就打起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
“賤骨頭,呸,打你們都是髒了大爺的手。老子告訴你們,都給我走快點。要是延誤了時機,你們一個個通通都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一名絡腮胡大漢,扯着脖子,賣力的罵着。
對于大漢的威脅,麻木的俘虜們,除了縮縮脖子,踉跄着步子的略微走快了一些外,就再沒有了别的反應。他們,是戰敗的俘虜,是沒有尊嚴的奴隸,甚至說句話,都成了奢望。
“這該死的破天,真他媽熱,呼!”黑色的盔甲滾燙異常,大漢們一陣的埋怨不已。
這批該死的俘虜,是先前攻陷鄰國宗門的時候,捕捉下來的修仙者。全部都被種下了禁制,喂服了毒藥。因爲戰争持續至今,消耗巨大。就連平日裏運人的大船,也都有些匮乏。
于是乎,不得已之下,這些大漢,才帶領着二三百名奴隸,靠着雙腿,前往鄰近的一處靈石礦脈。目前戰争,對靈石的壓力巨大。爲了開掘出足夠的靈石,各門各派的人都瘋狂了。
灌木叢生長在一座矮山上。矮山的的後面,有一片長着紫色葉子的竹林。竹林的後面,有着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峽谷。而峽谷的下方,就是這些人要去的地方。看樣子。似乎不遠了。
日頭漸漸地拔高,空氣也被蒸騰的不斷搖曳。 很多的大漢,都再也忍受不住了,将身上的盔甲通通的扒了下來,**着上身。揮舞着一條條鞭子,賣力的呵斥着,抽打着,辱罵着。
可突然,整個隊伍停了下來。矮山的盡頭,嗚嗚嗚的,竟然吹起了徹骨的冷風。風是那樣的冰冷,臨身的瞬間,所有的人一聲慘叫,齊齊的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該死的,這什麽破天氣,怎麽好端端的吹冷風?”那些大漢連忙穿上盔甲,罵道。
突然,一名靠前的大漢眼孔一縮,‘砰’的一聲,整個的頭顱,便突兀的爆裂了開來。見此,衆人鬼叫一聲,臉色瞬間變白了。可霎時。第一個,第二個...砰砰之聲,不絕于耳。
僅僅數十個呼吸而已,那數十名大漢。竟然盡數的慘死當場,沒有一個能夠幸免。
接着,那些被吓的趴在了地上,抱着腦袋,一陣哭爹喊娘的俘虜們,也同樣享受到了一視同仁的待遇。‘砰砰’聲格外的沉悶。空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片刻之後,就染紅了矮山。
良久的,當場中的二三百名俘虜死的隻剩下了一個人時,悶響聲,卻突然地停了下來。暫時的逃得了一名,那名披散着頭,淩亂着衣服的俘虜,不斷地磕着頭,一陣的哆嗦不已。
恰在這時,大股的狂風襲來,所有的灌木都嬌羞的低下了頭,空中波動一起,一道血色的靓麗身影,就鬼魅般的浮現了出來。緊跟着血色身影,一道白色的身影,也詭異的現身。
“前輩,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些!”血袍少女的身後,白冰兒的俏臉,微微白。
“怎麽,你有意見?還是,在可憐他們!”血袍少女眉頭一皺,臉上多了幾分不快。
聞言,白冰兒脖子一縮,連稱不敢。? ? 血袍少女沒有理會她,神色淡然的轉過了身。周南做過了太多取人性命的事情,或許很多人咎由自取,或許很多的人隻是無辜,但都不重要。
殺人,從來都沒有理由。隻要你動了手,那就染了血,永遠都清洗不掉。再多的借口,也隻是自欺欺人。而修仙者,就是用無數屍骨與鮮血堆積起來的惡魔,隻不過披着人皮罷了。
“梁兄,我們又見面了。”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地面上的那名俘虜,周南現出了身形。至于傀儡紫袂,并沒有消散開去,而是低着腦袋,靜靜的站在一旁。自始至終的,她隻是傀儡。
“前輩饒命,不要殺我,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俘虜不斷的哆嗦着身子,低着的臉孔上面,髒兮兮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但兩隻狹長的眼睛,血一片的殷紅如血。
觀看了片刻,白冰兒目中精光一閃,說道,“前輩,這人已經瘋了,似乎沒得救了!”
“心魔附體,看來是那個時候埋下的隐患了。”周南的思緒漸漸地飄飛,回到了那個隻能逃命的年代裏。下方的俘虜,不是别人,正是當年他從燕國逃亡雁風國之時,結識的梁知。
他和梁知之間,沒有什麽大的交情,充其量隻是一起逃過命罷了。而且,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他在營救此人。當年跨越東破森林之時,因爲丢失了金銀蜜糖,梁知就已經出現了異常。
抵達雁風國之後,過了鎮西關,他就果斷的和此人分開了。至于後面梁知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今天看來,那時候隐隐察覺到的不适,反倒是梁知變成了瘋子的最根本原因。
此地已經抵達了昔日燕國的地界,看樣子,應該處在了屍傀宗的最南邊。隻是因爲此處有一片紫竹林,周南二人才打算停下來休整一二。可神念外放之時,周南卻現了一絲異常。
而從伏牛嶺來到了燕國,距離當日的是是非非,已經過去了一年有餘。沿途,他們還是低估了現在木域的混亂。幾乎每走一截,就會遭遇大大片的修仙者在混戰,死傷都不知幾何。
記得有一次。他們誤闖進了兩個小國家的戰場中,那群家夥,二話不說的就動了漫天的攻擊。被逼無奈,周南隻能施展了雷霆手段。當場斬殺了多人。但威風凜凜過後,卻被坐鎮後方的兩國八名元嬰初期祖師給盯上了,不惜追殺千裏。好險的沒差點跑斷了周南的雙腿。
還有一次,兩人路過一座荒山。突然之間,雷鳴聲大作。胳膊粗細的雷電,卯足了力氣的劈向了兩人。要不是周南實力高強,他們可能早都死了。後來才知道,那山叫做落雷山。
雖然荒山看起來貌不驚人,但山底卻蘊藏着豐富的紫鐵礦,具有着強烈的磁性。紫鐵礦隻是世俗之中的一種珍惜礦石,在修仙界中并沒多大價值,于是也就無人理會。但因此磁力的作用,隻要有東西經過,打破了磁力和雷電之間的平衡。就會遭到五雷轟頂,慘死當場。
除了天災**外,兩人還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妖獸。很多的名字,周南都叫不上來。木域雖然百國林立,但國與國之間,還是存在的無數的險地。藏在裏面的妖獸,很多都成了氣候。
甚至周南還遇到了一種金色豹子,僅僅隻是五階而已,卻有一種天賦神通,竟然能勾動天地間的風屬性靈氣。行動之間。風屬性靈氣源源不斷之下,那個度,簡直快的都沒邊了。
入目裏,盡是一道道青色的殘影。即便周南全力出手,也不過堪堪越了一絲。費了老鼻子工夫,直到将自己累了個半死,周南才勉強擊傷了金色豹子,将其捕獲。但最後卻郁悶的現,此獸竟然不能夠認主。一氣之下。周南惡向膽邊生,當即便宰了豹子,祭了五髒廟。
以上種種,無不神奇莫測,讓周南充分領略了大自然的神奇,自然也多出了幾分敬畏。畢竟,能強如那頭金色豹子的結丹初期修士,估計數萬年都難得一見。可大自然,就能創造。
曆盡了千辛萬苦,路線扭來扭曲,跋涉了數百萬裏之遙,兩人才終于來到了燕國。在此期間,白冰兒也毫無意外的突破到了築基大圓滿。法力凝實,再磨練磨練,就可以着手結丹。
通過交流,周南得知,此刻的白冰兒,也僅僅七十多歲罷了,足夠稱得上一句天才。
半盞茶後,周南一把火,将梁知的屍體燒了個精光,就摸着下巴,一陣的感慨不已。
而白冰兒此女,古怪的看了周南一眼後。就做起了跑腿的工作,去處理那些個屍體。
梁知雖然瘋了,但神魂深處的記憶,卻未曾紊亂。以周南此刻的實力,自然很輕易的,就通過搜魂術,從梁知的腦海中,撬出了很多驚天動地的辛秘,也了解到了燕國的新形勢。
目前的燕國,竟出奇的安定。原因無它,隻因爲此刻的燕國,隻有一個主人。而這個主人,和周南的關系,卻是說不出的密切。也不知生了什麽,當年的玄樓,竟然一統了燕國。
估摸了一下時間,在周南前往了西荒,離開了燕過後,短短的十多年罷了,雁風和大羅兩國四大宗門,就和燕國的本土勢力,來了場轟轟烈烈的大決戰。此戰燕國不敵,敗北逃遁。
北上到了北盟十三國後,玄樓,開陽宗,血煞教,伴獸門四大宗門,就組成了同盟。
後來的六十年裏,四大宗門都受制于北盟十三國的束縛,混的非常的凄慘。但僅僅又過了二十年,當獸王曹殺,慕容長天,開楊二老,齊齊的突破元嬰中期時,情況瞬間的變了。
先是北盟十三國立刻的放低了姿态,随後竟然心甘情願的派出了一部分人手,幫助四大宗門,奪回故土。顯然,北盟十三國是害怕了。擔心四大宗門做亂,颠覆了自身的統治地位。
有了北盟十三國的幫助,四大宗門雄風大振,三戰定天下,僅僅十年不到,不但奪回了燕國,還将兩國四宗吞并了個精光。而後,四宗聯盟也沒有解散,就一直的維持到了今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