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浩的話,三人立即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恢複了淡定,既然白浩都說要出馬了,自然也不用他們插手。
而白浩則在起身之後又仔細看了一眼被放大的監控畫面,這才微眯雙眼走了出去,悄無聲息的繞到大廳後面,站在專門供記者們出入的門前。
爲了以防萬一,馮牧在發出邀請函時就已經表明今天所有到場的記者均不可攜帶除攝像機話筒以外的金屬制品,包括手機都屬于禁止攜帶的物品,在進門處更是專門設立了安檢口,靈敏到連手表大小的金屬都可以檢測出來,而采訪設備也都是單獨分開進行檢查的,絕對沒有疏漏。
難道在如此嚴密的安保措施下,他們還能帶不該帶的東西進來麽?他們會帶什麽呢?要不要這麽處心積慮的不怕死啊!
白浩在進安檢口前彎腰拔了電源,正好看到馮牧拿着一件外套從電梯裏快步走來,便停住了腳步,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忘記和馮牧交代清楚後續的事了。
“白浩?你怎麽在這?”馮牧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他看見白浩拔掉電源的動作了,心裏不禁有些緊張的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可能即将要出狀況,你随時配合我。”白浩接過馮牧遞給他的襯衣套上,又說道:“是撲克牌。”
“啊?什麽?”馮牧之前上樓彙報情況了,并不知道白浩他們發現了什麽,此刻聽到這話更是完全不理解,但站在一邊的萬景天卻瞬間明白過來,急忙小跑着去了同層的儲物間,将所有撲克牌都拿了過來。
而此刻不僅萬景天明白了,站在雲詩瑤側後方的何嘯和黑子也聽明白了,他們雖然站在台子上,但畢竟是臨時搭建的,高度還不足以讓他們看清楚最後一排,但有白浩的提醒就另當别論了,畢竟撲克能造成怎樣的聲勢,他們心裏都有數。
“就是這個。”白浩将萬景天拿來的撲克全都堆給了馮牧,卻并沒有說的更清楚,而是對萬景天道:“陪馮牧一起上去,随機應變,招待會才剛開始,要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問題。”
白浩說話的聲音很輕也很慢,因爲他這話不僅是對馮牧和萬景天說的,更是對何嘯和黑子的提醒,他們必須配合好,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既要保證雲詩瑤的安全,又要維持招待會的安全進行。
“那我……”
沒等馮牧還沒說完,白浩就先一步進了會場,隻要萬景天知道怎麽做就可以了。
他十分安靜的出現在所有認真聽雲詩瑤說話的記者們的後面,而雲詩瑤卻在第一時間看見了他,但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該說的内容一點都沒耽誤,她相信白浩,隻要白浩在這,不管出什麽事她都不怕。
白浩并沒有耽誤,而是緩步走到了最後一排那個僞記者的身後,動作利落的勾上他的脖子,并抓住了他的手腕,成功阻止了他即将擲出紙牌的動作。
後者在白浩控制住他時,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發現白浩的手如同鐵鉗那般牢固,根本掙脫不開,便想喊出聲讓同伴先走,然而白浩原本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卻及時的收緊了,動作合理的抵住他的咽喉,阻止了他的聲音。
動不了也喊不出,僞記者完全受制于白浩之手,一瞬間不禁滿頭大汗,而坐在他身邊的記者們雖然注意到了白浩的出現,但卻并沒有太多關注,隻是以爲他們熟識而已,畢竟雲詩瑤所說的話,才是他們今天坐在這需要關注的重點。
在其掙脫的過程中,白浩卻突然有些低沉又帶着提醒意味的說道:“厲害了我的哥,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
白浩的聲音就在僞記者耳邊,雖然聲音很低,但卻像可以直抵心靈深處一般,帶着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森。
可就在白浩将人“順理成章”的揪離座位時,前排的僞記者卻突然回了一下頭,正好将這一幕看在了眼裏。
白浩坦然的對着回頭的僞記者點頭示意,便加大力道想快點将他已經控制住的人先弄出去,随即又低聲囑咐對講機後面的三人道:“都注意點,随時準備行動。”
被白浩控制的人本就不是白浩的對手,此刻被牽制着,更是無力再做出任何反應,但還是盡量的想踩白浩的腳,給自己找一條生路,哪怕是可以說話也是好的,因爲白浩抵着他脖子的手,幾乎讓他呼吸困難。
而白浩在此人如此不配的的情況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加大手臂的力量,勒斷了他的脖子,卻因爲一直牽制着他往外走,而沒人被人看出來。
前排的僞記者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直接擲出手中第一張鬼牌,目标直指雲詩瑤的脖頸。
白浩隐約聽到“噗”的一聲,紙張被撕破的聲音,眼神微沉,頭都沒回的吩咐道:“撒牌。”
雖然馮牧還沒有完全理解白浩的用意,但好在萬景天足夠機靈,在白浩吐出這兩個字的瞬間,立即将所有紙牌從樓上的通風口扔了進來,并打開了大廳所有的空調,一時間紙牌在大廳裏亂飛,視覺效果極好,就像早就設計好的一樣。
“怎麽了?我該說什麽?”雲詩瑤知道何嘯和黑子即使在大廳裏也能單線聯系到白浩,但此刻這樣的突發狀況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隻能低聲詢問何嘯,要繼續說下去還是到此爲止,她心裏真沒譜,不知道白浩是不是另作了安排。
“順着說就行。”何嘯哪知道她該說什麽,白浩又沒交代他,更何況他一貫都是行動派,不說話隻做事的一類,而且,他此刻的目标隻是控制所有飛向雲詩瑤想要奪她性命的紙牌而已,至于安全之外的事,他一概不管。
而雲詩瑤此刻的沉默和大廳紛飛的紙牌,卻讓所有記者都有些應接不暇,自然也顧不得注意是否有人在趁亂做什麽,而是紛紛拍攝現場的狀況,試圖拍到幾幀最美的畫面好做頭條。
“哦。”雲詩瑤應了一聲,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才開口道:“人生就像這些在室内可以随意紛飛的紙牌,我不是魔術師,想達到這樣的效果,就需要大家配合集思廣益,才能增加其中趣味和故事性。”
雲詩瑤在說這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在座的記者們,并看到了那個坐在前排看着她一臉兇狠的人,微微一笑,下巴微擡繼續道:“就像這次我突發奇想拆掉别墅,想要依址重建一樣,我要讓别墅煥然一新,從裏到外,包括名字。”
聽到雲詩瑤的說辭,下面除了扛着攝像機的之外,均是掌聲一片,而雲詩瑤也因此微微輕松了些,她知道是誰在攻擊她,更知道身邊的何嘯和黑子可以保護她,更知道白浩在暗處運籌帷幄,這些都讓她覺的十分踏實!
可這紙牌亂飛終究也不是個事,在她還不知道怎麽解決時,突然看到白浩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讓她看到了被提醒的意味,微微點頭回應了一個微笑,并在心裏快速思索着後續的解決之法。
半響,在掌聲間歇時,雲詩瑤才又說道:“我開記者招待會隻是爲了給大家一個說法,讓更多參與其中的人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要做什麽,所以大家也不必太過拘束,我爲大家準備了飲品,休息一下,稍後再叙。”
雲詩瑤說完便走在了何嘯的裏面,以其寬大的身體完全隔開了台下的記者們,低聲道:“先撤吧。”
這小妮子居然看懂了我的意思啊!
白浩對雲詩瑤的話深感滿意,這個時候暫避是很靠譜的決定,而且安排飲品可以将氣氛搞活躍一些,稍後還可以把大廳裏的椅子都撤掉,換成更爲随性的招待酒會的形式,這樣他也就更好下手處理另一個僞記者了!
而一直在外面聽着動靜的馮牧,也在看到這些之後明白了白浩的用意,便安排下去準備樂酒水飲料和點心,并防止冷場的及時進場上台稍做說明。
“吓死我了。”雲詩瑤坐在臨時監控室裏将高跟鞋踢在一邊,坐在椅子上看向比她晚進來的白浩,直接問道:“稍後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當然是照常發揮啊!剛才表現的非常好!”白浩笑眯眯的看着毫無形象的雲詩瑤,彎腰幫她把鞋子擺正,這才看向黑子,眼神示意了一下,指向門外:“稍後交給你了。”
雲詩瑤說的稍後和白浩說的稍後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問題,因爲雲詩瑤稍後隻管照着稿子繼續背就可以了,實在不行就讓記者先提問找找靈感,而他說稍後的問題就在門口,那具屍體正橫在外面,并不适合被雲詩瑤看到。
黑子會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你們神神秘秘的幹嘛呢?”雲詩瑤微眯雙眼:“門口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被我看見的東西!難道是屍體!”
“厲害了我的哥……”居然猜這麽準!白浩默默地咽下了後半句話,就在被雲詩瑤猜中時,他的太陽穴不禁跳突了幾下,卻也隻能表示無奈的說道:“您還是趕快整理一下儀表儀容,麻溜出去主持大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