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從司聞叫他過來開始,就一直站在一邊,一條不差的看着下屬們回報上來的關于文物去向的消息,不同途徑調查反饋來的線索,比之前他預計的要樂觀許多。
直到最後一條消息看完,百裏才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可面色卻依然凝重,雖然這些内容讓他稍稍安心了些,但古家徒弟的死必定會讓事情變得複雜……他從知道這件事開始就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處理掉古家這個隐患……
盡管,這似乎并不可信,但他還是難免因此而擔心白浩的安危。
司聞看看時間,關了唯一能接受到彙報的郵箱,又将所有内容複制在一起,這才回頭看向百裏,挑選了一下用詞問道:“老大,您是不是在擔心龍頭啊?”
雖然百裏往常的話也不多,但今天卻不單是沉默,更是一種直白的凝重,就連一向粗線條的司聞都注意到了,而這并不符合百裏平時在他心裏運籌帷幄的高大形象。
司聞在問這個問題之前,就已經想半天了,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白浩受傷的事,因爲,他也在擔心這件事,想必知道的人都會擔心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沒多少本事幫百裏分憂解難,更不能去幫白浩前後打點,但幫不上忙和不聞不問是兩碼事,他總得力所能及的做點什麽,至少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啊!
“嗯,是有點棘手。”百裏應了一聲,卻并不想和司聞說太多,而是直接轉換重點道:“把他們報上來的這些線索都整理一下,重複的都删掉。”
“好的。”司聞盡管并不太會察言觀色,但依然看出了百裏不願多說白浩的事,也因此及時的住了口沒有多問。
根據百裏的吩咐,司聞快速的在幾百條消息中準确無誤的濾掉了内容一緻的消息,之後又按照查出消息的時間重新排列,而這些消息湊在一起,簡直就是一條文物被暗中運送的路線!
司聞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突然有些激動,他覺的他似乎可以推測出文物的最後去向了!他回頭看了百裏一樣,卻見後者依然臉色深沉沒有看他,便又将頭轉向電腦,準備再确認一遍,他可不想讓百裏白高興。
“整理好了?”百裏在司聞回頭時就已經注意到了,雖然他還在想古家的事,但這并不影響他關注眼下的事,關注司聞的動作。
“嗯,老大你看這些消息。”司聞将屏幕微微轉了一下,對着百裏,又說道:“我可以根據文物被運走的方向繪制一張圖,應該更清楚些。”
司聞是真的想多做點什麽。哪怕多做一點也是好的。
“好。”百裏再次起身,看向司聞已經整理好的消息,先前凝重的神情在一條條看下去時變的有些明朗了,直到看完最後一條,才滿意的點點頭:“居然運到了澳門,看來是要偷渡離開啊。”
“我們現在怎麽辦?要去搶回來嗎?”百裏的自言自語被司聞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不禁興奮起來,百裏做事一貫果決,既然此刻大概知道了文物的下落,而白浩又一直想要給那東西,想必,應該會有大動作了!
而司聞能想到的大動作,自然是文物還在華夏的時候就先一步弄回來,畢竟一旦出了國,無心中就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白浩那麽急着要這東西,一定希望越快拿到越好的。
“把這些發到我手機上,你盡快繪圖。”百裏沒有說接下來要怎麽做,因爲不管怎麽做,他都得先和白浩說一聲。
而且這麽重要的東西,他不想輕易交給随便一個屬下去搶,萬一因爲冒失的安排而驚動了盜取文物的人,事情就麻煩了,而這也是他一定要先和白浩說的主要原因,最好能由白浩指派一個人去做這件事,那樣他也好放心。
“是!老大!”一提到有事要做,司聞瞬間精神起來,立即将他整理好的線索打包文件發給了百裏,之後噼裏啪啦的畫出了文物被運走的路線圖。
而百裏則在收到文件之後,立即給白浩轉發了過去,并随後問道:“接下來有什麽安排?還是我來安排?”
在古家沒來港城沒有參與其中之前,百裏本是計劃由自己親自出馬尋找搶回文物的,但現在古老爺子就在港城,且已經和白浩打了照面,他現在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港城的,因此,就更需要好好問問白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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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收拾好了沒?”雲詩瑤沒有急着穿上她的恨天高,而是依舊坐在椅子上問白浩道:“你先去看看,我可不想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知道了,我的嬌小姐。”白浩撇撇嘴,他知道黑子動作利落,雖然他還沒回來,但屍體一定已經不在門口了,不過既然雲詩瑤這麽說了,他也多少應該象征性的看一眼。
而就在他打開門時,黑子剛好出現在門口,神情十分淡然,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别,看到白浩打開門,微微點了一下頭,走進來看向雲詩瑤道:“還不上台麽?我看馮牧都沒詞了。”
“嗯,那就走吧。”雲詩瑤踩上高跟鞋,深吸一口氣之後才站起來,看向白浩道:“我一會兒還照常背稿子?”
“當然,全當之前什麽都沒發現即可,我們會處理好的。”白浩眯眼一笑:“放寬心,沒關系的。”
“我剛才看到那個人了,那人也應該知道我看見他了。”雲詩瑤想了想說道:“他不會喪心病狂的直接沖過來和我玩命吧?然後我就此香消玉殒,那未免也太可憐了……”
雲詩瑤其實并不擔心這個,隻是想和白浩多說幾句話而已,尤其是看到他看自己時那種既無奈又忍耐的糾結神情,就覺的自己特别重要。
“想什麽呢!”白浩忍不住重重的敲了一下雲詩瑤光潔的額頭:“我們都在這呢,給他十個熊膽,他也就隻能是頭笨熊,沒那個本事。”
“嗯,那小女子的小命就交給你了。”雲詩瑤笑眯眯的說完,又轉向何嘯和黑子道:“也拜托你麽了。”
“快去吧,黑子都說馮牧沒詞了,你還不去救場!”白浩有些無奈的揉揉眉心,他知道雲詩瑤是故意這麽說的,但還是耐心的給出了回答,因爲他記得以前聽誰說過,任何一句玩笑裏面都可能藏着真心話。
也許這小丫頭是真的害怕吧,盡管白浩知道根本不會有危險。
“嗯,走了。”雲詩瑤說着大步走了出去。
馮牧見雲詩瑤出來了,便微微鞠躬給記者們表現出了他的尊敬,這才快步回到白浩所在的臨時監控室。
“稍後把椅子全部撤掉,擺些簡易的酒桌,讓記者們都散開些,這樣更好解決那個僞記者。”在馮牧走進來時,白浩便直接做出了後續的安排,想了一下說道:“布置桌子茶點的必須是十分機靈的人,明白吧,你帶着一起進去。”
馮牧了然的點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得力的人手。”
“嗯。布置好之後你就去幫雲蒙吧,瑤瑤這邊絕對安全,你們不用擔心,轉告雲蒙計劃重要,務必抓緊時間,這邊有我在。”最後五個字讓馮牧莫名的安心了許多。
白浩說完還不忘看看時間,他并不希望自己因爲雲氏父女的器重就越權指揮雲氏的員工,因此才一直等到馮牧此刻過來才交代這些,不然馮牧在台上的時候,就準備好的。
而馮牧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不禁有些疑惑的直言問道:“爲什麽剛才不準備這些?畢竟瑤瑤是雲氏的千金,在她講話的時候安排這些,會不會顯得有些不正式?”
“大家都認識你,你去指揮安排我比較省心呗。”白浩沒有說實話,他不越權的主要原因是他剛和雲詩瑤說的那樣,他是個保镖,而且希望所有人都隻當他是高價保镖即可,不僅不需要雲詩瑤對他太上心,甚至希望所有人對他都别上心。
畢竟,總有一天他要走的,留下太多痕迹沒有任何意義!
“知道了。”馮牧是個聰明人,聽到白浩這麽說,自然也知道白浩沒有說實話,便會意的沒有多問,而是按照白浩說的快步走了出去,畢竟眼下的事才最重要。
馮牧走出去之後,白浩又拿起對講機,點名說道:“萬景天,稍後馮牧去布置會場的時候,你務必守好門口,誰都不準出去。”
“是,白爺放心,我一定守好。”萬景天一邊應聲,一邊彎腰将之前被白浩拔開的電源又插了回去,會場隻有一個入口和一個出口,且相距很近,門也都不大,對他來說守住兩扇門并不是什麽難事。
“何嘯,黑子,你們要小心那人狗急跳牆,都盯緊一點。”白浩知道他剛才和馮牧說得他們都聽到了,便直接作出部署道:“盡量的維持會場秩序,不要被人看出反常,如果真有失控的可能就隐蔽點先打暈他。”
交代完之後,白浩才暫時放心的伸了個懶腰,視線轉向監控屏幕,卻看到在馮牧指揮工作人員在側面布置桌子茶點時,那個僞記者正左瞄右瞄賊眉鼠眼的頻頻看向外面。
白浩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那個僞記者是在看自己的同伴有沒有回來,還是在想着逃走,可半響,他竟有了要站起來的意思。
白浩見狀,不禁微微挑眉,随手從桌上的魚缸裏抓出了一把小鵝卵石,大步走了出去。
而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震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