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牧擔心白浩會因爲一些事分心,尤其是現在,在港城危機四伏的時候,他更不敢輕易打擾他,因此,即使是找到文物的大概位置這樣重要的事,也依然不敢給白浩打電話,而是耐心的等着他看到。
而此刻的白浩已經站在了可以看到整個大廳的角落位置,全當手機沒有震動過一般,靜靜的站在陰影裏,如同蟄伏在沼澤中的鳄魚,鎖定着那個僞記者的一舉一動,食指和拇指間緩慢摩挲着一小塊還帶水汽的鵝卵石。
與他而言,幫雲蒙拖延時間的這幾個小時是十分重要的,既然所有出現的事都必須解決,那當然要先從身邊的事開始着手了!
而且,如果那個一直盯着雲詩瑤,盯着雲家不放的人,是沖着龍印來的,那他此刻看似是在幫助雲家,但實際上卻是在幫自己,何樂而不爲!更何況,能用信息通知他的一定不是大事,稍後再看也來得及。
因此,盡管白浩知道有人發來了信息,卻并不急着知道是什麽内容,他如果真的專注一件事,是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幹擾的。
“白爺,那個僞記者似乎有想跑的意思。”萬景天一直站在會場門外細心留意着那個頻頻回頭的僞記者,說道:“看他幾次都有要站起來的意思,神色也有些慌張,可能是想趁馮牧安排的時候溜走,要不要提前制止?”
萬景天說的很清楚,而這樣說的目的既是爲了給白浩彙報情況,也是爲了讓何嘯和黑子心裏有數,畢竟何嘯和黑子站在台上并不方便開口互通情況,因此他要将自己看到的都表達出來。
“不用管他。”白浩的視線一直鎖定着那個僞記者,在聽到萬景天的彙報後低聲說道:“我就在會場邊上,你們都别動,等馮牧搞定離開之後,我來處理他,你們維護好會場秩序就行。”
“是。”萬景天雖然這樣回答,卻依然沒有絲毫松懈的看着僞記者的一舉一動,雖然白浩說要親自出馬,但爲了以防萬一,他們誰都不能疏忽,誰知道那家夥會不會狗急跳牆,突然做出點什麽呢。
萬景天心裏很清楚,白浩特意安排他們在這也不隻是爲了擺着好看的,雖然他不清楚雲詩瑤在白浩心裏就行是什麽位置,但白浩有多看重這件事,他心裏都有數。
僞記者再次欠身想要站起來,而馮牧也剛好走到他這邊,看似禮貌的低聲問道:“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馮牧心裏對于此刻的狀況很是清楚,會場的秩序直接影響着雲蒙那邊計劃的實施進度,因此他剛才一邊指揮布置會場,一邊也沒少留心這些記者們的動向,尤其是這個之前動過手的,他更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雖然白浩說有他在沒問題,但他還是希望力所能及的做點什麽。
“不需要。”僞記者因爲馮牧的突然發問而更顯緊張,下意識的推了馮牧一下,回答幹脆的甚至完全沒有想到要問他的同伴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他敢肯定自己一定已經被發現了,畢竟剛才使用紙牌時,雲詩瑤身邊的兩個保镖顯然在爲她擋着,可既然已經發現自己了,爲什麽還沒人過來抓他或者趕他,對方這樣一刻按兵不動,他就一刻都無法安心……
沒有機會趁亂逃走,沒有人過來抓他趕他,甚至同伴被帶走到現在都沒回來,在暗處,他還總有種被人盯着的感覺,而這些都是讓他此刻如坐針氈的原因。
就在他手心滿是冷汗的時候,雲詩瑤已經十分淡定而順利的背完了稿子裏的所有内容,并在看到員工們開始端上茶點時說道:“隻是給别墅起名字的招待會而已,大家不要拘束,可以随意些,邊品嘗茶點邊聊,也歡迎随時提問。”
記者們聽到雲詩瑤的話便紛紛起身,很快就融入了酒會形式的招待會裏,員工們按照馮牧的交代,将之前擺在中間十分密集的椅子都擺在了兩邊的茶點桌邊,記者攝像師和員工們都在會場中來回走動,一時有些混亂。
而那個僞記者也在這個時候瞅準機會,急忙向外走去,試圖溜之大吉。
一直站在角落的白浩才不管大廳裏是否混亂,而是始終鎖定着那個僞記者的動向,此刻看到他急步往外走,不禁無聲的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敢來,又怎能容你說走就走呢!
就在僞記者快要走到門邊時,白浩才大力的擲出手中的鵝卵石,小石子快速劃破空氣,從來往的人腿邊飛過,精準的打在了僞記者的腿窩處!
“哎呀!”僞記者腿一軟差點跪倒,卻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門框,而被打中的腿俨然已經麻木到了動彈不得的程度了。
“萬景天,攔住他。”白浩說完便轉身走回了監控室,别的不多說,但僞記者如果想用那條受傷的腿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
誰都沒有注意到,白浩擲出的鵝卵石在打中僞記者之後并沒有掉在地上,而是已經沒入了僞記者的皮肉中,隻是因爲速度之快才沒有立即流出血,但此時除了白浩以外,就連僞記者本人也還沒有感覺到。
僞記者扶着門框準備緩一下繼續逃走,卻在那條腿受力時又差點摔倒,微微側頭,看到腿上的血窟窿時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全身癱軟時看到了萬景天急步走來,便索性癱軟在地。
“先生,你怎麽了?”僞記者倒下的位置還在大廳裏,萬景天不能太急,隻能把戲演足的問道:“需要什麽幫助嗎?”
“哎呀……”僞記者以爲自己是被槍打中的,不禁額頭冷汗連連,心裏更是極度畏懼,他想都不敢想究竟是什麽人能在這麽多記者都在場的情況下,還敢用槍打傷自己,越想越是害怕,也越是不敢說實話,隻能哼唧道:“哎呀,我胸口疼,快送我去醫院……”
他覺的隻要自己能順利離開雲氏,就好辦了。
很多記者因此紛紛側目,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别的新聞可挖,而攝像機也跟着記者們的視線轉移了方向,這讓坐在監控室裏的白浩不禁微微皺眉,立即說道:“何嘯,讓瑤瑤随便說點什麽吸引注意力。”
何嘯聽到這一吩咐急忙轉達了白浩的意思,雲詩瑤當然也看到了那個僞記者的鬧劇,便清了清嗓子,很有大家風範的對及時跑到會場門外的馮牧道:“馮叔,立即安排人送這位記者去醫院就醫。”
雲詩瑤的話讓大家的視線又重新聚集過來,馮牧和萬景天也急忙将僞記者扶離了大廳,除了監控可見的範圍。
“萬景天,把人帶到我這來,别聲張。”白浩吩咐完之後,不禁勾起了一個無聲的冷笑,心道:“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家夥如果不來這鬧事,做個演員還真不錯。”
“是。”萬景天幾乎是在應聲之後就一把打暈了僞記者,白浩說了别聲張,那隻有保證這貨不開口,他才能确定不聲張!
白浩仔細看了看監控畫面,确定記者們沒有被剛才的插曲影響,這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百裏發的信息内容十分簡單:“你要的東西有基本線索了,閑時回複。”
“呦!來了件好事啊!”白浩眯眼一笑,立即給百裏打去了電話。
盡管百裏的信息看似什麽都沒說,但白浩卻知道其中包含的意思,百裏本就是個十分謹慎的人,從不會留下任何可能成爲證據,或者爲别人做嫁衣的文字内容,甚至在沒有聽到白浩的聲音之前,他都決不會将任何一點重要的内容透露出來。
換句話說就是除了白浩之外,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這也是保證白浩總能拿到第一手消息,且從沒有被人捷足先登過的主要原因!
“你那邊一切都好嗎?”百裏在聽到白浩的聲音時急聲問道。
“好着呢,放心吧。”白浩總覺得百裏就像是隻驚弓之鳥,但他卻對百裏以爲的危險毫不在意,正如他所想的,既然事情都找上門了,那他隻能面對,因此他隻是随口應了一句便直奔主題:“東西在哪?”
白浩不僅要找到文物,更要想好怎麽最大限度的利用這樣寶貝!
“目前位置是在澳門。”百裏頓了一下說道:“我正在讓司聞繪制文物被運走的路線圖,我覺的那人特意從港城将東西轉移到澳門,應該是想将其運出華夏的,你怎麽看?”
百裏推測完之後又問了一下白浩的想法,他要做的隻是盡量給白浩提供一種可能,這樣也更方便他做出之後的決定。
“呵,我要的東西還輪不上别人來搶。”白浩微眯雙眼,說道:“先派人盯着點,但如果他們真有要将文物運出華夏的意思,你就用點小手段阻攔一下,或者悄悄的給我偷回來。”
“我?”百裏及時捕捉到了他并不想聽到的安排。
“嗯,你!别人我不放心,你的實力一定沒問題。”白浩肯定的道:“古家必定在暗中盯着我呢,我不方便離開港城,但是知道我們有關系的人不多,所以你去也更合适。”
“可如果我走了的話,你這邊……”百裏沒有說完,而是适當的停頓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找到文物的幫助,比你留在港城的幫助更大。”白浩直言不諱,卻沒有說出自己還沒想好怎麽利用文物這件事。
“可……”百裏的話還沒說完,白浩這邊監控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這讓百裏突然有些緊張,不禁噤聲,想聽聽白浩這邊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