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凡戰隊
晚上,還是在方向前的小院,二樓會客室裏,面對面坐了三人。除了鞏固外,還有一人,正是那位以三枝蓮花打開内院大門的方向前同班同學、郝嘉。
&麽說,你的意思是,就由咱們三人重組一支戰隊?”鞏固驚訝地問道。他可沒想到,自己本是過來招募方向前的,後者卻想拉着自己另起爐竈。
&錯。你想呀,你們剩下的那位哥們兒,不過才是元生期三層的水準,那……哼哼。既然他已有了去意,本學期不走,下學期呢?到時候,不得還要重新折騰一遍。”
方向前慢慢分析道:“既然這樣,強扭的瓜不甜,那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呢?還不如咱們三另組一隊,重敲鑼鼓另開張,輕裝上陣。怎麽樣,郝兄?”
口中問着郝嘉,方向前眼睛卻定定地看向了鞏固。
郝嘉自從看了戰隊功略,已經對參加内院戰隊不再報任何的奢望。像他這樣輔助系加持專業的學員,各大戰隊裏不是沒有,可仔細一琢磨,那些加持師,最次的一位,加持能力也已能達到百分之二十,更有特别生猛的,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三十。
憑自己百分之十五的加持力,剛剛過線、勉強進入内院的水準,過往的經驗證明,隻能是等自己達到百分之二十、甚至二十五以後,才會有機會加入到較強的戰隊裏去。在此之前,各戰隊由于上場名額受限,最多不過五人,那是鐵定不會考慮讓自己這種菜鳥上場白白浪費掉寶貴的名額的。
再者說了,自己修爲尚淺,更是沒有自保之技,不要說很難上場,即便勉強上了,搞不好還要别人分心來照顧。自然,更是不會有戰隊會對自己感興趣的。
既已斷了念想,郝嘉漸漸做好了苦修幾年的準備。沒想到,晚餐時,方向前卻主動邀請自己加入一支正在籌劃中的戰隊。那,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沒意見。”郝嘉還是一如既往地簡潔答道。
鞏固卻猶豫了。方向前的實力,昨天,他是見識過的,郝嘉卻差點兒。以在座三人重組戰隊?從頭打拼?放棄眼前已然擁有的排名?
這,是不是太可惜了?可是,隻要方向前不願加入,目前的戰隊,就鐵定解體。
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其他人選。隻是,要想再找到一位像方向前這般強悍的制符師,那可就難了,不,那簡直就是根本沒有。可是,自己的陣法……哎,看來,自己注定是要與方向前綁在一起了,否則,放眼整個内院,既然知根知底的,又會有哪支戰隊,會願意承受自己的陣法?
想到這兒,鞏固心中一橫,堅定道:“好,我也同意。”
方向前大喜。原本,他隻是想着借鞏固的陣法來加強自己的羅漢大陣,可一想到加持,他不禁地又想到了郝嘉。這小子平常在班上,不顯山不露水的,關鍵時候輕松就能過關,看來确實也是有些名堂。更關鍵的是,在這個沒人願意鳥他的時候,拉這小子一把,日後,團隊的凝聚力,自然就不用自己再去操心了。
最最主要的是,這小子能提供加持。這可是個好東東呀,嘿嘿嘿,日後,自己的丹藥消耗,最起碼就能狠狠地省下一大筆?白白有苦力可用,誰還願意去動那些昂貴的丹藥呢?這筆帳,應該是這麽算,才是正招!
再說了,這小子正瑟瑟抖着呢,自己及時給遞件大衣,往後上場多讓他出分力,他豈有不從之理!
&兄,隻是,咱們這支新戰隊,應該叫個什麽名号呢?”鞏固這樣問,更是表明了自己已然下定了決心,并且俨然願意以方向前爲首了。
&咱們三人哪,修爲均是平平,就目前鞏兄是元生期二層還算高一點兒。要不,咱們就腳踏實地、面對現實,三個平凡之人嘛,我看,就叫三凡戰隊得了,如何?”
……
經鞏固向院方一番報備注冊,各種手續一辦,三凡戰隊就算是正式成立。
早晨,戰隊的第一次合練,定在了第十二号靶場。
内院之于外院最大的不同在于,幾乎所有公共設施的使用,那,都是要支付報酬的。
靶場的使用,一次一枚錫币。
方向前堪堪放出羅漢,郝嘉加持大開,靈念所至,方向前立馬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自己催動起大陣來,竟然是輕松自如了許多,這,當真就好比是順水行舟哪,一時心中大喜,道:“鞏固,快點放出你的大陣,讓哥們兒好好體會一把如魚得水的感覺。”
鞏固幹咳了兩聲,盤膝而坐,東邊一指,西邊一點,稍頃,口中輕吐:>
衆羅漢正自腳踏方位、按部就班演練間,方向前猛然就覺雙眼一花,随即一陣莫名的眩暈。
我靠,這是鞏固的大陣啓動啦?怎麽這麽大動靜?不對、不對,哥們兒我怎麽感覺這頭腦發昏呢?
再一看郝嘉,整個人仿佛已然進入了一種如癡如醉、毫不受外界左右的狀态,可自己此刻明顯感覺,方才這小子所提供的加持,如今卻已大大打了折扣。
&停停,鞏固,你小子,搞得什麽名堂?”方向前暴喝道。
聞言,鞏固連忙收了陣法。
嗯,方向前感覺,怎麽突然之間,立馬就變得神清氣爽了起來。
古怪,古怪,鞏固這小子的陣法,必定有些古怪。
&鞏的,我問你,你這陣法,究竟是用來窩裏橫的,還是用來對敵滅敵的?”一句話出,方向前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所在。
鞏固猥瑣笑道:“方兄,其實是這樣的。我這陣法嘛,威力在學院其實也是排得上号的,隻是、隻是,它、它、它,也是有着一些副作用的。”
鞏固的陣法,有着一個冗長威猛的名号,喚作:“感應玄天五迷三幻大陣”。所謂五迷,眼迷、耳迷、鼻迷、舌迷、心迷是也;所謂三幻,幻聽、幻視、幻覺是也。
此陣法,共分九重,修煉到極緻,實有奪人心魄,控制他人,爲我所用之功效。可是,正因其霸道,正因其陰損,哪怕就是已方之人,也往往同樣受其所累。稍有不慎,也能輕易就墜入其氛圍之内,輕者影響自身功法的發揮,重者反受其制。
剛才,郝嘉其實就是已經着了它的道兒。虧得方向前靈念超強,這才能及時喊停。
正因如此,鞏固入院一年來,屢屢難得上場。雖是身懷利器,奈何此利器也是一柄雙刃劍哪,既能傷人,也可傷已。直到上一學期,鞏固絞盡腦汁,終于是想到了一個還算可爲的解決辦法。
每當大陣啓動後,鞏固必須更快地催動大陣,努力将大陣之生門硬往已方隊員身上套去,這才能保證已方隊友能于忽然的解脫中,修爲全開,出手制敵。
隻不過,這就大大違背了此陣法的陣理。竟然将“人随陣走,永駐生門,誘敵來攻,示之死門”的陣理,硬生生給弄了個不倫不類。雖說一時也解決了隊友間配合上的問題,隻是,陣法效能大減不說,如此發展下去,自己究竟能違逆此陣理到幾時,就連鞏固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也許,随着自己的修爲提升、随着自己煉制此陣的等級提升,終有一日,當自己再也無力違逆它時,自己,就應該是主動退出戰隊,隻能是選擇參加個人賽了。
但願,不用到那一天,自己已能順利畢業才好。
每當夜深人靜時,鞏固總是這樣默默地祈禱。
這,也正是他必須一門心恩、一定要與制符師搭夥結隊,從而最終選擇、并跟定了方向前的原因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