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
聽鞏固如此一說,方向前當真是氣苦難當。
哦,就因爲我是制符師,在比賽中,我的移動相對于鬥戰系那班哥們兒會少很多,你丫的方便以大陣來就我,你這才找上我的呀!
你八格牙路!你早說呀!
可惜,現在,戰隊也都已經向學校報備過了。那就意味着,直到今年秋季新生入學,你要麽可以選擇打死就是不下場、一場不參加,一場不比試;要麽,你就得硬着頭皮出戰,再不濟,你就隻能是單幹了。因爲,在此期間,你已沒了任何轉隊的可能,按規定,這,不行!
郝嘉倒是很平靜,本來,他也就沒有想着能有加入到任何戰隊裏去的機會,現在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局面,雖非他所願,卻也與他自己當初最壞的設想并無多少區别。
方向前可就火大了。
我靠,你丫這是設了一個套,騙着哥們閉着眼硬往裏鑽哪。好你個鞏固,在這一點上,你和那何正身,倒是有得一比啊。
想起當年何正身“騙”着自己給他療傷,生生花出去了自己不老少的鈔票,方向前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而何正身此時,由于過不了内院四周的那道封禁,暫時的,隻能是屈尊繼續留在方向前位于外院的那間宿舍内了。好在,至少在秋季新生入學前,在那裏,是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他的。
&靠,姓鞏的,你信不信我抽你!”方向前惡向膽邊生,氣狠狠地問道。
鞏固倒是識趣,知道遲早會有這麽一天,藏着掖着總不是辦法。當下連忙陪着笑,小心解釋道:“方兄、方兄,是是是,全是我的錯。冷靜、冷靜。你想想,最不濟,當初我所加入的那支戰隊,不也是穩穩位列排行榜第十五名的嗎?”
言下之意,錯,我立馬認了。可我也并不是真的就想來吭你倆哪,您想想,我好歹還能位列排行榜,先不管名次是高是低吧,至少,我還是有些辦法,有些能力的。
不容方向前再說,鞏固複又進一步解釋道:“你放心,方兄,如今咱們三凡戰隊裏,沒有一名鬥戰系隊員,結合我這陣法的實際,好好想想,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你和郝兄,均是以靜制動的主兒,回頭我于陣中若要招呼起你們二位來,豈不是更加的事半功倍?你想想,方兄,是不是這個理呀?”
……
生米已然整成了熟飯,想反悔、想退票?那是不可能了。
沒辦法,還就隻能是立足現實,死馬當作活馬醫喽!
好在鞏固這小子蠻自覺,整日裏圍着方、郝二人,察言觀色、跑前跑後,不論大事小情,但凡需要付費的,樣樣都搶着買單……我靠,他自己不是說,靠着我還發了一筆小财嗎?不吃他吃誰?
方向前倒也頗覺理所應當。
隻是,一連這麽幾天下來,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再有狠話,方向前也就不好再說了。
真還别說,鞏固這小子人品好像是欠點兒,幹活兒卻是極爲的賣力,毫不含糊。
演練中,每每大陣一啓,用不了一、兩分鍾,鞏固總能将那生門硬生生地給送了過來。每當此之時,方向前頓覺神清氣爽,如若此時剛好輪到郝嘉也在生門,我靠,那就是中彩了,加持一上,整個羅漢大陣,頓時威力翻着個兒地往上大增!
試想,對手此刻還在苦苦與那萬分禍害人的感應玄天五迷三幻大陣糾纏,此時你卻如有神助、偷偷吃了興奮劑一般,突然發力,焉有不大殺四方、事半功倍之理嗎?
想通了此節,方向前再看那鞏固,也就不覺太過生氣了。
隻是,這有如抽風般的戰力,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時來時去的,雖然說隻需要在敵我雙方、大家都中招時咬牙頂住,然後苦苦等待這“上帝之光”的降臨吧——嘿嘿嘿,搞不好,甚至還能給對手一個意外的驚喜——可是……一想到自己好端端一有志青年才俊,竟然眼下活生生被鞏固這厮給整成了個羊癫瘋!
每每想起,方向前就覺老大不是滋味。這是哪裏跟哪裏嘛?
怎生得想個法子,能徹底治愈這“癫痫病”才好啊,方向前時時在心裏盤算着,也隻有那樣,鞏固這厮大陣的威力,也才能真正爲我所用哪。
莫不成,還得上場實戰一番?
每當想到大考時,與那名叫作鄭志成的考官一戰,竟然能讓自己無意中發現了藤牌的威力和那五人小陣,方向前就愈發地對實戰迷戀了起來。
隻是,目前,自己的十八羅漢陣人員還缺着兩位,一時也無暇煉制補充。再者說了,這幾天一着忙着與鞏、郝二人一起合練,内院真正的好處都還未來得及一一體驗……
好在,長長的日子藍藍的天,事有輕重緩急,一切,慢慢來就好。
事緩則圓嘛!不着急,不用着急。往後的日子裏,這實戰,還少得了?
……
當下,首先要去的地兒,當然還就是能徹底解決自己修爲不足問題的内院仙力加壓艙。
隻是,在内院,這當然也是需要費用的。壓力室門口,一塊銅制小牌子上,清晰地标明,一名助氣師輔助,收一枚金币,最多五名,收金币五枚。
每一位學員,每一個月,學院均會定量供給金、銀、銅、鐵、錫币各一枚。再多,就得靠自己想法去争取了。
我靠,這每來一次加壓艙,至少就得一枚金币?方向前一時倒是很覺懷念起外院的肆無忌憚來了。
交了金币,工作人員也不多話,直接招呼方向前進了加壓艙,艙門随之密閉。這時,一位值班助氣師緩緩從隔壁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盤膝在艙外坐下。
規矩與外院基本都是一樣的。方向前駕輕就熟坐定,卻見助氣師右掌平出,淺淺摁在艙體外一處掌形凹陷處。
進艙前,方向前已經注意到,整個艙體,一共有着五處掌印。想來,這就是分别爲五位助氣師所預備的了。
&常你上機,從壓力第幾重開始?”工作人員懶洋洋問道。
&三重。”方向前很随意地應道。
&三重?”
&就是十三重。”
立刻,工作人員爲之一凜,透過顯示屏上下仔細又打量了方向前幾眼,心裏好一陣感慨。這小子上來就從十三重起步,前途當真不可限量哪。
方向前輕輕一摁綠色按紐,随着頭盔内一陣弱不可聞的嗡鳴聲響起,方向前知道,這新一輪的上機,這就算是正式開始了。
初時,方向前倒還并未體會出,這花了一枚金币,多了一名助氣師在旁輔助,與外院那免費的又有何異同,又有何裨益?
隻是,漸漸地,随着艙内壓力的重重增加,嗯,方向前猛地發覺,乖乖隆個兒咚,有這助氣師的從旁奧援,還當真就是一種自己從未體驗過的美妙感覺。
這有點兒像什麽?順風行船?不太妥帖。倒像是登山時,竟然有人從後使勁推着自己向上走!對,就是這種調調!
助氣師源源的真氣從凹陷處徐徐傳來,于重壓下,竟然能于體外配合着方向前體内的真氣,不斷遊走。
此時再不沖關,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