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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廟(6)
方向前知道這厮說話間,隻怕便是要破門而入,當即小心戒備,口中仍是說道:“任兄,有一人,不知你還記得嗎?”
任意“哦”了一聲,還是問道:“誰?”
方向前笑道:“林嫣然,林美女呀。”
任意一驚,不知方向前何以竟會提到此人,試探道:“你怎麽會知道我與她認識?難道說,那一晚在山莊,你都看見了?”
方向前呵呵一笑道:“那一晚,你當着人家大姑娘的面,脫光了衣服,吞食那内焚歸元丸,呵呵呵呵……”這厮很無恥地将下文省略了。
更無恥的是,那一晚,任意明明是穿着衣服的,隻不過,在煉化内焚歸元丸的過程中,所有衣物才盡毀的,沒曾想,這會兒,竟被這厮生生給說成了是任意主動脫光衣服的。
任意聽了,也不覺面孔一熱。卻又猛地想到,不好,這厮突然提起這一茬兒,定然不會隻是故意來埋汰自己這麽簡單,他莫不是要告訴自己,那一晚自己的一舉一動,均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
一念至處,任意脊梁上冷汗層層而下。
自己當時在煉化内焚歸元丸時,并未事先查看這厮是否真的中了林嫣然的**咒,當真還是太過大意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自己當着他的面運功煉化,那内焚歸元丸的種種厲害和好處,相信這厮已是知曉了。
說起來,這内焚歸元丸隻有落入靈修和靈力極強的大修士之手,才有機會煉化。正因如此,自己才會選擇分散将之寄放在人界和修界。
前者,曆來便少靈修,後者,則早已将靈修掃除得幹幹淨淨。
而真正的大能之士。本身靈力雖然極強,這内焚歸元丸對他而言,雖也能輕易煉化,可是,除非是找到高階的内焚歸元丸,否則,像眼前這枚低階的,即便就是煉化了,卻實在無吝是雞肋罷了。
可方向前呢,大修士顯然談不上。靈修?現在看來。倒是有着幾分的意思了。從那日在拍賣會現場輕易擊殺競争對手,到今日竟能破除封禁潛入紅門——這紅門封禁,自己剛才也是領教過的,那可不是尋常修士所能撼動的。
不好、不好,内焚歸元丸落入他的手中……哎呀呀!
任意一時心中煩躁起來,口焦舌燥,簡直不敢再往下想,心裏盤算着要不要現在就破門攻入奪取寶丸。
另外三人則是不幸爲方向前那番暧昧話語所惑,此時還在一個勁兒推想那一晚這位任大公子在美女面前脫光衣服。以及後面的情節……
所謂怕什麽來什麽,任意正在猶豫之時,果然,那邊廂。方向前接着說道:“任兄想必也知,這内焚歸元丸,常人要是吃了,定然是立馬玩兒完。可是,小弟我卻不是常人哪。”
“嘿嘿嘿,起先呢。小弟仗義出手在拍賣會上将其拿下,就是爲了有朝一日在見到任兄時,既然知道任兄如此中意這一口,那便想當作小小禮物送與任兄好了。”
“卻是不曾想,今日竟然會在這種地方與任兄相遇。嘿嘿嘿,老實說,任兄,你吓到我了。這内焚歸元丸嘛,便是暫時不能再給你了。”
任意根本不信這貨的一派胡言,卻是不知他究竟意欲何爲。
“也不怕告訴你,你若是再苦苦相逼,我現在便一口吞了它,咱們來個一拍兩散!”方向前滿嘴跑火車地張嘴瞎說道,沒曾想卻是正中任意的心坎。
“這麽說,這内焚歸元丸竟然還是方兄特意爲小弟所準備下的喽?”任意無奈,隻好是順着這厮的語境、聲音幹澀道:“既如此,方兄隻要現在便将那東西給了小弟,我轉身便走,決不打擾到方兄下一步的取寶,如何?”
“不妥、不妥,我現在一旦交出此丸,隻怕你身邊的那兩位緊跟着便會痛下殺手。任兄呐,不是我不放心你,實在是人心難測啊。”
方向前搖頭晃腦道:“莫不如,你現在先回客棧,仙必居是不是,我是認得的,回頭,那什麽,我親自給你送過去。那時你我兄弟相見、把酒言歡,豈不是皆大歡喜、普天同慶。哈哈哈,此法甚好,甚好,虧我怎麽便能想得到呢?牛,真牛。”
二人來來往往一講又是大半個時辰,白袍漢子輕聲催促道:“任公子,遲則生變哪。”
任意點點頭,道:“方兄,這裏不是說話之地,要不,你出來,咱們一同回客棧一叙如何?”
方向前咬定青山不放松,閉着眼睛道:“好呀,你們走先。”
任意這個氣哪,你還真當我拿你沒辦法啊?混小子,早知今日,那一晚在山莊,我就不應該放過你!
任意緩緩道:“據我所知,内焚歸元丸的煉化可不是須臾之功,你即便是現在就吞服煉化,待我破門而入時,隻怕也才剛剛入巷。到時候,我剖開你的心腹将之取出也不遲。方兄,你可要考慮好了。”
這話裏,便是殺機大起了。
方向前頭皮頗有些發麻,口上卻不服軟,道:“此話倒也有些道理。不過嘛,就在剛才,我反正閑着沒事兒,已在這紅門上又加上了那麽兩、三道封禁。能不能在我完全煉化之前進得來,任兄,你倒是可以試上一試的。”
“不過嘛,任兄,别說我沒提醒你啊,你的機會隻有一次。你一出手,我就吞丹。哈哈哈,妙極、妙極,今日,咱們便是以這内焚歸元丸爲注,來賭上一賭好了,看看究竟是你快些呢?還是我更快些!”
任意當真還就給這厮将住了。紅門封禁有些難搞,自己剛才一試已知,如果這厮再在上面加油添醋的,那……能不能搶在他煉化之前攻入,還就真的有些難說了。
白袍漢子道:“怕他個鳥!待我搶進去一巴掌拍死了這個小雜種!他媽的,整整一下午了,人不敢出來,隻會在裏面唧唧歪歪。小雜種,有種你出來。”
“老雜種,有種你進來!”方向前尖着嗓子回敬道,顯然擺明了故意就是想戲耍對方的。
白袍漢子氣得跳腳大罵,方向前在裏面卻比他罵得還兇,他也不想想,若論這嘴上的掐架,誰怕誰啊?
恰在此時,大地又是一陣更加激烈的振顫。
查先生不由得伸長了脖子向着廟宇外天際處望去,頓時,整個人仿佛已僵住了一般。
任意等三人見他舉止古怪,暫時停止了對方向前的嘴仗,一起皆向查先生所望處看去。
“不好,任公子,我強烈建議各位,快撤!”查先生臉色蒼白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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