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音大會（13）
方向前不由得點了點頭。
任意微微一笑，又問道：“那麽，養氣殿呢，知道嗎？”
方向前不得不再次點頭，道：“知道。”
任意笑道：“很好，隻要是聽說過這兩個勢力，下面我講起來，就簡單多了。”
“哈哈，老實說，無論是養氣殿亦或靈修閣，之前，其實我都并未将他們放在眼裏的。對我而言，什麽養氣殿、靈修閣，如果當真要鏟＋豬＋豬＋島＋小說＋除它，也不過一夜之功罷了。”
方向前稍稍舒出一口長氣，切，原來那養氣殿、靈修閣都與這厮沒有關系！好好好，隻是，聽這厮的口氣，渾不将它們放在眼裏……一時間，便又暗暗心驚起來。
任意道：“當時，連着被上仙和他們所指派的執行者們斬殺過幾次後，我真真體會到了力單勢薄的孤掌難鳴。”
“那些個所謂的執行者，比如周立仁之流，若是一個一個地與我照面，哼哼。”任意冷哼兩聲，言下甚是有不屑之意。
“可惜，他們承接了上仙的法旨，又受了上仙的點撥，每一人均修得了一身獨門功法，相互間結陣配合起來，我便不是他們的敵手了。”
“結陣？”方向前一驚，什麽陣法如此厲害？竟是連任意這樣不将養氣殿、靈修閣放在眼裏的大魔頭均要忌憚。
“不錯，就是結陣。”任意淡淡道。
“所謂好漢難抵拳多，何況他們還有陣法在。這種虧，吃過了幾次，我便是也學乖了。”
“反以，等再一次重生覺醒後，我便是改主意了。不但不再與靈修閣爲敵人。反是設法加入了靈修閣，并很快在閣内嶄露頭角，進而掌控了整個門派。哈哈哈……”
任意第一次爆發出了得意的笑聲。這笑聲裏卻是充滿了回憶、苦澀和一絲絲向往。
我去啊，方向前悟了，靈修閣到底還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自然，方向前再次想起崔總管之前的講述。知道當年任意獨霸修真界的曆曆風光，不敢說前無古人，卻當真是後無來者。
任意笑了一陣，自覺沒趣，搖頭道：“不提了，不提了。可惜好景不長，那些執行者最終還是鎖定了我，并暗中聯絡養氣殿和各路高手，突然之間對我和靈修閣發動了突襲。雖然沒能再次斬殺了我，卻是逼得我不得不遠走海外。”
似乎是意識到講得太多了，任意打住話題，道：“總之吧，因爲有了上仙和執行者們的種種幹擾，數萬年來，我所收集到的元精，除一部分用于修補飛船外。大多，卻是都白白散失掉了。”
“散失了？”方向前那是當真心疼哪。元精耶，那可是生命耶！
“是，散失了。可惜、可惜。”任意無限惋惜。
“至于說到的第二個小小的意外嘛，便是元精的質量。”任意道：“這一界面的修士和妖獸，體内當然皆有元精，可惜。這些元精豈可與人界的相比？純度那是遠遠也及不上的。”
“你也知道，在此修界十年，才抵得上人界一年。所以說，我在此收集到的千萬年元精，其實也才相當于人界元精的百萬年而已。更何況。這純度，當真是沒法可比的。”
“哎，等徹底想通了此節，卻又白白耗掉了我數千年的時間和精力。”任意搖頭歎道。
“爲此，我設法打通界面，這才來到了人界，原想着這一下可算是找對路了，卻是又悲催地發現，意外又出現了。這便是第三個意外了。”
“哦？”方向前對這第三個意外很是感興趣，想不到我們人界也有令他意外之處。
“原先，我修補飛船時所用的元精，全都來自修界，現在，用作燃料的元精，卻是要取自人界，這當中，便是起了一些小小的沖突。”
“這兩類元精，當真是很難兼容啊。”任意再次搖頭歎道。
方向前心中一寬，原來是排異反映！好好好，最好從此讓這厮斷了在人界取元精之念。隻不過，此念才起，方向前便知錯了，當真這樣，周立仁們何至于追殺此獠數千載？
果然，任意繼續道：“爲了彌補這一小小的缺憾，我想盡了各種方法。可以說，凡是人類智慧所能窮盡的，這數千年來，我均嘗試過了。可惜，那時候仍然是毫無效果。”
“終于有一日，當我再一次嘗試啓動飛船時，卻是意外地悟了。”任意狡黠地看向方向前。
方向前急問道：“什麽啊？”
任意得意道：“是覆蓋，完全的覆蓋！”
“嗯？”方向前似懂非懂。
任意輕輕笑道：“除非我想毀了飛船另起爐竈，否則，一個最直接、最簡便，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覆蓋。用大量的人界元精，完完全全地将飛船重新洗禮一遍。”
“啊？”方向前驚呼出聲，奶奶的，這得要殘害多少人命啊？
“以人界的元精，将修界之前滲入船體的所有元精全部覆蓋！而且，必須是在一個很短很短的時期内，一次性全部覆蓋！”任意補充道。
“多短？”方向前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不能超過七天。”
“哦，哪你所說的‘大量’，究竟又是什麽一個數量級？”方向前試探着問道，對于任意能不能回答這一敏感的問題，心中實無把握。
哼，若是換作自己，那是定然不會說的。
任意點點頭，出乎方向前意料之外，說道：“經過一番複雜的計算，我最終确定了一個數量值。”
似是猶豫了片刻，任意道：“方兄，你吃葷腥嗎？”
這一問題來得莫名其妙，既突然又奇怪，方向前愣了一下，“什麽？”
“我是說，平日裏，你吃葷還是吃素？”任意頗含深意地問道。
“我嘛……當然是……”方向前猶豫着，道：“葷素都吃啰。”
任意哈哈一笑，道：“那麽，在你眼裏，殺雞殺豬殺羊，便不算是殺生喽？”
方向前斟酌着道：“那是食物鏈嘛，是農産品、副食品嘛，爲了生存，總是要吃掉一些肉蛋制品的嘛。”
任意撫掌大笑，道：“方兄高見、方兄高見。同樣的，在我眼中，爲了元精，犧牲掉一些人類，也是必要的啊。”
方向前大囧，奶奶的，丫的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
任意道：“爲了返回我的族群，爲了離開此界，我反複計算過，最少，也得需要這個數的人界元精。”
說着話，任意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年？”方向前想想便覺不對，這也太小兒科了。以平均每人五十年的可用元精來計，也不過才兩萬人而已。可自己曾經在周立仁那裏看到過的記載，動辄便是數萬、數十萬人類慘遭荼毒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