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海的秘密(14)
“乒乒乒、乓乓乓”刀劍砍琢大陣的聲音此起彼伏,很快地,大陣竟然已在微微顫動,随即就如果凍般晃動了起來。
奇怪的是,陣内的方某人,似是已被吓傻了一般,竟然除了盤膝打坐,竟然也不知道起來維持或者加固一番。
終于,随着“啵”的一聲響,大陣蓦地解體、頃刻間化爲烏有。
“擒下他!”那長須老者生怕各位一時沖動,上去一通砍殺便将此人做掉,急忙出聲提醒。
“上哪!”衆人齊齊呐喊、個個争先、飛身直上。
猛然間,那長須老者聽到腦後風響,似有破空之聲傳來,心中不由大怒,罵道:“媽逼,讓你們不要着急殺人,你們……”
怒斥聲中,老者才一回頭,卻是驚得老臉失色,原來,一柄明晃晃的飛劍,正自直沖自己面門而來!
“啊!”“哎喲!”“是誰?”……
一時間,各種慘呼聲、怒罵聲齊齊響起,相伴而起的,便是刀劍的碰撞聲、兵刃入肉的撕裂聲……
就在這一片的混亂聲中,終于還是有人不管不顧地沖到了方向前面前,手起刀落,“噗”,隻一下,便是斬下了方某人的頭顱。
随即,方向前瞬間消失,化作了一片細碎的紙屑。
“哈哈哈,各位是要找在下麽?”方向前笑嘻嘻站在衆人背後,正是先前那位尖着嗓子說話的天一宗弟子,此刻,卻是已然恢複了原貌。
“你你你……”長須老者剛剛擋下了飛劍緻命的一擊,此刻還在心膽俱顫,提着手中長劍,一時不知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在老者身旁,稀稀疏疏站着的,此刻已然不滿十人!
“楊兄,虧得是你的妙計湊效,否則,咱們還如先前般這麽一隊一隊地去找尋他們,真是沒把握在離去前将他們都一一找到啊!”方向前笑咪咪看向此刻滿臉不可置信、站在人堆裏的楊姓修士。
“你?”長須老者回頭怒視這厮,恨不能生食其肉。
“不、不、不,不是我!”那厮如殺豬般慘叫起來,看着周圍衆人紛紛投來陰毒無比的目光,他心裏有如翻江倒海般在澎湃,卻偏偏又無從解釋!
那是,就連他也是一頭的霧水,你讓他如何解釋?
……
其實,早在這厮明明可以一刀斬掉那名中伏修士,卻偏偏隻是在人家左臂上豁開了一道傷口、明明在方向前以飛劍将那人小腿擊傷,眼看就可活捉之際,他卻又要毛遂自薦地沖上去一刀将人砍死起,方向前便已是開始懷疑他了。
是,每一次這厮燃放信香時,方同學并不知其究竟在信香傳遞中說了些什麽,可是,架不住方同學有幫手哪!
爲了證實自己對他的懷疑,從此後,每當這厮再燃信香時,明面上,方向前遠遠坐在一旁自顧自打坐調息,看視不聞不問;暗地裏,卻是早早便已放出幾十位分靈,嚴嚴實實盯住了這厮的一舉一動。
漸漸地,方向前便已看出了一些名堂。當這厮如何如何操作時,自己便會有所斬獲,當這厮又如何如何操作時,自己便将注定有勞無獲了!
既然證實了這厮的确就在搞鬼,方向前倒也不急了,至少不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急切了。
他隻是十分的好奇,倒想看看這厮究竟會玩出什麽花樣?
終于,他又發現,這厮在燃放信香時,竟然動作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長,且還時常地會心微笑,偏偏笑過後便是又咬牙切齒,頻頻向着不遠處的自己投來惡毒的一瞥。
方向前斷定,這厮一定是與其它幾支小隊聯系上了,隻是具體在交流着一些什麽,自己不得而知罷了。
既然有心打虎,就不怕你虎狼衆多。方向前故意并不點破,整日裏任由其依然故我,隻是暗暗加強了對外圍的監控罷了。
哼哼,小爺注定了隻能是武松,可不是大蟲口裏的肥肉!
終于,當這一天發現這厮神情間無比的亢奮,且傳出的信香又少見地省時之際,方向前料定,攤牌的時刻到了。
因此,方向前才會早早在四面皆放出示警符,隻等一有動靜,便是要親自前往設伏的,此地麽,卻是隻以符兵化作自己的模樣留此應敵罷了。
果然,過不多久,這厮便是發現了一支匆匆而來的五人小隊。自然,這五人萬萬想不到自己原來是準備過來聚餐的,卻是中途竟會被人給包了餃子,毫不提防之下,隻是數個照面,這五人已被方向前的飛劍與符兵組合輕松斬殺。
原本,這厮立時想到趕往另一個方向去如法炮制再伏擊一把的,等接近了敵人,卻是萬分悲催地發現,原來這一邊的兩隊人馬已然合爲了一隊!
如此,能不能一舉全殲,可就很有些沒有把握了。
算了,既如此,哥也就犯不着打草驚蛇,不如全皆留着稍後一并解決吧!
于是乎,這厮取出符箓幻化成了剛剛被其殲滅的那一隊,悄悄混在衆人之中,這才又一次一舉偷襲得手。
之所以如此反複地選擇下陰手、使陰招,不願明刀明槍硬幹,那是極其符合這厮花最小代價、謀最大利益之性格特性的。嘿嘿嘿,能出三分力就可以搞定的,何必非得多出一分力呢?
再說了,硬碰硬,萬一有個失手,自己日後的大計,便是有些不好施展了。親,既然能小口小口慢慢吃,咱們且不着急!
……
如今,魚兒已然全數入網,那位一直負責召集魚兒的楊姓修士,方向前自然決定要對其曉以顔色了。丫的,哥一直不吭聲,你就當哥是聾啞人說!
“各位師兄,我我我、我是冤枉的!”楊姓修士好半晌,終于隻是憋出了這麽一句毫無營養的解釋。
“你冤枉,老子就不冤枉!”一人按捺不住,喝罵聲中手中長槍照着這厮一槍刺去,“你下去跟死去的兄弟們解釋吧!”
“我……”楊姓修士側身一讓,還想繼續解釋,卻覺肋下一涼,低頭看時,身旁那位長須老者的長劍,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其肋下穿過。
“叛徒。”老者冷冷吐出兩個字,手中長劍一撤,根本不看那厮漸漸軟倒的身體,喝道:“各位同門,這姓方的再強,畢竟不過一己之力,咱們剩下這七人,隻要擰成一股繩,不怕斬不了這厮!”
“對對對,師兄說的是。”
“殺了他,爲死難的兄弟們報仇。”
“咱們一起群毆他,不信他有三頭六臂!媽的,他也不過跟咱們修爲相似,怕他個鳥啊!”
天一宗剩下這七人一個個義憤填膺,卻均是嚷嚷得兇,真心并無一人敢于上前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