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海的秘密（15）
方向前作憤恨狀，喝道：“好好好，你們既然殺了我這位姓楊的朋友，那麽今日就誰也甭想活着回去了。楊老弟，你慢些走，回頭我就讓他們下來陪你啊。”
長須老者硬着頭皮，手中長劍一揮，道：“跟我上。”
衆人各自端起手中兵刃，分列老者兩側，一步步向着方某人逼來。
“上、殺啊！”老者長劍一挺，向前攢刺。
方向前手中一揮，十八羅漢就位，早已接下了老者的一擊。轉眼間，七人一頭撞入陣中，與那些符兵攪在一起。
“叮當、叮當”，堪堪才一交手，那長須老者突地向上一躍，手中長劍跟着一抛，整個人竟然踏上劍身，渾身紫芒大起，“嗖”的一聲，照着林外就要遁走。
“師兄？”
“老狗！”
“休走！”
“騙子！”餘下的衆人如夢初醒，原來自己被人當作了擋箭牌，正好掩護某人逃走！一時罵聲四起。
長須老者不僅年紀稍長，見識自然也要高過餘下衆人許多。心說，剛才這姓方的舉手投足間就能輕易滅殺掉我們那麽些人，便是老夫我能幸免也僅僅隻是僥幸，若要說能夠以剩下這幾人擊殺那厮，老子自然不信。
可是，想要全身而退，若沒有人肯當墊後，那也是萬萬不成的。所以麽，各位師弟，也就隻好是先行犧牲你們以保全老夫了。
放心，待老夫逃出生天後，定會向宗門細細禀報，還怕殺不了姓方的這小子，到時候，便算是替各位報仇了。
眼看着老者就要遁劍而走，方向前輕輕一聲冷笑，突然間，周圍樹梢上飛起十數隻黑鴉，向着老者的長劍一圍，頃刻間化爲十數名烏鴉兵，手中三尖兩刃刀隻管蔸頭蓋腦地向着老者砸下。
老者一驚，急招長劍禦敵，身下沒了依托，整個人頓時如枯木般直直墜下。
便在此時，方向前靈識一放，老者隻覺頭腦間一陣暈眩，便即人事不知了。
然則，在外人看來，其繼續落下的身體，卻是穩穩站定後，突然間仗劍反身闖入戰團，“噗噗”兩劍，已然砍翻了左近的兩名同門師弟。
“狗日的叛了、狗日的叛了！”天一宗碩果僅存的幾人無不驚駭莫名，媽逼，現在流行當叛徒麽？
他們當然不知，老者其實并非當真是叛了，而是中了方某人的靈襲，此刻，已然完全被方向前所操控。
說起來，這靈襲擊與瑪家的幻術，還真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至少從目前方向前所掌握的功法上來比較，卻是還要明顯弱于瑪家。
然則，正因有了靈襲的基礎，這幾天，方某人以楊姓修士爲小白鼠，幾番比較試驗之後，研習瑪家功法已然大有斬獲，連帶着，對這靈襲的操控，已是不知不覺間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此前，面對靈變巅峰這樣的存在，他方某人可沒有信心敢以靈襲一試。現在麽，一則自己修爲精進，雖然受着法則的制約，畢竟底蘊已厚；二則自己靈力近來也有大進，現在再有這瑪家功法的參照，這厮自然而然便頗想找一位高手中的高手放手一試了。
這不，偏偏這長須老者棄衆逃遁，引動了早已埋伏在樹梢上烏鴉兵的截擊，氣急敗壞之下，這老者心神已亂，方向前這才敢以靈力一試的。
沒曾想，卻是如此輕易就将其拿下，反而成爲了自己手中的一件利器。
“老子跟你拼了。”一名天一宗弟子不再與羅漢兵争鬥，卻是不管不顧地回身來戰老者，頓時引動其餘數人的效仿，齊齊叫嚷：“對對對，便是要死，老子也要抱着你龜兒子一起死！”
頓時間，場面上出現了戲劇性的畫面。天一宗剩下的五人分作兩對打作一團，十八羅漢與烏鴉兵則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逢敵就斬、且鮮遇強勁的反擊，這局面，才真正是方同學所喜聞樂見的說。
……
數天後，正午時分，天空中雲龍湧現，這一次，一道道飛出的雲龍已不再能夠被修士們吸納入體，而是于臨近地面之際化作了一扇扇若隐若現的大門。
很快，就見不斷有修士向着那虛幻之門一躍而去，随即連同大門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向前知道，自己離開此界的時間到了。當即，他也沖着空中大片的雲龍狠狠一吸，稍頃，一道雲龍如奔雷般沖着他一躍而下、旋即化爲了一扇大門。
方向前更不遲疑，向着那大門一躍而起。
……
下一刻，這厮驚喜地發現，自己果然已經到了四季湖的西岸。
不遠處，便見有大片修士的營寨，方向前知道，此時此刻，這定是某些部族勢力送族内洗靈修士入海、同時接靈變修士回程的大隊。
這厮小心收斂了氣息，找一僻靜處挨到天黑，這才順着這些營寨一一找去，很快，便是在其中最大的一座營寨内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天一宗。
此刻的天一宗大寨，氣氛十分的詭異。那是，送走了整整五十名的洗靈修士，原本準備接回同樣數目靈變修士的，可惜從正午至今，足足等了好幾個時辰，卻是根本不見一人回來，你說這些奉命前來的門人哪一個心裏不犯嘀咕？
方向前卻是沒有義務爲其解惑，就這麽悄悄混在天一宗内，陪着這些個忐忑不安的家夥在西岸邊又等了兩日，終于是拔營西歸。
一路上，隊伍中氣氛凝重，毫無預期中的喜氣。方向前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白日裏跟着默默前行，夜裏卻是悄悄潛出修習功課，隻等到了天門山再說。
走了幾日，一路上，天一宗的巡邏小隊漸漸多了起來，一見面，總是難免就要過來道喜祝賀的。然則，待知道了這支隊伍竟然連一位靈變修士也不曾接回時，無不驚詫莫名、更兼驚駭不已。
這麽着，又走了數日，終于，天門山到了。
好家夥，此刻的天門山下，那是旌旗招展、營寨連綿更兼人聲鼎沸。敢情，三日後圖騰大會就要在此召開，願意赴會的，哪有不早早過來占個好位置的。
方向前此刻不願冒險，當即脫離了天一宗隊伍，任由他們回山禀報，自己卻是隐在了這上百個營寨之中，隻等圖騰大會的開啓。
看得出，此番參會的各族勢力對此會都極爲關注，族長雖然沒來，祭靈期以上的高手卻是來了不少。平日裏關系活絡的，大體上營寨便挨在一起，往日裏稍有仇隙的，彼此間便有意拉開距離，實在是均不想在此盛會上生事。
因爲，圖騰境，才是大家夥與會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