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宗寶首先想的是無量,要修煉山海的意志,需彙集無盡山嶽,才可成就無量之山海。
雖然領悟了其中的道理,但同樣也面臨着困難。
代宗寶隻是掌握了印山訣,隻能将自己的山之意與山之形結合爲一,卻做不到山意萬萬千、山形千千萬的境界。
想做到這一步,他必須參悟山之決的第三境界,達到聚山訣的初級階段,才能山意無盡、山形無窮。
“哎,看來做不到手撒群山,這山海也成不了,現階段,也隻有山、海分開來修,待到功成之時,再考慮融合。”
代宗寶自言自語着,擡手揮灑,身前隻出現了三座十幾丈的小山,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距離灑山成海,差了萬萬裏不止。
不過,他倒沒覺得氣餒,這次林海之悟,雖然暫時沒什麽效果,但爲将來開啓了一條無限可能的修煉之路。這更像是一次指引,是爲代宗寶的修煉之途,指明了前進的方向。
自從出了傳承之地,一直疲于奔命,此時明悟了許多,但代宗寶心生疲憊,失去了繼續參悟的靈感。
擡眼環視,隻有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大半夜的立于高天,且身上血迹斑斑,衣裳破碎。
“哎……”
長長的歎息,劃過寂靜的夜空,代宗寶身前的三座小山消失,他徐徐下落,降至林間官道之時,已經變了模樣。
“爲了避開軒轅宗的耳目,還是變幻一下的好,就到前面的小鎮休整一番吧。”
代宗寶理了理身上的素衣,像一個平凡的莊家小夥子一樣,擡手正了正束在頭頂的發髻,活動了一下套在肩膀上的包袱,闊步向前,順着筆直的官道,直奔小鎮的土牆城門。
不多時,兩扇兩人高的黑舊木門,出現在眼前,那木門雖不殘破,但也傷痕累累,顯然是年久失修所至。
見此,莊家小夥子代宗寶,皺了皺眉頭,這與天上看到的繁華,實在是出入太大,令人心生疑惑。
就在這時候,他的耳朵一動,修者敏銳的聽覺,使得他無意中聽到了門後的對白……
“子時已過,今晚應該沒人了,現在飽飽的睡上一覺,明天老子要去麗春院,好久不見小秋燕,怪想得慌。”
“嘿嘿,大哥言之有理,今晚得了這麽多銀兩,是該去麗春院逛逛,聽說那裏新來了一位小嬌娘,還未開包呢,咱們兄弟一起去看看?”
聽到這裏,代宗寶不肖的撇嘴,沒了聽下去的興緻,準備直接飛進去時,卻突然感覺到了土牆上傳出的陣法波動。
仔細向前查看,發現這是一種極其簡單的警示陣法,既沒有攻擊力,也沒有防禦力,但隻要觸及,便會引起華光與警報,通知有人闖城。
代宗寶無奈的搖頭,不懂陣法的他,隻是從《修士百解》中學會淺薄的識别,其他一無所知。
“闖是闖不得,也隻好走正門了。”代宗寶第一次遠行,不懂之處太多,也唯有處處小心,事事謹慎。
來到門前,正要高聲求門,他卻再一次被門内的閑聊吸引,且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大哥,你聽說了嗎?那麗春院新來的小嬌娘,真是美得要命啊,有傳言稱,她有個哥哥是修士高手,好像是叫月影辰?前一陣子,他死在了天遠山的傳承地,這才使得可憐的月姑娘,被仇家賣到了麗春院,聽說得了不少銀子呢。”
“嗯,聽說了,那姑娘原名是月盈盈,如今被麗春院改名叫月兒,她确實是個美人兒,麗春院在這幾天要競拍她的處子身,隻可惜,那肯定是天價,我們兄弟是沒這福分唠,最多也就付幾個門房錢,進去看看熱鬧……”
聽他們話裏話外的意思,月影辰絕不是别人,那應該是傳承之地内,被萬衆凝氣修士稱呼……月師兄的義氣之修。細想起來,他确實談起過自己有個妹妹。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帶頭捐獻物資,幫助代宗寶渡劫,而且他的身死,跟他代宗寶絕對脫不了幹系。
雖說修者世界殘酷的很,生死更是難以預料,但代宗寶是有恩必報之人,當初渡劫結束後的誓言,他代宗寶可是一直不曾忘記……
“蒼天無情,大道無義,那不是因爲它不想,而是因爲它沒那能力!而我輩修士,逆的就天,掌控的就是道!有情有義的我們……才是真正的王者!才是主宰天地大道的修士!”
“那些舍去情義的人,自認爲得到了天道認可,殊不知,他們隻能淪爲天道傀儡,永生永世埋沒人性!永生永世喪失自我!永遠也隻是沒有靈魂的傀儡之修!”
“我代某人,是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逆天狂修!諸位的情義,我會牢記在心,必厚報以誠!同時,也希望諸位……别做那傀儡之修。”
想起那時的自己的豪言壯語,又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代宗寶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本以爲,那些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必将前途無量,不從想,他們不但被自己連累身亡,竟然還禍及到了家人身上。
“既然遇上了,不管那月盈盈是不是月師兄的妹妹,此事代某管定了。”也唯有如此做,代宗寶才覺得好受些。
懷揣着激蕩難平的心緒,代宗寶擡手拍門……
嗙嗙嗙!
“裏面的兄弟請了,在下想進城,有勞開一下偏門可好?”
“吆?還有人?走走走,又有銀子賺了。”
吱呀~!
黑木門上的小門……打開了,随之走出兩個痞裏痞氣的瘦兵丁,腰間挎着大刀,制服穿的不利不索,胡子拉碴的,似是有些時日沒打理過了。
兩位兵丁出門之後,一看是個莊稼小子,立刻陰沉了臉,原先想撈銀子的念頭,瞬間破滅。
“原來是個種地的,看你這窮酸相,肯定沒什麽銀子,懂不懂規矩呀?知不知道半夜開城門要給賞錢呐?沒錢也敢叫門?”那高個子兵丁走在前面,黑着一張胡子拉碴的瘦臉,顯得很是不滿。
“兵爺,誰說我不懂規矩?誰說種地的沒有銀兩?不就是銀子嗎?我這包袱裏有的是。”
代宗寶一邊說着,似是氣惱般解下了包袱,伸手從裏面一掏,一個明晃晃的銀元寶,握在了手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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