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您就原諒小女子吧,您要是還不解氣,我……我就豁出去了我!”
啪!
見那女子舉手又是狠狠地一巴掌,代宗寶眼皮一抖,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啪啪!
又是兩巴掌,此女實在是太狠了,她的嘴角挂着血,半邊面遐紅腫了起來,但依然笑臉以誠,且盈盈一拜。
“算你狠,老子怕你了,銀子歸你,我隻需一個能洗浴睡覺的房間,還不帶路?”
“哎呀!多謝大爺賞賜,您快裏面請。”
女子一驚一乍的滿臉驚喜,将代宗寶弄得一愣再愣,眼皮抖了再抖,他隐隐覺得,讓這個女人帶路,似乎是一個極大的錯誤。
隻是他卻不知,那女子如此作踐自己,并不僅僅爲了賞錢,最主要的原因,是怕代宗寶這種喬裝打扮,且擁有巨富的“怪癖”公子報複她。這些有錢的怪人,想弄死她這樣的女人,簡直易如反掌,她不想死,所以才猛抽自己的嘴巴子。
此刻,女子不但保住了小命,還得到了百兩大元寶的賞錢,又驚又喜的同時,并暗下決心,一定要好生伺候這位款爺。
“您這邊請。”
“大爺,您請上樓。”
女子一路殷勤的招呼着,小心翼翼的跟在代宗寶身側,生怕再惹怒了他。
可代宗寶壓根就沒理會她……
望着廳内這彩燈迷離的場景,那些莺莺燕燕的嬌笑身影,粉紗遮擋的舞台上,還有影影綽綽的奔放赤身之舞,以及一個個大肚翩翩的錦衣華服,正樂不思蜀的飲酒攬美。
錯愕難當的代宗寶,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這是什麽地方,此刻再去聆聽那些呻-吟,代宗寶恍然大悟!
咕咚,紅着臉吞咽一口,代宗寶很是尴尬的側身,一手撓着後腦,輕聲問道:“那個……這位大姐,這裏可以隻睡覺嗎?”
七紅八綠的彩燈之下,看不見代宗寶的紅臉,可女子以爲代宗寶第一次來風月場所,由于害羞或是怕被發現,才喬裝打扮成小農,所以誤認爲代宗寶不想喝酒,隻想找姑娘“睡覺”。
于是,她頂着半邊紅腫的臉,向前湊了湊,小聲小氣的回答道:“瞧您問的這話,誰來麗春院不是睡覺呀?我小秋燕向您保證,一定給您找最好的姑娘,肯定讓您睡得舒舒服服,明早起來呀,您一定精神百倍呢!咯咯咯……”
這可真夠巧的,本打算轉身離去的代宗寶,聽到“麗春院”三個字,便不打算走了,隻不過,令他難以适從的是,城衛兵胡老大口中的“小秋燕”,原來是隻“老斑鸠”,這比想象的,實在差距太大了點。
“這是麗春院?你就是小秋燕?胡老大你認識嗎?”
代宗寶問出這話時,在心裏盤算着,如何套出些月盈盈的消息,可沒等小秋燕開口,身後卻傳來了譏諷之聲……
“吆吆吆,瞧瞧這是誰呢?這不是很久以前的頭牌……秋燕姐嗎?怎麽現在隻能接一些伺候土包子的活計呢?要不要幫你介紹幾個有錢的老頭呀?雖然那些老東西都沒了牙,而且又很小氣,但總比山野土包子好得多。”
代宗寶回頭一看,一位衣着暴漏的年輕女子,那花花綠綠的絲綢半遮半掩,胸前裸露了近半的滾圓,她正依偎在一位錦衣公子懷裏,搔首弄姿的譏諷着。
而那位錦衣公子,一手攬着細腰,一手伸進花綠之中,緩緩遊走着。乍一看,此人身材魁梧,但細觀其面相,隻見臉色蠟黃,且雙眼發黑,一副标準的酒色掏空之相。
代宗寶沒多大表情變化,但心裏卻升起了厭惡之感,他側頭以詢問的眼神,望着臉色難看的小秋燕,卻不從想,那眼神将她吓得不輕。
“公子爺對不起,秋燕辦事不利,連累您也跟着受辱,小女子該死!”
“停!”
代宗寶及時的喝止,總算阻止了又要自殘的秋燕,他無奈的搖着頭,還沒等開口,那年輕的暴漏女子,卻不幹了。
“胡大公子~,人家不想再看見這個老女人和這土包子呢,公子你快打發他們滾吧~!”
“好好好,我的小妖精,本公子這就讓他們滾蛋!”
那女子嘟着嘴,一個勁的扭捏,故意在胡公子身上蹭來蹭去,弄得胡公子意亂情迷的滿口答應。
見狀,小秋燕頓時忍不住了,泥人還有三分火呢,更何況她一個久經風月的落魄之人,此時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了……
“小秋紅你這個賤-人!我不就搶了你的老男人嗎?你究竟想怎樣?……”
“閉嘴!”
胡公子看着臉色陰沉的小秋紅,心痛的喝止了秋燕,并從衣袖内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甩手扔在了地上。
“吵吵鬧鬧的實在煩人,你們兩個拿着銀票趕緊滾!”他的話音剛落,緊接着咣當一聲,聽上去,似是重物落地。
那聲音實在太大,震得地面一抖,整個大廳的人,不管男男女女,全部被響聲吸引,統統望了過來,一個個驚疑不定。
“哎~呀!各位實在對不住了,代某的包袱掉了,它有一點點沉,打擾各位了,你們繼續、繼續。”代宗寶很是歉意的,故意扯着嗓子喧嘩,生怕别人聽不見似得。
這一鬧,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之色,一個明顯是莊家小子的家夥,跑來麗春院這種高級場所,已經非常的奇怪了,而他的包袱如此沉重,就更令人想不通了……
“趙爺,您說他包袱裏有什麽呢?差點将樓都震塌了,奴家真的很好奇呢。”
“不會是石頭吧?”
“想必也沒什麽正經東西。”
“也說不定是銀子吆!”
“哼!”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令胡公子很是煩躁,他冷哼一聲,覺得自己之前的話被打斷,所以更加讨厭這個窮小子了,于是準備讓代宗寶出個大醜。
“一個土包子,肯定背着鋤頭出來的,那包裹裏,應該是抛糞用的鋤頭吧?趕緊拿着你的鋤頭走人!”
“抛糞的鋤頭?哈哈哈……”
“背着鋤頭逛春樓?咯咯咯……”
“哎呀笑死我了,胡公子你真行,佩服啊、佩服!”
……
哄堂大笑間,胡公子摟着小秋紅,兩人面帶得意的望着代宗寶,而秋燕擡手摸了摸紅腫的臉遐,神情若有所思。
代宗寶卻顯得很尴尬,他陰晴不定的彎下身子,将包裹拎了起來,将其抱在懷裏,很不好意思的四處拱手道歉:“諸位對不住了,真是對不起啊,這位胡公子猜得很對,我這包裹裏,确實是用來抛糞的鋤頭,但大家千萬不要嫌棄,這鋤頭是新的,是才從鐵匠鋪裏取出來的,保證不臭,呵呵呵,一點不臭,呵呵呵……”
“啊?真是鋤頭?啊哈哈哈……”
“這位小哥太能搞了,咯咯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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