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爺,我可算見到您了,您吩咐的事情,都打聽清楚了。”胡老大懷揣着發财美夢,一路小跑而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代宗寶端着茶盞,擡眼一看,直到那話音落下,才見到風風火火的瘦高個,轉過了牆角……出現在眼前。
“坐吧,将你的消息說來聽聽。”
“不不不,在您面前,哪有小的落座之理?您能住進這貴賓房,一定身份顯赫,小的不敢坐……”
“好了好了,閑話就不要講了,趕緊談正事,直奔主題!”見胡老大激動又拘束的站在那裏,且賊眉鼠眼的到處亂看,代宗寶有些無奈的開口,打斷了他的啰嗦。
在随時都可能暴漏的情況下,代宗寶可沒什麽心思聽他啰嗦,而且唐素素即将到來,時間很是緊迫,此時他顯得有些煩躁。
見狀,胡老大連連點頭,生怕錯失了發财時機,趕忙講解起來……
“是是是,小的明白。事情是這樣的,早些年,月盈盈有過婚約,她的未婚夫,就是我們胡家的大公子,人稱胡大公子,真名胡彥昌,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代宗寶仔細聽着,時不時喝口茶,漸漸知曉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退婚惹出的禍端……”
因爲月盈盈讨厭胡大公子的花天酒地,幾年前,已經在月影辰的支持下,推掉了上一代定下的婚約,也因此得罪了整個胡家。隻不過,月影辰是大宗門的弟子,胡家丢了很大的顔面,卻隻能忍氣吞聲,不敢造次。
可惜好景不長,月影辰身死之後,極不甘心的胡彥昌,便無所顧忌的開始了報複。他先是夥同他人,吞并了月家的财産,又将逃亡在外的月盈盈捉住,并發誓,一定要看着月盈盈成爲人盡可夫的青樓女,永遠不得翻身。
爲此,他将月盈盈低價賣到了麗春院,并與麗春院達成了協議,他胡大公子,将在這麗春院裏,成爲月盈盈的第一個男人。
試想,這對月盈盈而言,是多麽大的諷刺與摧殘?
胡彥昌,要的就是這種殘酷的報複,隻不過,這件事情并不是什麽好事,他本就名聲不好,不想再雪上加霜,于是秘密爲之,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胡老大,恰巧是胡家的旁系之人,其實他早就有些耳風,隻是不太詳細而已。爲了發上一筆橫财,胡老大連夜買通了知情之人,打聽到事情的始末之後,毫不猶豫的決定……出賣這個自己也看不順眼的嫡系。
“……事情就是這樣了,财神爺,您看?”胡老大揉搓着雙手,一臉期待的望着代宗寶。
代宗寶贊許的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大元寶,往茶幾上一放,吩咐道:“很好!這是賞你的,再有什麽消息,記得随時通知我,你可以下去了。”
“多謝财神爺!我胡老大發财了,呵呵,發财了!”
望着那隻百兩金元寶,胡老大激動地要命,他戰戰嗦嗦的向前,珍貴無比的捧起金元寶,簡直是滿心狂喜,眼珠發直。
隻不過,轉眼之間,他竟潸然淚下,低頭往後退了幾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深深拜了下去。
“财神爺,請受小的一拜!我胡老大胸無大志,一輩子遊手好閑,至今尚未娶親,唯一的相好,就是這麗春院的小秋燕,如今我胡老大有了錢,一定爲她贖身,領回去好好過日子。财神爺,您是我胡老大的大恩人呐!”
“哦?你是爲了她?”代宗寶望着跪在地上、激動流淚的胡老大,若有所思的挑眉問道。
“是的财神爺。”
“嗯,先下去吧,你們兩個的事,代某會盡量幫忙,這金子你就自己留着吧。”
“多……多謝财神爺,您真是我胡老大的大貴人呐!小的一定爲您立長生牌位,日夜參拜祈福!”
胡老大千恩萬謝的退走,代宗寶卻望着胡老大消失的轉角,陷入了沉思,此刻,他明悟了爺爺留下的一段記憶。
“這次出行,已經有所收獲了。”
代宗寶擡手一翻,手心中浮現一絲絲光華暗淡的乳光,時隐時現,極不清晰,若不仔細留心,甚至很難看到。
但代宗寶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信仰之力。修者可以成仙,若沒有足夠的信仰之力,卻永遠成不了神。雖然他并不打算收集信仰,但了解信仰之力,有益于修煉,也有益于突破瓶頸。
兒時他從聽說過很多民間傳說,其中有一些,便提及到凡人大善,一夜成仙的故事。
如今想起這些,已成了修士的代宗寶,也算是明白了,凡人一夜成仙,并非空穴來風,那是大善所帶來的信仰之力,凝聚到一定程度的結果。
代宗寶正想着如何利用信仰之力突破,門外卻傳來了腳步,以及蘭香丫頭的求見之聲。
“公子,小姐要見您,她在客廳等着您呢,香兒可以進去嗎?”
“進來吧。”
代宗寶答應一聲,握拳之間,那一絲信仰之力消失,爲了節約時間,他起身向着門口迎去,轉過牆角,正好看見推門而入的蘭香,他腳步不停的揮揮手,表示現在就去見唐素素。
“公子莫急,香兒有東西交給您。”
蘭香神秘兮兮的攔住代宗寶,從懷裏掏出一本小冊子,塞進了代宗寶的手中,然後,猶猶豫豫的叮囑道:“公……公子,您可是已經答應了香兒的,可千萬不能反悔或是半途而廢。”
“知道了,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力而爲,而且,即便代某做不到,也一定會另選他人,是不會讓這絕技失傳的。”
代宗寶将小冊子揣進懷中,一臉認真地保證着,蘭丫頭頓時松了口氣,露出了嬉笑之色。
“太好了,我就知道公子是好人,快走吧,别讓小姐等急了。”
“走吧!”
揮手之間,代宗寶快步走出房門,蘭丫頭一路小跑的跟在身後,兩人順着筆直的走廊,直奔主廳而去。
少時,代宗寶擡眼一望,遠遠地,便看到了……主座軟榻之上的白衣唐素素。此時,她正向着這邊凝望,四目相對間,各自禮貌的額首,彼此看不出情緒變化,都是隐藏的很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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