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嘯可不是什麽慫貨,面對六名飛撲而來的随從,他冷哼一聲,紅發似火炎飛揚時,怒目中的瞳孔竟燃燒起來。
“作死!”怒吼一聲,唐嘯擡腳一踏圓凳,越過楊若嬌的頭頂,單掌向前一推,迎上六名随從。
“魔火焚天!”
轟!
赤紅魔火蓬勃炸響擴散,閃瞬吞噬了随從們。但隻是一閃即逝,衆人隻覺得熱風撲面而過,發絲揭起時,立刻恢複了平靜,隻有溫熱的面遐,證實方才的攻擊并非幻覺。
衆人靜眼一看,唐嘯已經返回了座位。而六位随從,不但燒沒了毛發,就連衣服,也成了到處窟窿的乞丐裝,他們全部變成了黑臉秃頭的叫花子。
二公子氣得眉宇抽搐,而他的随從們,也不敢再嚣張了,一個個狼狽的躲在他身後,似是呼吸困難的大口喘息。
“還不滾?等着老子燒死你們?”
唐嘯輕蔑的話語,令二公子咬牙切齒,此時他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在座的各位,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其中最弱的一個,也是築基二層;最詭異的白發黑臉,修爲竟然漂浮不定;還有一個明顯坐在下位的黑衣女子,更是看不透高深,若說她是沒有修爲的凡人,打死他也不信。
這是哪裏來的一群天才!
隻是剛剛築基的二公子,已經被吓到了。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幫人來自外地,而繁花城,就是他二公子的天下,何懼之有?
壓下心中的一絲絲忌憚,二公子眯眼掃視而過,語氣冰冷的開口講:“不管你們來自何方,繁花城絕不是你們随便撒野的地方!奉勸各位,獻出道韻茶也就罷了,若不然,此事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就這時候,一直幸福微笑的蟠小桃,小嘴一癟,有些不高興的皺眉道:“啰裏啰嗦的真讨厭,山小子想喝的茶,也是你能惦記的?姐妹們!揍他!”
“好~來!”幾位姑娘紛紛站起應聲,一個個俏臉興奮,擄胳臂挽袖子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幾人美若天仙,這一路走來,她們最喜歡如此對待那些自作多情的“蒼蠅”。
“啊?”二公子吓得趕緊後退,他知道不是對手,便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選擇了逃跑。
“你們等着!你們給本公子等着!這事兒沒完!本……”逃出紫萱閣,二公子又極不甘心回頭,趴在門框上叫嚣兩句。
但不幸的是,一隻秀腳飛起,正蹬在了他的臉上,二公子後知後覺的聽到了一聲嬌喝……
“去你的!揍他!”
乒、乓、哐、咵……
“哎呀痛啊!女俠們饒命!啊呀!啊……”
外面的拳打腳踢與慘叫傳來時,代宗寶明顯看到唐嘯一顫一顫的跟着哆嗦,眼中還流露出懼怕之意,且不時的暗吞口水。
“兄弟,她們也揍過你?”忍不住好奇,代宗寶還是問了出來。
“嗯……”心神不甯的唐嘯剛一點頭,又緊接着極快的搖頭:“沒,沒有!絕~對沒有!呵呵,她們怎麽會揍我呢?是吧大哥!”
“也許吧,誰知道呢?哈哈哈……”代宗寶仰頭大笑。
欲掩欲遮的唐嘯,并沒有氣惱或是跟着大笑,他看得明白,代宗寶是故意笑得很大聲。因爲那雙濃眉下的慧目,明明滿是蒼涼的悲意,怎麽可能笑得出來。
大笑傳出房間,正在狠踢豬頭的蟠小桃,嘴角翹起弧線,漏出會心笑容。這才是代宗寶大笑的原因,盡管看着很假,甚至聽着也不怎麽真,但依然換來了會心的微笑。
這場鬧劇,便是在會心一笑間,草草結束了。蟠小桃帶着端木青、金巧巧、楊若嬌,有說有笑的返回了房中,看樣子,她們揍得很爽。
而那位二公子,基本腫成了豬頭,且青一塊紫一塊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他哼哼唧唧的,被黑臉秃頭的叫花子們扶着跑了,這次,他們沒敢再吱聲,跑的那叫一個幹脆利落。
唯獨剩下那位女陴,正臉色蠟黃的站在角落裏,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姑娘你下去吧,此事與你無關。”
“多謝公子饒恕,多謝……”
代宗寶的一句話,竟使得女婢感激涕零,她匆匆拜了三拜,逃也似的走了。
然而,惜緣樓三樓的天雅閣裏,此時卻鬧翻了天……
“天呐!才出去一會兒,你們怎麽弄成這樣了?”
“都認不出你們誰是誰了,到底怎麽回事?”
“二鵬,真的是你嗎?”
“肯定是又惹禍了,活該!”
面對兩老兩少的驚訝問詢,二公子是有苦難言,急的瓜哇亂叫。他的傷并不嚴重,但是極度難看,尤其是腫脹的嘴裏缺了幾顆門牙,令他說話噴出血水,吐字模糊不清。
“蠟伯、蠟嬸,宏哥、藏姐,奧被銀咋啦!咋的才狠啦!你們要第奧吧仇哇!”
圍着二公子的老少兩對男女,品味琢磨了一番,還是多少聽懂些,于是彼此讨論起來……
“宏哥,二鵬說的什麽?他好像在叫你。”
“唐妹,他說被人打了,打的太狠了,讓我們替他報仇。”
“哎呀宏兒,你這都聽得懂?我唐紅英的兒子就是不凡!崇陽,我們有這麽聰明俊美的兒子,你不覺得高興嗎?幹嘛黑着臉?”
“哼!二鵬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還不講個明白!”
這一家四口不是别人,正是鎮守血海關的蕭大将軍……蕭崇陽一家。因上次的盛源城事件,蕭崇陽夫婦已經将趙高得罪的徹徹底底,爲避免報複,蕭崇陽不敢将妻兒留在盛源城,便全家搬來了血海關。
近些時日,血海關鬼物越來越多,鬼事已經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蕭崇陽爲了兩個孩子的安全,不得不夫妻一同護送他們來繁花城暫住。
最主要的是,此地城主是他本家堂弟,蕭宏與唐素素暫住此城,蕭崇陽才可放心的攜妻子回去抵抗鬼物。
可是才到來不久,堂弟的敗家二兒子就惹出了禍端,令他懷疑起先前的決定來。
宏兒和素素待在這種環境下,會不會也成了不思進取的敗家玩意?蕭崇陽深深疑慮時,又想起血海關的鬼事,不免心生煩躁,火氣甚大。
“支支吾吾說了些什麽?再不如實道來,我便替你爹,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孝之子!”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