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也在收拾的夏雲靈,很是親切的回應着,并沒有因爲代宗寶的消失,而放棄祖上的遺訓。
月盈盈感激的點頭,濕潤着眼眶問道:“哥哥消失的一瞬間,我看見有什麽落進了道靈山,夏姐姐你看到了嗎?”
聞言,夏雲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擡頭望着道靈山頂,悠悠的點頭道:“是呀,那道紫光很微弱,當時大家都在關注天地變化,我也是無意間看到了紫光即将落進山裏的瞬間,這也是我留下來的原因之一。”
月盈盈也停下了忙碌,掃視這座生機盎然的大山,目露決絕。“我一定要看看那是什麽,否則我是不會死心的。”
“好,姐姐幫你一起找!”
“找什麽呢?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身後突然傳來問詢,二女尋聲望去,見蕭鵬帶着一大幫下人,從遠處而來。
“蕭鵬?”夏雲靈微微皺眉,卻沒太在意這小子的存在,畢竟以往的印象太差,很難短時間内有所改觀。“你來幹什麽?”
“我來幫兩位姐姐建房子啊!”此話說出口,蕭鵬立刻就轉身吩咐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給兩位仙子建一座别院,都快點!”
下人們着急忙活的行動起來,蕭鵬滿意的點點,轉身獻媚道:“嘿嘿,兩位姐姐如此美麗,這些個粗活,還是交給我來吧,你們到處賞花就好,有什麽吩咐,便言傳一聲,我蕭鵬随傳随到。”
月盈盈不知道蕭鵬的過往,一直以爲他是哥哥的好友,如今見他如此熱心,頓時感激的點頭,拜謝道:“多謝蕭公子幫襯,盈盈感激不盡。我們……”
“盈盈!”夏雲靈一把将月盈盈拉到身邊,認真的望着她,悄悄傳音道:“紫光的事萬一傳出去,道靈山将不得安甯。就算是如今,也是因爲石人與天上漩渦的震懾,才令很多人不敢造次。你可别忘了,道靈山的真意是墓葬,爲了保證此山的清靜安甯,我們要守口如瓶,悄悄的進山尋找。”
月盈盈默默點頭答應,但對這位俊朗的公子哥,她還是和善的笑了笑,隻不過,已經打消了讓他幫忙尋找紫光的想法。
最終,蕭鵬忙着建别院,夏雲靈與月盈盈以四處轉轉爲理由,悄悄登上了道靈山。
五千丈是垂直高度,細算起來,道靈山并不小。可即便是這麽一座大山,以夏雲靈合道期的神識,能瞬間橫掃幾個來回。
隻可惜,身在山中,神識雖不受阻礙,卻出現了失效的狀況。夏雲靈試了幾次,發現即便是全力實爲,也僅僅看清楚方圓幾十丈,而幾十丈之外,是一片模模糊糊。這個距離,還沒有肉眼看得遠,實在是無用之極。
無奈,她們隻好規劃了搜索範圍,決定一點點細緻的尋找。
将近半個月的時間,總算是找了個遍,可惜除了發現大山不斷抽吸天地之氣,就是那些栩栩如生的石人,根本沒找到什麽紫光的影子。
而夏冉平原上懸着如此巨大的漩渦,且天地之氣越來越稀薄。如此狀況,使得修士們恐慌不安,甚至有些門派大佬,或是家族權重,生出了聯合探查的念頭。
隻不過,懾于趙氏與軒轅的血脈滅絕,不敢輕舉妄動而已。但是,若真到了天地之氣無法支撐修煉的地步,他們也就管不了許多了。
此事已經影響了整個山海界的所有修士,就算造成這一切的代宗寶,也想不到問題如此嚴重。
當時他了無生趣,便将自身的靈魂,主動融入了石人道嬰。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那次的天罰事件,給他帶來的啓示。
道嬰很可能就是天道顯實的縮影,而靈魂融合道嬰,就等于天道擁有了生命。這也算是天道的私心,它也想在盤-古天的本源枯竭之前,爲自己找一條後路。
當然,這都是代宗寶自己的猜測,并不一定就是真實。他隻是活夠了,希望用這種方式提升自身的實力,滅殺軒轅策與趙高,自己也好去陪伴小桃和青兒。
令人意外的是,當靈魂徹底融入,旁邊的道韻樹竟然瘋了般,釋放出難以想象的抽吸之力,将身外的天地之力,強行抽入了丹田世界。
而融入成功的代宗寶,瞬間明悟了許多許多,但是他知道,所有的記憶很可能會被天道抹去,于是便利用這些明悟與巨量的天地之氣,造就了道靈山。
随後,他真實的感受到了天道的召喚,且不由自主的飛上了漩渦中的巨大天目。他發現,自己的言行在改變,記憶開始淡薄消散。
可就在這時候,死命抽吸天地之氣的道韻樹,竟然化作圖騰,烙印在了石人的額頭上,且抽吸的力量爆總,竟通過石人,直接攝取抽取天道之力。
那些抽取的天道之力,被分散于丹田之内,與同樣抽吸而來的天地之氣結合,似是在孕育着什麽,但代宗寶的意識漸漸模糊,便不知後來的一切了。
也正是這時候,夏雲靈與月盈盈看到了高天上代宗寶的消失,看到了模糊的紫光落于道靈山。
也正是這時候,素衣老頭端坐的身形劇顫,差點背過氣去,随後癱軟在了座位上。
……
時間匆匆而過,守在道靈山下的夏雲靈與月盈盈,卻整天過的是提心吊膽。
整整兩年過去了,道靈山神奇的長高了近千丈,她們也找尋了幾十遍,不但沒有找到紫光,還時常發現渡劫期的絕強,出沒于道靈山中。
據夏雲靈推斷,這些萬年不出的老怪物,很可能是沒法修煉了。畢竟絕強們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地之氣,才能煉化出一點點抗劫之力,而天地之氣的稀薄,最先影響的就是他們。
不過話說回來,絕強們千年度一次雷劫,是最怕冒犯上蒼的,他們來此,多半是爲了探查這天地之氣最濃郁的地方,可能是要定居在此修煉……也說不定。
“盈盈,百花谷……恐怕我們要呆不下去了。”
一大早,夏雲靈與月盈盈并肩而立,望着山腳下多出的一座茅草屋,夏雲靈的話語意味深長。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