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徒的此次行動非同尋常,不但進退有序,還很是适宜的避開了主力。這也就算了,他們居然會三面佯攻,然後在我們麻痹大意之下,再發動真正的攻擊。若說沒有高人坐鎮指揮,你們誰信?”
唐素素問了句,掃視幾人陰晴不定的臉色,緊接着指出了關鍵。“這次早有預謀的行動,隻能說明鮮族被盯上了。而盯上我們的,不可能是強大的鬼族,那麽,就隻有逍遙、唐嘯了。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才是剛剛開始,他們的報複,應該遠不至此。”
她想到了會有後續的報複,卻沒去懷疑這次進攻的結束,在唐素素看來,惡徒會用不同的方式,逐步消耗掉鮮族的兵力,不會冒然進取。
不隻是她,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如此認爲。其中金巧巧,算是最激進的一個,死了三百族人,她極不甘心。
“我管他是誰,逍遙、唐嘯也好,強大的鬼族也罷,總之此仇必報!”
就在這時候,那位傳令女子飛了進來,且拼命的大叫大嚷:“公主不好了!大事不妙啊!惡徒又發起了三面攻擊,族人三線潰敗,死傷六百餘人,其他人正在逃命!”
金巧巧身子一僵,不可思議的望向唐素素,卻發現唐素素也是一臉難看的望着自己,這才知道自己沒有聽錯。
“怎……怎麽會這樣?”她雙眼無神的癱坐在椅子上,腦袋空空如也,沒了任何主意。
唐素素冷靜的多,她稍稍一想,趕緊提醒道:“巧巧姐!快命令全部撤回來,将所有人都集中起來,遲了傷亡更大!”
“照做去吧。”金巧巧無神的揮退傳令女子,心中隻想着一件事,她覺得,自己将鮮族帶上了一條萬劫不複的不歸路,她金巧巧既對不起列祖列宗,又辜負了全族的托付,成了鮮族的罪人。
金巧巧的表現與鮮族的遭遇,令唐素素、蕭宏,以及古妹,都相當的不滿。如此現象,不但影響了他們完成任務,也影響了古妹恢複宋嚴宗神智的願望。
唐素素不滿的皺着眉頭,使眼色将蕭宏叫到了一邊,耳語道:“蕭宏我可告訴你,我唐素素還沒嫁給你呢!這次任務若是失敗,你便失去了升爲将軍的資格,同樣的,你也沒了娶我唐素素的資格!記住,我絕不會嫁給一個廢物!”
蕭宏的臉色很難看,卻并沒有反駁什麽。這樣的話,他已經聽了太多太多,唐素素好強的性格,他也十分的了解。隻不過,将任務的獎勵與婚姻挂鈎,還是令他渾身的不自在。
“素素,我明白,你答應來北沙島是爲了幫我,而且,娘肯定交代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甚至你們逼着我當什麽将軍,我也可以忍受!”
說到這裏,蕭宏長長吐了口氣,欲将心中的壓抑平複,可惜,效果并不怎麽好,反而令他記起了太多的不愉快。
“這一路上,我什麽都聽你的,即便覺得那是錯誤,我義無反顧的站在了你身後。這都是爲什麽?還不是因爲愛你?還不因爲我想娶你嗎?”
緩緩轉身望着草堂之外,蕭宏顯得神傷落寞。“有時候我會自己思考,像我這種人,真的不配稱爲男人,但我并不傻。素素你說出這番話,定是又想讓我做什麽背信棄義的事情吧?你我之間,就不要爾虞訛詐了,我不想裝一輩子傻。”
唐素素眼神複雜的望着蕭紅的背影,她本以爲這個男人,已經死死控制在手,可是聽到這番話,她突然明白了一個事實,蕭宏有一天不再愛她,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此時的蕭宏,明顯有了厭倦之意。
“喂,你們說什麽呢?”古妹皺着眉頭走過來,言語不滿的打斷了他們各自的心思。
唐素素隐去眼中的複雜,随口應付道:“沒什麽,是我們的私事。”
“哼!我管你們私事不私事,我隻是想通知你們,我與鐵牛他們要返回夏冉,你們的事情再也與我無關。”
“哎?你怎麽……”唐素素想說些什麽,可古妹已經走出老遠,且頭也不回,明顯是鐵了心要離去。
表面上看,似乎是惡徒的進攻,影響了每個人的情緒,人心散了,隊伍也不好帶了。但仔細想想,一個以利益結合在一起的隊伍,沒了利益,還能剩下什麽呢?
如此淺顯的道理,唐素素懂,她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鮮族是亂套了,而另一方面,則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成功占領!耶耶耶!”逍遙帶着羅夢穎手舞足蹈,一副快樂寶寶的樣子。
“這麽快!”羅夢穎什麽都看不到,還以爲要大戰許久。此時驚訝的跟着舞蹈,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們吓得撤防,唐嘯長驅直入,根本沒有太大的阻攔!哈哈哈……”逍遙興奮地笑着解釋,高興地像是赢了……世界上最棒的遊戲。
比逍遙更興奮更高興的,還大有人在。惡徒們占領了鮮族三分之一的土地,一個個瘋狂的歡呼,第一次有了家園的感覺。他們将兩座古城,分别命名爲家園城與火祖城,以此紀念偉大的火醜,爲流浪的惡徒們建立了家園。
“火祖!火祖!”
“家園之祖!”
“火祖!火祖!”
“萬世之祖!”
火醜望着大街小巷的歡呼人群,發現他們并不是沒有美好的一面,而是在這戰亂的嚴酷環境中,爲了生存下去,被迫走向邪惡的一面。
至少他們進城之後,并沒有出現哄搶等現象,都是自覺的等待安置。甚至從他們的眼神與行爲之中,能看到對未來美好的向往,與保護家園的決心。
這一刻,火醜難看的臉上,真的露出一絲淺笑,他的目光移向海邊的山崖,笑意更濃了些。
“謝謝你,大哥!”
他的話剛出口,手中的傳音石,響起了逍遙的聲音。“太客氣了,我們是兄弟!”
對!一輩子的好兄弟!
火醜這次沒有說出口,他要将心中的活,留到大哥恢複記憶的那一刻,當面告訴他。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