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多人都在等待代宗寶的醒覺,而這次醒覺的真正意義,恐怕也隻有極個别的神秘人物才知曉。
“快啦,很快就會有結果。”素衣老頭站在大雪紛飛的天遠山頂峰,遠望着天邊念叨。
“本尊已經等了很久了,總算看到了希望。”天遠山内,又傳出了唯有素衣老頭能聽到的聲音。
于此同時,在血海熾熱的南爐島上,那位帶着醜陋刀疤的女子,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誰也不見得能左右一切,還是……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一晃三年,鮮族領地的十之**,已經成了惡徒們的天下,鮮族人口僅剩下百餘名元嬰以上的修士,還在苟延殘喘的守住中央的一小塊領土。這還是火醜念及舊識,不想趕盡殺絕的結果,若不然,以現在全島十多萬的惡徒實力,移平鮮族不費吹灰之力。
“火醜,我們鮮族如何得罪了你?能否讓我金巧巧死個明白?”
金巧巧已經心灰意懶,爲了給鮮族争取最後的生存機會,她喬裝打扮,冒死混進了火祖城的中央古塔,在最頂層,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火醜。
火醜站在窗前,望着遠天的流雲發愣,清風裹着海的氣息,撩動他寬松的黑袍,顯現出幹瘦的曲線,身後幽怨的聲音,并未給他帶來什麽驚訝。
“你認爲……真的是混進來的嗎?”
“我不管!”金巧巧帶着頹廢的哭腔大吼,随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的開口道:“火醜大人,求您放過鮮族吧,無論什麽條件我都接受,哪怕爲奴爲婢,我隻求您給鮮族一條生路!大人……”
“哈哈哈……”
火醜的悲涼笑聲,打斷了金巧巧的請求,她清晰的感受到,那悲涼幹瘦的身影是如此的陌生,很難想象這是陽剛的唐嘯,或是英俊的代宗寶。
“金巧巧,你可知我是誰?”火醜緩緩轉身,兩顆血絲密布的紅眼,透過粘連的眼皮,緊盯着金巧巧的表情變幻。
見到這張全是燒傷的醜陋面容,金巧巧身子一顫,愣是忘了哭泣,忘了開口言語,她努力想從中找出一絲過往的熟悉,可惜全是陌生的醜陋,與凄冷到蒼涼感覺的悲意。
“我……我不知。”這是金巧巧如若蚊蠅的回答,講出這幾個字,她感覺心髒停止了跳動,嘴唇不聽使喚的顫抖。
火醜深吸口氣,轉身挪開視線,背對金巧巧,望着窗外的藍天流雲,緩緩開口講:“我是魔,是世上最醜陋的惡魔。從此以後,你就留下來當個伺候本魔吃穿住行的暖床丫頭吧,我要你每天面對我的醜陋,每天忍着惡心伺候本魔就寝,每天爲我亡妻亡子,敬香!磕-頭!”
咬着牙吐出最後兩個字,火醜沉默少許,壓下思念的痛楚之後,才再次開口:“也唯有如此,我才會答應救你的族人。不過,他們必須服下束命丹,我死,他們全死,你死,他們也要全部陪葬。”
“你……您不要如此狠心殘忍,我答應好好侍奉您,絕不會尋死或者有歹心,您就放過我的族人好嗎?”金巧巧知道自己和族人是闆上魚肉,但還是不甘心的講起了條件。
“呵呵!”火醜嘲諷的輕笑,操着如破布的難聽嗓音,不疾不徐的搖頭提醒道:“相信你?你覺得自己……值得……信任嗎?”
金巧巧啞然,知道說什麽也沒用了。唐素素早在半年前,已帶着蕭宏易容離去,如今鮮族隻剩她一人與年邁的族老商議一切,她現在什麽主意也沒有,爲了保住僅剩的族人,隻能選擇委曲求全。
火醜很守信,他命人專爲鮮族打造了一隻大船,讓他們扮成逃難者,驅船駛向血海關。而金巧巧留在他身邊,接受這份别樣的懲罰,終生成了使喚丫頭。
“火爺,夫人和公子的房間打掃好了,也上了香磕了頭,您看我能不能休息一下?”
“去将飯菜傳來。”
“是!”
金巧巧做個公主還行,做丫鬟,不但手腳笨拙,幹活還特慢特容易累,整天弄破瓶瓶罐罐不說,還經常弄傷自己。
不過有一點倒是還行,這都一個月了,再苦再累她也沒有埋怨過,況且每晚面對醜陋的面容就寝,雖然惡心的緊閉眼睛,但從未說半個不字。隻是有一點她想不明白,火醜隻是讓她睡在身邊,卻從未碰過她半個手指,這也算是最幸運的事了。
金巧巧懷揣着心事走回廳室,卻見修煉中的火醜睜開了眼睛,大有深意的提醒道:“今晚有老朋友來訪,你打扮的漂亮些,交代他們弄些珍惜的酒菜。嗯……還有,若不出意外,今晚你洗幹淨了就寝。”
一聽這話,金巧巧心中一緊,想着面前醜陋的男人壓在自己身上,頓時感覺天旋地轉,難受至極。
“怎麽?你不願意?”
聽到火醜冰冷無情的話語,金巧巧毫不懷疑他會捏死自己,雖然她不怕死,但族人的命都拴在自己身上,她不敢不從。
“奴婢,奴婢……不敢。”顫抖的講出這番話,她的臉上盡是淚痕。此刻她終于明白了,過去的一個月,恐怕算是最美好的了,以後的苦難,還不知盡頭何處。
“哼!趕快去安排。”火醜冷哼閉眼,等待飯菜的到來。每每看到金巧巧有苦難言的樣子,他心裏不僅沒有憐惜,反而有種複仇的快-感。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可是妻子的死,依然曆曆在目,如近在眼前,也唯有金巧巧的痛苦,才能稍稍平複他内心的仇恨,但這遠遠不夠。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接近黃昏時分,火醜早早的坐在一桌子酒菜前,等待貴客的到來。金巧巧一身清秀的丫頭服飾,低頭站在他身後,顯得很是忐忑。
“你是在擔心客人呢?還是在擔心今晚?”火醜眼睛不擡的問了句,端坐着一動未動,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我……不是,奴婢都在擔心。”
金巧巧很清楚,在這位神秘的火醜面前,根本沒有隐瞞的必要,因爲她發現,火醜更願意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所以才哪壺不開提哪壺。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