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猜測到,今晚來的客人,必定與唐嘯或是逍遙有關。也就是說,自己的罪行即将揭露,晚間的就寝,便是懲罰的開始。
這時候,急匆匆跑進來一位美豔的女子,跪在火醜面前時,美目滿是敬仰崇拜之色。“火祖大人,您的客人已經進城,老貨他們,很快就會接過來。”
“很好!陪我一起去迎接。”
“是!”
火醜急急起身,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了,且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巧丫頭,你也跟着來吧。”
“是!”
金巧巧與那位美豔女子,一左一右的快步跟上,三人着急忙活的下了樓。
行進中,那女子望着金巧巧,眼含不肖與妒忌之色,令金巧巧很不舒服。況且,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如此難看的火醜,竟有這麽大的魅力。
“公主了不起啊?你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想留在大人身邊還沒有機會呢!将火祖大人伺候好了,若不然,我們絕不會放過你!”眼神興許不過瘾,那女子暗語傳音,充滿了威脅、鄙視之意。
金巧巧早已放下了公主的架子,更不會因爲别人的挑攀而自找麻煩,她所要面對的已經夠煩心了,哪敢再生事端?低頭服軟的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美豔女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對這個失意的公主,失去了挑畔的興趣。
火醜領着她們走上古街,又腳步不停的繼續前行,直到走出五六裏,終于看到了前面迎接而回的隊伍。
“大哥!羅嫂!”
火醜呼喚着迎向前,毫不遲疑的就要跪下,卻被笑嘻嘻的逍遙托住了臂彎。
金巧巧望着紅衣逍遙與青衣羅夢穎,眼眶漸漸濕潤,淚水滾落而下。見火醜的稱呼與他敬重的樣子,她就算再傻,也猜到了……消瘦醜陋的火醜,就是以往那個魁梧剛強的唐嘯。
恍如隔世,物是人非!金巧巧滿心的悔恨與歉意。曾經她喜歡代宗寶,直到如今,其實還是放不下,但那又有什麽用?
很顯然,她天天去跪拜上香的兩個靈位,定是美麗的楊若嬌和她的孩子,加之唐嘯面目全非的樣子,這一切,都與她自私的出賣脫不了幹系。
默默地悔恨流淚,金巧巧低下了頭,她實在是沒臉去面對逍遙與羅夢穎。
但是躲得了初一,卻躲不過十五,當衆人返回古塔,她身爲一個丫頭,端茶倒酒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不去面對。
“大哥,今晚你和嫂子就留下吧,我們好好喝上幾杯。”
“好啊好啊!”逍遙滿口答應的坐下,望着桌上的酒壺直吧嗒嘴。“我好像很喜歡喝酒,尤其是這種冰冰涼涼的酒,聞着就讓人嘴饞。”
“你個小饞貓!”羅夢穎寵溺的在他額頭上一點,緊靠着逍遙坐下,輕輕爲其理了理銀發,柔聲埋怨道:“都快當爹的人了,還是長不大,就當一輩子小孩吧你。”
“哎呀羅嫂,你已經有了?”剛坐下的火醜,又激動地站了起來,盯着羅夢穎等待回答。
“嘿嘿,嫂子我終于如願了,兩個多月了呢!高興吧?嘿嘿嘿!”羅夢穎笑的合不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擡袖掩住,滿臉的幸福之色。
“太好了!”火醜狠狠捶打着掌心,低頭度步起來,沒走了幾步,他頓住擡頭,一臉嚴肅的開口講:“羅嫂,你和大哥必須留下來,外面實在是太亂了,很難讓人安心。”
“嗯,其實你大哥和我,也是這般意思。抛開安全不談,也需要讓孩子多沾點人氣不是?你這裏正合适呢。”
“對對對!留下就好,留下就好……”
火醜緩緩坐下,想起身懷六甲的妻子身亡,心中難受的同時,也在暗暗發誓,這一次,說什麽也要保護好嫂子,避免悲劇的發生。就在這時候,他發現羅夢穎站了起來,正要拿酒壺倒酒。
“嫂子你快小心坐着!”火醜趕緊制止了羅夢穎,随即猛地轉身,怒言道:“你是幹什麽吃的?不知道添茶倒酒嗎?”
“對……對不起火爺,奴……奴婢知錯了。”此刻,金巧巧心裏前所未有的難受。假如當初選擇的是他們,絕不會有如今的難堪局面;若不是命系全族,活着承受這種無地自容的屈辱,真還不如死了算了。
“奴婢這就去……”
金巧巧含淚低頭,抱着酒壺來到逍遙身邊,萬福道:“奴……奴婢爲您倒……倒酒。”
“哎?我好像認識你!”逍遙愣神說了句,但很快被清爽的酒氣吸引,嗅着鼻子忘了問詢。
金巧巧心裏更苦了,原來,逍遙是如此的滿不在乎,原來,她金巧巧都不如一杯酒重要,真是……自作自受啊。苦澀的轉身,金巧巧來到了羅夢穎身邊。
“奴婢……給您倒酒了。”
萬福行禮,顫抖着起身時,金巧巧看到了羅夢穎的同情目光,心中更是難受的命。她很想扔下酒壺就跑,可是她不能,爲了族人,再苦的果子,也隻能硬着頭皮吞下去。
“哎……”羅夢穎長長一歎,仿佛歎盡了往日的恩情,安慰的感慨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自己犯下的罪,也唯有自己來償還,好好服侍唐嘯吧。”
“是……”金巧巧深深的萬福,聲顫如弦,耐人尋味。
這一夜,逍遙與火醜喝到了大半夜,羅夢穎懷着個小的,便早早地去睡了,廳内隻剩下逍遙、火醜,和忙活着伺候的金巧巧。
“大哥,寒雪寶酒早就沒了,若是有,恐怕在我變成這副模樣的過程中,也會消耗一空。這冰蓮酒,雖沒有寒雪酒那麽珍貴,但在這鳥不拉屎的北沙島,已經是難得的好酒了,大哥,你可不要嫌棄啊。”
火醜已有些醉眼朦胧,他搖頭晃腦的講解着,話語如蜷着舌頭,卻沒有破布摩擦那麽難聽了。
“是嗎?都怪我喝光了你的寒雪酒,大哥對不住你啊!”逍遙醉的更厲害,上半身輕飄飄的晃,如随時可能乘風而去,且雙眼眯成了一道縫隙。
“不~怪大哥,喝寒雪酒的事情,已經過了很久很……”
講到此處,火醜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越瞪越大時,擦點将粘連的眼皮掙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