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羅趴床前眼巴巴地看着熟睡的媽媽,不明白廣元叔已經說沒事了爲什麽媽媽還不醒。
所以他就等。
一等就是好幾個時辰。
景虎完成爸爸交待的每日必做課業,也來等着,他不幹看着,他要給媽媽捏腳,按摩。聽說人躺久了等醒來後身體就會無力難受,多多捏會減輕負擔!
夢裏回到現代的家,慈愛的父母,聰明帥氣的弟弟,隻是一回顧這一切都變成了泡影,心裏一焦急她便醒了。
睜開眼看到的是她在這世界上的親人,孩子。
“蝦球。”蘇暖悠微微起身,喊出後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了。
“媽媽你醒了!”景羅驚喜地大叫,結果媽媽一把抱住她,渾身都在顫.抖,蘇暖悠用力閉上眼,淚劃過唇畔“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媽媽又能看到你,抱着你,真好……”
“媽媽……”跑過來的景虎抹了把泛紅的眼睛,内心也是激動無比!
蘇暖悠看向他,慈愛伸出手“過來兒子,媽媽也抱抱你。”
景虎用力點頭,脫下鞋子跑進床裏同景羅一起窩進媽媽的懷裏。
懷裏抱着最牽挂的人,這一刻,蘇暖悠也别無所求了。
死過一次的人,看開的也就多了。
蘇暖悠移動視線,涼涼地看着窗外的那棵桂花樹開的盛,但誰都知道盛之一時,凋零後,光秃秃的比什麽都難看。就像胸口處的心,涼了就再也溫不熱了……
景禦歌,我蘇暖悠就想知道,你的心當真比虎還要狠嗎……
谷白的醫術也當真了得,醒後兩個時辰蘇暖悠就下地走動了。這次她再摸上肚皮,也再不讓人敢到絕望。
孩子好好的活着比什麽都好。
可之後幾日蘇暖悠像徹底變了一個人,更仿佛像萬事都看談的老僧,也當真做到無欲無求了,能唯一讓她開懷笑一笑的也隻有兩個孩子!
靜鸢再望飯桌,歎了一聲“都吃飯吧。”
她與慕容亭山一動筷,小輩們也陸續拿起筷子,各個沒滋沒味扒拉着。
靜靜砰地放下筷,憤憤不平“這日子沒法過了!師叔母這是怎麽了,這能得都怪我師叔嗎!”
此言一出,李子在桌子拉動着她的手暗示莫要亂說,可靜靜性子就是脫缰,她扭頭向李子“你拉我幹什麽?師叔已經爲了這件事大動肝火,那該死的廚婆子也被捉住了,這仇不也算是報了,孩子也沒事了,幹嘛還要糾結着此事……”
“靜靜……”李子無奈。
見她那嘴栓不住了,靜鸢一眼瞪過來“這有你什麽事,小孩懂什麽,吃你的飯!”
“不吃!”靜靜氣性一來,把身子扭向别處。
慕容亭山哈哈一笑,手指頭向她點了點,一副慈父多敗兒的語氣對李子說“孩子你多擔待。靜靜從小就這樣,疏于管教,一不小心就讓她從大家閨秀的道路上走偏了。以後啊就有你受了。”
“爹!”
李子笑了,目光深情地看着氣呼呼地靜靜,認真地道“她這樣很好。”
此情溫濃,一下子燙的靜靜小臉紅通通的,不好意思地埋下頭,在父母驚訝地目光下賣力地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