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禦歌負着手,目無表情,掃了怪子王一眼“還愣着幹什麽,還不把人帶走。”
怪子王終于動了,來到蘇暖悠身邊說了一聲抱歉便動手抓她身後的景虎。蘇暖悠身子笨重又豈是他的對手。
“二伯你放開我,我要陪我娘。”景虎在他手裏掙紮地大叫。
蘇暖悠心在痛,她知道在這裏自己孤立無援,想要回景虎還要她面前這個男人的一句話。
可是要求他……蘇暖悠咬住牙,她做不到!
這時老爺子開口了“禦歌讓虎兒留下吧,剛剛失去羅兒丫頭心裏一定難受,如今再把這大的帶走不是要她的命嗎。”
何茹過來扶住他“爺爺你小心身體。”
“好。”老爺子拍拍她的手,歎了一聲。
景禦歌視線落在她身上,就似說給她聽一般,開口“隻有這樣她才不會想着離開,現在把人帶走。”
怪子歎了一下,拉着景虎往外走。
景虎雙手扒着門,雙目通紅地看向景禦歌“爸爸您就讓我留下吧,或者等弟弟回來我再去岐龍堡。”
這一句話引出蘇暖悠的淚水,可是她要自私辦才好……
淚水漫過唇角,她深吸了口氣将頭扭到一邊,艱難地開口“我求你,景禦歌我求你,我求你别帶他走行不行……”
她轉過頭再看向他時,眼裏竟然出現從來不曾有的卑微。
景禦歌的心狠狠一撞,波濤駭浪般的痛楚瞬間暴發,他身後的手緊緊攥着拳頭。明明傷害她會讓自己更痛,可他還是将殘忍進行到底。
“立刻帶走!”他幾近低吼。
旁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蘇暖悠蓦然才上眼,苦澀一笑,低低笑着“呵呵……我它媽就犯賤。”她睜開眼,裏面是以往的冰冷,她道“景禦歌你赢了,我輸給你的是心軟。你帶走景虎可以,可我今日把話放在這,從今有你沒我,我們和離。”
和離二字說的輕松,究竟多輕松隻有兩個人知道。
老爺子旁氣的大罵,令狐天煜等人也勸。
畢竟兩個人一路走來的感情都是有目共睹的,有必要鬧的如此絕嗎。
可是,景禦歌卻讓衆人震驚。
他仍毫無情緒,說了一句“好。”
那一刻蘇暖悠笑了,不再掉一滴淚。
最後她挺着肚子不要任何人攙扶地送景虎出樂居,站在遠處,她目光慈愛地摸摸景虎的小腦袋,溫聲叮囑“到了那裏之後自己照顧自己,有機會就給媽媽寫信。”
景虎哭了,他拼命地點頭“媽媽我一定變的更厲害,我一定會打過爸爸然後回來把你和弟妹接走。”
“好。”蘇暖悠忍着眼淚将他的腦袋貼到自己圓滾滾地肚子上,大概肚子裏的寶寶也感受到這悲傷的氣氛,一隻小腳在她肚子裏面踢來踢去,碰到了景虎的臉。
景虎驚訝地看着媽媽胎動的肚子,驚呼“妹妹在動!”
這時怪子王看了看天色,走過來“時間不早了,還要趕路我們就先走了。”
蘇暖悠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他,又囑咐兒子一些事情才站在那裏看着他上車,然後直至再也看不到馬車爲止。
當秋風吹起,她才發覺臉上冰冰涼涼的是淚。